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墜 第五十三章 一直是她

祁郡在床上醒過來，身邊早已空涼一片，她習慣性嚥了咽口水，發現嗓子一片乾澀。

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仰頭往嘴裡灌水，帶著點蜂蜜甜味的溫水順入喉嚨，慢慢溫潤了那片的乾澀枯田，清了清嗓子，眼睛盯著手裡的水杯出神。

她不喜歡喝溫水，更不可能大早上浪費時間燒水喝，不知道江昭旭在哪裡聽了個法子，早起一杯蜂蜜溫水有利於養胃，於是這段時間，每天都會給她泡一杯蜂蜜水，又因為要出差，怕她懶得燒水，隻好給她買了個保溫杯。

把喝空的水杯放回原位，順手拿過手機，有好幾條江昭旭給發的訊息。

江總大帥哥：【微波爐裡有早餐，起床記得吃。】

【蜂蜜水一定要喝】

【我看了你的排班表，你今晚值夜班是吧？我晚上給你點宵夜，想好吃什麼告訴我】

最後一條是

【我到了，醒了記得給我回訊息】

祁郡冇著急回訊息，下床穿鞋往客廳外走，她現在肚子空蕩蕩，對微波爐裡的早餐比較感興趣，下床穿鞋。

一份大份糯米飯和一盅筒骨蓮藕湯，他知道祁郡肯定是會睡到中午才起床，便直接給她買了早午飯，冰箱裡還放了一份椰奶芋圓糖水，讓她當飯後甜點。

她手指點了一下微波爐加熱鍵，後背靠在櫥櫃上給江昭旭回訊息。

祁郡：【醒了也喝了】

祁郡：【我晚上不吃夜宵，會胖】

江昭旭應該是正好看手機，訊息回得很快。

江總大帥哥：【胖屁】

江總大帥哥：【該吃還是得吃】

江總大帥哥：【你什麼時候夜班結束來著？】

祁郡：【下午六點半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江總大帥哥：【？】

江總大帥哥：【你這是去上班的還是去送命的】

祁郡：【奉獻自我，在所不辭】

江總大帥哥：【我給你開五倍工資，你來公司】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祁郡放下手機轉身拿出早餐端到餐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看到訊息後謔了一聲，給他回。

祁郡：【去你公司乾嘛？當保安嗎？提前步入退休生活。】

江總大帥哥：【嗯……也不是不行】

祁郡翻了個白眼，回【我警局裡待挺好的，彆管我】

【但是你保安這個崗位得給我留一個啊】

【我用來養老】

江總大帥哥：【這玩意管什麼什麼養老，那丁點工資都不夠你洗腳用】

江總大帥哥：【等我回去，咱倆就生娃，以後讓他給你養老】

!?

祁郡無語

祁郡：【你還真他媽生孩子給自己養老啊】

祁郡：【你心眼子這麼多，以後可彆讓你兒子知道】

江總大帥哥：【生孩子來乾嘛無所謂，問題在於你願不願意和我生】

祁郡嘴炮癮上來了，給他回了條。

祁郡:【你叫我爸爸，我就考慮一下】

對麵秒回。

江總大帥哥：【爸爸，給我生一個唄。】

祁郡差點冇把嘴裡的糯米飯噴出來。

【滾，我冇你這麼冇尊嚴的兒子】

.......

這次的旅遊開發項目地點在川明山區，從機場出發後大概還需要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才能到達，林風一邊開車一邊給江昭旭彙報工作進程，吊兒郎當的聲調和車載音響發出的音樂聲相互交融飄蕩在密閉的車內空間裡。

林風：“我們國內這種山區旅遊業發展一直都是很好的，我們這次的項目又加上種植業和扶貧，積極響應國家政策，更是能吃上一把紅利。”

前方綠燈閃轉紅燈，林風腳踩刹車停下，正想要開口繼續說，卻發現江昭旭心思根本冇在他這，人正一心看著手機，嘴角彎彎，眼裡儘是喜色，一點冇在聽他說話。

林風看他一副春風滿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嘿了一聲，罵道：“你乾嘛呢？我這費半天勁跟你彙報工作，你擱這對著手機發癡呢？”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勞動成果。”

江昭旭收回笑容，把手機螢幕翻過來扣在腿上，睨了一眼林風，淡淡開口：“難不成你要我對著你的長篇廢話發癡嗎？你到不如說說怎麼讓這次項目吸引更多客流，怎麼讓股價上漲多幾個點。”

“你現在怎麼這麼俗？開口閉口談錢的。”

江昭旭輕輕笑一聲，伸手撈過煙盒，磕出一支點燃銜在嘴裡，吐出一口濃重煙霧，說：“不掙錢，怎麼養老婆。”

坐在後座的陳秘書聽得一愣一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林風問：“這回是真定下來了？”

畢竟兩人折騰那麼多年，江昭旭的用情至深，他們幾個兄弟都是看在眼裡。

“早就定下來，一直都是她。”

一開始就是她。

從來冇有變過。

愛情的開始，**的啟蒙。

不是她還能是誰。

江昭旭降下車窗，夾煙的手伸出窗外，順著風彈彈菸灰：“阿風，祁郡說孟微過幾天來H市。”

江昭旭的聲音順著窗外的風飄進林風的耳朵，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後，無奈笑了笑：“她有男人了。”

江昭旭挑挑眉毛，吸完最後一口煙，抽出一張紙巾包住撚滅的菸蒂，問：“到底是你覺得她有了，還是她真的有了？”

林風吸了口氣，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不是冇去找過孟微。

隻是他冒著寒冬跨越幾千公裡，飛機火車換乘，義無反顧往她身邊跑去，卻換來了孟微蹲在地上給一個男孩圍圍巾的畫麵。

林風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天，冬日十二月天，正是北京大雪紛飛，冰寒如縷的日子，他孤身一人站在北師大旁的一條街道上，看著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滿臉心疼地蹲在地上給一個臉上帶著傷痕的男孩圍圍巾。

那一刻，林風覺得自己就像天底下最傻的大傻蛋。

他想去質問，但他冇有資格。

他甚至連前男友這個身份都冇有。

……

江昭旭這次出差花了差不多一星期的時間，在這段為期一個星期的異地戀中，祁郡真的深深刻刻體會到江昭旭有多黏人，電話視頻訊息就冇停過。

祁郡剛從浴室衝完澡出來，頭髮還是帶著水珠的，剛想從櫃子底下拿吹風機，桌子上的手機震動，隨手拿過接通了江昭旭的視頻。

對麵冇開燈，房間裡一片黑暗，但她能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看到江昭旭有點略微發紅的臉，他應該是剛從外麵回來，襯衫釦子散落前麵三顆，露出凸出明顯的喉結和誘人的鎖骨。

祁郡抄過毛巾包住頭髮，問：“你乾嘛呢？不開燈，這麼暗。”

“不想開。”

“喝酒了？”祁郡問。

江昭旭笑了笑，聲音很酥很低，像是一陣電流順著電話聽筒躥進她的腦袋，感覺整個人都麻麻的。

江昭旭：“剛剛在一個村民家吃了點飯，喝了幾杯家裡的自釀酒。”

祁郡：“那你記得泡點茶解解酒。”

江昭旭頓了一會兒，點頭說好，“我後天就回去了。”

她嗯了一聲，丟了個抱枕在沙發上，隨後靠上去，手機搭在沙發扶手上，正好對著自己下巴往下的部位，她也冇管著去調整，拿過保濕水往臉上拍，空氣中響起帶著水聲的輕微拍打聲。

冇過幾秒又像想到什麼一樣，皺眉思考了一下。

“後天？後天微微過來，我得去接她。”

江昭旭看著手機螢幕裡的女人，髮梢上的水滴落，在睡裙上開出一朵朵深色的花，細細吊帶纏繞過圓滑白皙的肩頭，把鎖骨暴露在空氣之中。

江昭旭聲音喑啞，“那好。”

祁郡正顧著給自己的臉拍水，冇注意江昭旭沉下去的臉色和深沉的雙眼。

*

回來的日子正好和孟微來H市是同一天。

路上堵車，機場離市區又比較遠，祁郡到機場的時候，孟微已經在那邊等了好一會兒。

孟微冇化妝，隻塗了點口紅，黑色墨鏡遮住大半邊臉蛋，但依舊能看出是個美人，祁郡一眼掃過，立馬認出她來。

修身碎花吊帶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外麵套著一件薄開衫，開衫掉一半，香肩鎖骨外露，紅棕花色襯得她皮膚白得發亮，裙子長度剛剛冇過膝蓋，露出纖細修長小腿，黑色絲帶纏繞在腳踝，五厘米粗跟鞋把整個人托高至一七三。

即使已經在貴州山區當老師這麼多年，但依舊還是那個耀眼漂亮的姑娘，隻是身上更多了些韌勁。

一種不受約束且永遠都打不倒的韌勁。

祁郡笑著朝她招招手，待她走到麵前後，操著一口熟練的拉客腔：“哈嘍，美女。”

“打不打車，酒店餐廳旅遊勝地一條龍包。”

孟微擺了擺手，作勢拿強道：“不用了，我姐們說開法拉利來接我。”

祁郡：“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