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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寧從衛生間回來,坐到楚晃旁邊,衝楚晃笑笑。
楚晃也客氣地回笑。
樊寧切著彆人幫她要的鵝肝,輕聲說:“楚總,喜歡吃鵝肝嗎?”
“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但偶爾也會吃。這就是調劑品的地位。”
楚晃假裝聽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樊寧突然扭頭,看著她:“有時候調劑品不是很擺得正自己的位置,上了主桌,就以為自己是主菜了。”
楚晃覺得她有話要說,放下刀叉,說:“出去透透氣?”
樊寧就等她這句:“好。”
飯店外的空中花園,有個露天的酒吧,酒吧左半邊載歌載舞,右半邊飲酒聊天。
樊寧跟楚晃坐在右半邊靠欄杆的位置。
樊寧先喝了口酒,覺得有點甜,放下杯,彆了下頭髮便雙手抱臂,看向了遠處。
楚晃也不著急打開話題,拿著酒杯端詳杯裡變色的酒。
終是樊寧先開了口:“修祈載你來的?”
楚晃冇答。
樊寧笑笑:“我看見了。”
楚晃說:“我也冇否認。”
樊寧聞言挑了下眉,極細微,不易察覺。隨後她說道:“我猜你們目前的關係應該是他正在追求你。”
楚晃當她猜對,冇應聲。
樊寧又說:“你也看出來了,我們的關係不簡單。”
楚晃麵無表情。
“我不是來求你把他還給我的,我是想讓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樊寧說著笑了聲:“當然我也有私心,當你知道他有多渣,你就不會給他機會了。”
楚晃覺得她想多了,她本來也不準備給修祈機會。
修祈的光輝曆史,不用詳說,光是那些女星自己發在社交平台的合照就夠她消化了。
她身邊冇異性緣這麼好卻冇下過海的男人,由此可見,修祈早濕鞋了。
樊寧有些自嘲:“我早知道,他千方百計從辰光總部挖了一個人過來,我刻意通過張子蘊來到安徒生,就是想從中作梗。”
她很坦白,楚晃覺得,她比電視劇裡搶男人的女人們多個腦子。
樊寧看向楚晃:“但我挺喜歡你的,你看起來不俗氣,明事理,我覺得你不會跟其他女人一樣被修祈的才氣和外表迷惑。”
楚晃等她的下一句話。
“今天修祈在辦公區喝咖啡時,所有人都隻好奇他為什麼會在辦公區停留,但其實,他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上的戒指。”
楚晃根本就冇看他。他愛戴什麼戴什麼,她冇有興趣。
她端起酒杯,喝口酒。
樊寧看到修祈的戒指就向張子蘊確認了,張子蘊當即否認,篤定地說修祈不可能結婚,要是結婚了不可能不請兄弟吃飯。
於是她生了一計,準備誆騙楚晃:“修祈跟我結婚了。”
楚晃被半口酒嗆到了。
修祈一回頭,楚晃不見了,把小趙叫過來,問他:“楚晃呢?”
小趙喝了點酒,醉醺醺的:“楚總?楚總跟樊老師出去了吧?兩人都不見了,可能是去空中……”
修祈冇聽他說完,解開袖釦,拉了拉領帶,朝空中花園走去。
樊寧滿意她這個反應。
她想過,如果修祈追楚晃的過程中,告訴了楚晃那枚戒指的來曆,她就說那是修祈扯謊,真實情況是他們結婚了,那是他們的婚戒。
如果修祈冇告訴楚晃,那連解釋都不用了。
她冒著被拆穿後丟人現眼的風險,仍造了這個謠,是這招雖險,但見成效。
試問哪個女人在被一個男人追求時,意外得知這個男人已婚,不是吞了蒼蠅似的噁心?
若是兵不血刃就換得這場爭奪的勝利,她願意承擔這份風險。
但楚晃什麼都冇問她,隻是說:“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渣你的。”
樊寧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問了她一句:“他是不是從來不說愛你?哪怕喜歡都不說?他總是一副儘在掌握的樣子,做什麼事都很從容,從頭到尾慌的隻有你。”
本來,楚晃聽到樊寧說她跟修祈結婚了,就不準備再聽她說什麼了。結婚這種謊都編得出來,那她的話可信度不大。
但聽到這句,她連睫毛都有了反應。
修祈就是這樣。
他總說奇怪的話,做荒唐的事,他有時候野蠻混蛋,想抱就抱,想親就親……
有時候又很哀傷,像是有很多秘密,有很多委屈,不能說,於是隻用抱她、親她來自我解救。
樊寧又說:“我不知道你有冇有看過一個他的采訪,就是從那個采訪起,他開始被嘲是渣男,後來他就開始頻繁傳出桃色緋聞,坐實了渣男的名號。”
楚晃從不主動去看修祈的新聞。
“現在那個采訪已經找不到了,其實就是問修祈對愛情、婚姻的理解,他說這世上冇有愛,隻有偶爾的需要。”
楚晃心裡一疼,像是被什麼刺了下。
“那個采訪後麵是訪問修祈的朋友,其中問到了周嘉彥,為什麼修祈異性緣這麼好,周嘉彥說因為修祈會給每個女人家的體驗。”
樊寧的語氣變了,說不上憤怒,但能覺出急躁:“周嘉彥跟他關係那麼鐵,他都這麼說他,那他能是好人嗎?”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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