二爺之死
知道真相的譚醇之徹底瘋狂,他假意答應了林思月的婚事。
打算在迎娶林思月的時候,與太子裡應外合,控製三皇子的勢力,設下陷阱,斬殺三皇子。
誰知三皇子先得了訊息,提前設了埋伏,要把他們一網打儘。
陳木棉眼看公子陷入危機,就要失敗,怨氣暴漲,照傾刻化成厲鬼。
仗著自己的怨氣,屠殺了無數生命。
她保住了譚醇之,局勢扭轉,譚醇之得以反敗為勝,殺了三皇子,助太子登位。
陳木棉則因為殺戮過重,終成厲鬼,終於引來鬼差,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在地獄之中受儘刀山火海的折磨,於無間地獄裡,不斷重複當日山洞裡的噩夢。
陳木棉不甘心,質問為何害她的人冇有受到懲罰,反而無辜者要遭殃。
鬼差說,她的命數註定死於非命,但不知為何魂魄流落人間,又成為厲鬼,禍害無辜者,所以被判永世不能超生。
再後來的事,陳木棉不再知曉。
隻知道,忽然有一天,自己的靈魂被人從地獄裡帶了出來,稀裡糊塗的喝下忘川水,入了輪迴道,轉世成瞭如今的陳木棉。
此時想來,那個救她的人應該是公子。
所以他才那麼拒絕她想起過去,在地獄裡受苦的那段記憶,在山洞裡被人折磨侮辱的那段記憶,是個女子都受不了。
陳木棉哪怕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渾身難受。
然而更讓她感到疑惑的是,公子為何後來又成了厲鬼?不僅冇有轉世輪迴,還在人間滯留千年。
譚二爺布好了陣,陳珊娜穿著白衣,喝了藥水,坐在陣法中央。
他要藉著陳珊娜的血脈,引出陳木棉。
隻是纔剛剛開始作法,身邊的小鬼便傳來訊息,譚醇之的屍體被運回來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他喜形於色,馬不停蹄的便要趕回譚家。
那個古怪的女聲叫住他:“你現在,回去陳木棉怎麼辦?”
譚二爺大笑,“譚誌文已經死了,陳木棉還要緊嗎?”
那聲音有些不悅,“你現在去一定後悔。”
譚二爺不屑,一把解開鐲子丟在地上,那聲音傳來一聲悶哼。譚二爺道:“你既然這麼想找陳木棉,那陣法你繼續用吧。”
譚二爺興高采烈的離開,那聲音等他走後,也發出古怪的笑聲,漸漸顯出一道人形,看向坐在法陣中央,閉眼失去意識的陳珊娜,漸漸向她飄了過去。
譚二爺興奮地回到譚家,在門口穩住腳步,揉了揉眼睛,勉強擠出兩滴眼淚,哀傷往裡走去。
門口的燈籠都變成了白色,他心裡抑製不住的歡喜,好幾次努力,才把唇角的笑容壓下去。
當他抹著眼淚往裡走,到了大堂,看到哭哭啼啼的下人,還有巨大的棺槨,那是上等的陰沉木製造的。
譚二爺進門便嚎啕大哭,“這是怎麼了?誌文不是去蘇州了嗎?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下人們無人應答,見他進門來,紛紛給他留出一條路。
譚二爺直奔棺槨,一看裡麵躺著的果然是譚誌文,頓時心裡落下一塊大石。
他撲向譚誌文,看似嚎啕大哭,實際上手卻摸上了譚誌文的脖子,確認他的氣息。
發現那裡一片冰冷,冇有一絲跳動的脈搏,也不見魂魄下落,才興奮的不行。
在下人的安撫下,假惺惺的退開幾步。
“我的好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不過是去蘇州出了兩日差,怎麼就把命給丟了?”
譚二爺十分悲痛,任誰見了都以為,叔侄二人感情深厚,否則當叔叔的也不能哭成這樣。
可誰知道,他哭了半晌也無人來安慰,隻有一道身影不緊不慢走到他身邊,那人一進來,身後的門便關上了。954?318?008
譚二爺抬頭看去,卻是陰沉著臉的譚夫人,屋裡的下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他假惺惺站起來,抹了抹眼淚,“大嫂你可要節哀順變呀。”
譚夫人陰陰的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道:“老二,我們這些年待你不薄吧?”
譚二爺眼珠子轉了轉,低眉順眼道:“大嫂,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我本是一家人,哪有什麼薄不薄的?”
譚夫人冷笑,一雙眼睛恨不能在譚二爺身上紮個窟窿。“既然我們待你不薄,你為何三番兩次的想要致誌文於死地?”
譚二爺驚慌抬頭,“大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當叔叔的,怎麼會害死自己的侄兒?”
譚夫人走開兩步,頭上的小白花顯得哀傷羸弱。可譚夫人的眼神犀利,滿眼怨恨卻無悲傷,一點也不像死了兒子的婦人。
“二叔,誌文十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你非說他中了邪,是個妖物,尋了一幫道士開壇做法要捉妖,不僅害得誌文性情大變,放火燒了宅子,還害死劉大帥的千金,要不是我們夫妻費儘心機,打點許諾無數好處,大帥恐怕當場就要打死我的兒子了。那時候誌文冇死,二叔反而被查出,與道士勾結,使用妖術,被趕到南洋去,這麼些年二叔很怨恨吧?”
譚二爺收起了小心翼翼的神情,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大嫂說的哪裡話,當年是我年少無知,被那些江湖術士騙了,這才釀下慘禍。這些年我在南洋日夜反省,覺得心中愧疚,隻想著早日回來好好賠罪過失。大嫂,你信我,這些年我當真是日日不安,未曾睡一個好覺。”
“我看你是恨的睡不著!”譚夫人狠狠怒斥:“這次誌文為何去蘇州,又為何忽然出事?你真以為我什麼都查不到嗎?那工廠裡有什麼貓膩?你尋來的那幾個道人,我已經抓到了,他們交代就是你讓他們去謀害誌文的。這些年,你去南洋越發瘋癲了,想用這些邪門歪道害人。虧得你大哥還心疼你,盼著你早日回來,要好好照顧你。你倒好,回來就害死了他的獨子。我說過,當年看著老太太的份上,我能饒你一命,可如今你得給我的誌文陪葬。”
見自己的詭計被識破,譚二爺索性也不裝了,他站開一些,冷笑道:“大嫂,你這兒子有冇有問題,你自己不知道嗎?說我成日擺弄這些歪門邪道,可你這兒子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是,當年你剩下的分明是個死胎,可你卻為了讓孩子活下來,用童男童女的血,餵養他七七四十九日,才讓他活下來。論狠毒,我怎麼也比不上大嫂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