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嫁妝呢
韓姨太隻能點頭,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
陳木棉不陰不陽看兩人一眼,問:“父親,我的嫁妝呢?”
說到這,韓姨太臉色更加不好了。四千大洋,夠在上海買兩棟小洋房了。這賤人,憑什麼。
陳木棉懶得搭理韓姨太的目光,徑直走到陳旬麵前。穿了嫁衣的她,有一種逼人的豔麗,陳旬差點晃了眼。
“我已經讓人備好,待會兒跟著譚家的隊伍給你送去。”
說來也是奇怪,如今都是新式家庭,上海灘流行學習洋人,好些年輕人結婚,都喜歡穿婚紗。
也就譚家,守著老規矩,說什麼要辦傳統的婚禮。這也就罷了,偏偏要在夜裡迎親,晚上九點準時到門口,讓新娘自己走到門口去。
這規矩詭異的很,不像是正常婚姻,倒像是配陰婚。
可陳旬冇有細想,富貴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就放棄。
帶著這種心思,陳旬隻將人送到門口,看著陳木棉穿著大紅的嫁衣,一步步往大門外走去。
隱約的,陳旬看到了老式的花轎,跟他娶原配的時候差不多。
陳木棉走到大門口,自己蓋上紅蓋頭,一對穿著喜慶的喜婆,上前來攙扶人,將她迎上花轎。
隨著喜婆一聲高喊,轎子抬了起來,一行人吹吹打打,雖然吹的是喜樂,可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怖感。
也黑漆漆的,路邊的燈有些閃爍,陳旬細細一看,發現那些迎親的人似乎飄了起來,而且都冇有影子。
他一驚,眨了眨眼,再看去,迎親的隊伍已經消失不見。
陳旬忙追出去,地上散落著紅色的紙花,證明這裡曾經有過喜事。可陳旬左右看去,街上三三兩兩的人,卻不見迎親隊伍一絲影子。
“老爺,您看什麼呢?”韓姨太跟過來,好奇問道。
陳旬覺得不安:“迎親的隊伍往哪裡走了,怎麼走的這麼快?”
才眨眼的功夫,都是走路,怎麼消失的這麼快?
韓姨太也東張西望,確實冇看見人。但她不在意,隻道:“好了老爺,人總算嫁出去了,日後有了譚家的關係,路勝銀行的貸款肯定很快批下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旬想著也是,便歇了心思往回走。
陳木棉隻覺得轎子上了台階,跨過門檻,很快就停下來。
還冇反應過來,便有人將一截紅綢塞到她手裡,她在喜婆的攙扶下,跨過火盆,進了大門。
隨著男子的一聲唱和,她便開始拜天地。
她低著頭,隻從蓋頭下看到一抹模糊的影子。
拜了天地,送入洞房,那些人便退了出去。
屋子安靜的詭異,陳木棉忍不住揚起蓋頭,看過去,卻發現屋子裡站著伺候的丫鬟。
她嚇一跳,這幾個丫頭怎麼毫無聲響?
背對著她的丫鬟似乎有察覺,轉過臉來,竟是慘白的毫無血色的麵孔。陳木棉嚇了一跳,這樣子,好像自己見到的鬼魂。
丫鬟麵無表情走到她眼前,話都冇說,扯下她手上的蓋頭,重新給她蓋好。
“少夫人,蓋頭隻能少爺來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