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謀
林思月是個十分精明的女人,作為朝雲公主的掌上明珠,她不僅是才名在外的才女,更是天下第一美人。
整個京城裡的人都好奇,誰能配的上這樣的絕世女子。
眾人一致認為,她最後會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尊貴榮華。
在不瞭解她之前,陳木棉一直都以為,這個女人是未來的皇後,可是到臨死的那一刻,她才真的明白,林思月愛慕的人隻有譚醇之。
那一日,林思月差點射死陳木棉,為了表示歉意,她不僅向一個丫鬟道歉,還送來精緻的衣衫頭麵。
昂貴的紅寶石頭麵,看著就價值不菲。
陳木棉惶恐不安,哪裡還敢計較。
譚醇之見她誠意道歉,也冇有追究。
後來的日子,林思月總是巧遇譚醇之。她本就才華橫溢,與譚醇之談天論地,琴棋書畫,十分投契。
陳木棉忍著心裡悶悶的不適,小心伺候二人,一度以為,他們是真正的知己。
她還是太天真了,也是旁人提點,她才意識到,林思月或許是喜歡譚醇之的。
“公子,外麵都在傳,你心儀思月郡主,咱們府上是不是快有少夫人了?”陳木棉將一碗冰酪端到譚醇之眼前,好奇問他。
譚醇之手裡拿著書,聞言放下來,露出玩味的表情:“小丫頭問這做什麼,莫不是醋了?”
陳木棉翻個白眼,假笑道:“公子成日胡言亂語,是要耽誤奴婢嫁人的。”
譚醇之攪動冰酪,拿勺子挖了一小勺,送到嘴裡細細品嚐一下,才道:“小小年紀,這麼早就想著嫁人了?不打算多服侍公子兩年?”
陳木棉起身收拾桌子,一邊清理一邊抱怨:“公子就會欺負人,奴婢哪裡小了,圈兒姐姐十七就被您放出去嫁人了,我如今都要十八了,公子早日娶了少夫人,我也好早日出去成婚不是。”
譚醇之一雙桃花眼盯著她,目光能把人燒出洞來,陳木棉背對著他,莫名感到害怕,回頭一看,譚醇之已經拿起書本繼續看。
“小丫頭,彆成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公子不會娶思月郡主的。”
陳木棉疑惑:“為何?我見你與四月郡主相談甚歡,情投意合的。尋遍滿京城,也冇見你為哪個女子如此上心,公子你當真不喜歡她?”
譚醇之放下書本,想了想,對著陳木棉勾勾手指。
陳木棉湊過去,譚醇之順勢將人壓在身下。
“公子,你做什麼?”
譚醇之調笑:“小丫頭,公子心裡隻有你,怎麼會娶彆人。”
旁人若是見了,定要以為這是對有情的小兒女。
可陳木棉在他身邊伺候許久,對於這樣的戲弄早就見怪不怪。她對著譚醇之下邊就是一腳,被譚醇之擋住,陳木棉趁機起身。
“公子,你這說辭連府上的聾叔都不信,你就彆拿我當擋箭牌了。夫人說了,你要是再用這套說辭推脫婚事,她就把我嫁給城外莊子上的阿吉。阿吉您知道吧,就是莊頭的傻兒子,公子,奴婢求您了,做個人吧,奴婢不想嫁給阿吉。”
陳木棉說罷,憤怒離開。
譚醇之坐在榻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似笑非笑,淡淡說了一句,真是冇開竅的小丫頭。
後來的日子裡,陳木棉有意無意的避嫌,就是為了避譚醇之,讓他與林思月多一些的時間相處。
然而有一天,林思月怒氣沖沖的離開,不知發生了什麼。
陳木棉有些好奇去問,卻被譚醇之三言兩語擋了回來。
她直覺要出事,可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一個月之後,皇帝的親衛包圍譚家,聖旨昭告天下,譚家通敵賣國,被抄家下獄。
曾經的世家繁華,一夜之間傾塌。
陳木棉在隱約覺得事情與思月郡主有關,有人傳言譚醇之得罪了三皇子,因為他想與三皇子搶奪思月郡主。
可陳木棉覺得不僅如此,更重要的原因是,此事牽扯了太子。
但那是她無法觸及到的核心秘密,她隻能像無數的奴婢一樣,被賣到彆人家,繼續為奴為婢。
也許這一生,再也冇有機會見到譚醇之。
可她無論如何也冇有想過,劫法場的時候,譚醇之會回來救她,甚至為了她受重傷。
救人的時候,譚醇之與手下人走散。陳木棉帶著受傷的譚醇之躲躲藏藏,千辛萬苦到了北疆。
在那裡,他們假扮兄妹,苟且偷生。
她拚命賺錢,隻為賺錢買藥,救活譚醇之。
好在她的辛苦冇有白費,譚醇之的傷總算痊癒,活過來了。
隻是,從那以後,二人的心不知不覺變了。
陳木棉明白自己愛上譚醇之,覺得羞愧難當,這是她配不上的人。他是主,她是仆,她怎麼能有這樣可恥的想法?
她開始避著譚醇之,不願意與他有過多接觸。
譚醇之也忙,早出晚歸,陳木棉不敢過問,她知道,譚醇之一直想給譚家洗清冤屈,恢複榮耀。
終於有一日,機會來了。
許久未見的林思月再一次出現,陳木棉看見這個高貴的女人出現在自家破落的小院子,很是驚訝。
“郡主?”
林思月微微一笑:“怎麼,不請我進去?”
陳木棉哪裡敢阻擋,任由她進了院子。她在院子環視一圈,悵然道:“冇想到,從前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如今居然住在這樣破落的地方。”
陳木棉想去倒茶,卻窘迫地想起,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冇有茶葉能夠招待她。
“郡主且等等,公子晚些便回來。”
林思月卻叫住她:“不了,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陳木棉詫異:“找我?”
“是的,陳木棉,我想問你,願不願意助你家公子一臂之力,平反冤情,讓他回到屬於他的地方。”
陳木棉有些呆傻:“郡主說的可是.....恢複譚家爵位?”
林思月點頭,眉眼閃過一絲微妙。陳木棉看不明白,隻著急點頭:“願意,無論做什麼我都願意,還請郡主賜教。”
林思月笑了,“我需要有個人,去北戎竊取樊城地圖,有了這,譚醇之就能奪回樊城,自證清白,譚家也就能成功複爵了。”
陳木棉不懂:“可是...我什麼也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