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灰紅色的影子
譚二爺話到嘴邊,硬生生憋了回去,看到阿月的到來,臉色陰沉的不能再陰沉,像是魚塘裡死掉的魚,翻著白眼,一股子怨恨。
阿月見陳木棉安好無損,才鬆了一口氣,急匆匆走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緊張道:“少夫人,夫人叫你呢。”
陳木棉頓了頓,看一眼譚二爺,禮貌的說了一句:“侄媳婦還有事兒,二叔自便。”
她們轉身走了,譚二爺瞬間垮了臉,踢著腳下的石子入了池塘,石子落在池塘裡,發出撲通一聲水花響,一隻青蛙跳了上來,呱呱叫了兩聲逃竄而去。
池子裡的魚四下散開,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全部沉入了水裡,消失的乾乾淨淨。
譚二爺對著空氣抱怨:“倒是嚴防死守防住了,可惜,百密也有一疏的時。譚誌文,局已經鋪開了,後麵的事兒可由不得你做主。
阿月攙扶著陳木棉離開池塘邊很遠,阿月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少夫人,少爺不是讓你離二爺遠一些嗎?怎麼才眨眼的功夫?你倆就說上話了。”
陳木棉花輕拍她的手,讓她淡定。“彆這麼緊張,現在他還不會對我下手。”
阿月聽的更是心驚膽戰,“少夫人,你可彆嚇我,二爺他想對您做什麼呀?您不是他侄媳婦兒嗎?”
她知道的不多,隻是少爺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少夫人單獨一個人,更不能給譚二爺也接觸少夫人的機會。
如今聽了少夫人的話,倒像是這位二爺隨時要謀害少夫人一樣,想想便可怕的很。
陳木棉冇有多做解釋,反而問:“我有些餓了,你去廚房給我拿的糕點呢?”
阿月這纔想起,自己走的匆忙,竟把糕點忘在小廚房了。“少夫人先回去,我回頭就去拿。”
陳木棉卻堅持讓她去拿糕點,說回去隻有幾步路,能出什麼事。
阿月想想也是,匆匆離去。
陳木棉目送她離開,才腳步緩慢地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從這裡到她的院落,有一段長長的迴廊。
迴廊修剪的別緻,雕龍畫鳳,可以說一步一景,比得上北平城裡最豪華的宮殿。
陳木棉不急不緩的走在這段長廊裡,難得有興致欣賞著迴廊上的畫作。
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空。
好像有什麼東西絆了她一下,她一個未留神,徑直從台階上滾了下去,這台階隻有四五層。
平常若是跌了倒,也冇什麼,可怪就怪在。她這一摔下去,骨頭立馬發出哢嚓的響聲,一下子便癱在地上,怎麼都動彈不得了。
阿月回來便看到這一幕,驚慌的將糕點丟在地上,忙過去攙扶。
陳木棉攔住她:“不要動我,你去叫大夫。”
阿月又急又怕:“這...這這....怎麼行,不如我先扶您回去吧。”
陳木棉緊張的拒絕,疼的額頭冒汗,“聽我的話,我骨頭斷了,不能輕易動彈,弄不好這腿就是要廢掉的,你快去請大夫,快。”
她咬牙說出這幾句話,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假山後一小團灰紅色的影子,直到阿月離開,她看到那團影子嗖嗖的往池塘邊跑去,才痛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