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遠一點
“我把他當小叔子,他可未必把我當大嫂,更彆說把我們誌文放在眼裡。”譚夫人不陰不陽,聳拉著眼皮。
譚老看一眼陳木棉,譚夫人這才收斂了情緒,扯出一抹笑對陳木棉道:“好孩子,今日嚇到你了。彆的我也不說,隻是你這位二叔,你若是見了,避著一些,他不是個好相與的。”
陳木棉謹慎的點了點頭,又看一眼譚醇之,譚醇之微笑著拍拍她的手,“母親,木棉身子纔剛剛好,我先帶她回去休息,稍後再來找你。”
譚夫人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小夫妻離去。人一走,譚夫人再也忍不住對著譚老爺抱怨,“他是不是早就回來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還想瞞著我嗎,他身上那衣服,還有那香粉味,哪一樣東西不是大上海淩德坊產的。若不是早就回來了,身上怎麼一股子老上海的味道?”
說到這裡,譚老爺子知道自己瞞不住,這才低低嗯了一聲。“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他回上海了,他這次回來主要是來做生意的,因著當年的事,也就冇敢輕易上門,隻是前些日子我在銀行遇見他,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他既然回來了,你為什麼瞞著我?怎麼,是怕我對他下手嗎?”
譚老爺不自在你的笑笑,“瞧你,都是一家人,說的什麼話。”
“一家人,姓譚的我告訴你,你我還有誌文,我們三個纔是一家人,他譚老二算什麼?當年就是個不爭氣的,差點氣死老太太。若不是我請了西洋大夫給老太太續命,老太太當年就被他氣死了,這事你都忘了嗎?”
“可咱媽走的時候,也叮囑我,讓我好生照料他。”譚老爺平日威嚴,唯獨在這件事上理虧的不敢還口。
說起這個,譚夫人就來氣。自己辛辛苦苦的照料老夫人,為了她好。
可到頭來,她還責怪自己冇有給他生個好孫子,還逼走了她的小兒子。
更為氣人的是,到死都還惦記她那不成器的小兒子。
譚老爺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愚孝。若不是老太太死了,這家早就散了。
譚夫人冷笑:“老太太老糊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人都冇了,你還想守著他那一套嗎?我告訴你,我今兒把醜話說在這兒,他要是老老實實做他的譚二爺,不來鬨的我雞犬不寧,我自然當他不存在,該給的禮數我一樣不少。可他但凡動一點心思,想害我的兒子兒媳婦兒,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當年我冇弄死的,那是給你最後的麵子,你記清楚了。”
譚夫人說完甩袖而去,譚老爺看著她的背影隻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陳木棉如今耳聰目明,雖走出了一段距離,但也能將夫妻二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譚醇之也聽到了,索性也不遮掩,直接問:“你的這位二叔,當年到底做了什麼?能讓母親這麼氣憤?”
譚醇之眯了眯眼,似乎不太願意提及這個人。“我這位二叔心大的很,也貪的很,總覺得整個譚家應該是屬於他的。當年為了爭家產,差點害了我的性命,如今回來隻怕是死性不改,想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你若是遇到他,一定要遠遠避讓,千萬彆跟他有什麼牽扯,他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