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髮
蔣聰急急忙忙趕到譚家,到了大門口卻停下腳步不敢上前,他猶豫掙紮,想了很久,還是轉身離去。
最近他一直重複做一個夢,夢裡全是陳木棉,但也不是陳木棉。
夢裡的陳木棉穿著一身古衣,姿態謙卑。對他的神情卻十分冷漠。
他想要靠近,但隻得到陳木棉厭惡的眼神。
蔣聰心頭糾結難受,說不出的苦悶。
他猶豫了很多天,一直想見陳木棉一麵。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害怕了。
這個夢太真實,真實的他不敢來問個究竟。
萬一兩個人真如話本所言,有前世今生,那定然是一段不太歡喜的記憶。
陳木棉若是帶著前世的記憶,會不會也這樣厭惡自己?
蔣聰心中各種煩悶不知所措,失神落魄離開譚家。不遠處的大樹上立著一隻烏鴉,看著他離去,發出古怪的冷笑:“嗬,都聚齊了。”
蔣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未曾聽到烏鴉的怪異笑聲,烏鴉扇了扇翅膀,消失不見。
夜裡,護士檢查了病房,確定病人冇有什麼大礙,便回到前台值夜班。
隻是說也奇怪,才坐下幾分鐘,便覺得眼皮重得厲害,怎麼也支撐不起來,最後堅持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長長的走廊裡,一排燈光照亮著道路,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樓梯口走上來,一步一步到了陳木棉的病房門口。
推門的時候,門發出咿呀一聲響,顯得十分詭異。
那影子鑽進去,到了病床前,一手掀開被子,卻發現床榻上空空如也。
影子驚慌忙轉身,卻被人正麵貼了一張符紙,動彈不得。
阿月呢喃一聲,翻個身,繼續在沙發上沉睡。
陳木棉穿著病號服,目光平靜看著麵前的小鬼,勾起唇角,詭異一笑:“既然來了,那就幫我做件事吧。”
話音剛剛落下,那影子便不聽使喚,隨著它一陣風飄出窗外,消失不見。
陳家大宅裡已經是夜深人靜,眾人沉睡的時刻,黑色的影子飄飄蕩蕩,進了陳家。
他先是飛到陳珊娜的房間裡飄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便穿過牆到了這老爺的房間。
陳老爺正抱著韓姨太,摸著她的肚子,滿足的沉睡。
影子飄過去,在陳老爺的頭頂徘徊,一張慘白的臉逼近陳老爺的腦門,吸一口他的陽氣,似乎感知了什麼,起身飛走,到了陳老爺的書房。
書房裡,影子直奔一處櫃子,打開一個小小的錦盒。
盒子裡安靜躺著一小撮頭髮,細細軟軟,很像胎髮。
影子詭異笑笑,捲起錦盒就要離開。
可才飄出窗子,便被人定住,動彈不得。
譚二爺忍著怒氣一招手,影子便到了他眼前,變成一個小鬼。
“嘖嘖嘖,自己養的小鬼都管不住,譚二爺,你這學藝實在是不精啊。”女人古怪的聲音傳來,滿是譏諷。
譚二爺冷眼掃看小鬼,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小鬼吃痛,團縮在地,瑟瑟發抖。
譚二爺怒斥:“不中用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