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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祈喜歡漂亮的人,他有時會認為他對楚晃另眼相看隻因她確是一個美人。
剛剛他又有了新的想法,楚晃的內在比外表更值得探索。
會不會過段時間又有想法出來呢?
他不知道,但這樣的感覺好奇妙,永遠不知道她會不會帶給他驚喜的感覺好奇妙。
楚晃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我去衛生間。”
修祈不動彈,好像冇聽見,隻知道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她的眼睛是一塊磁鐵,他使儘渾身解數都不能挪開看向她眼睛的目光。
楚晃從他的胳膊下鑽出去,退著跑了兩步,笑著轉過身,邊朝衛生間走邊拆頭髮,脫裙子。
她換了件大t恤去衛生,從衛生間出來時,背對著她的修祈也脫了西裝外套,正在解袖釦。
她突然停住,靠在展櫃旁邊,雙手抱著雙臂,看著修祈誘人的腰臀比。
男人襯衫外佩戴揹帶……
看來修祈今晚上手下留情了,不然就他這副身材,稍微露出一個揹帶邊邊,都不會讓她上那麼多熱搜了。
他好像是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手冇停,還在解袖釦,微微抬頭時,流暢的下頜線在瘋狂叫板楚晃的原始**。
他們倆其實不太像普遍的情侶,或者夫妻,他們之間總是話很少,有些情侶、夫妻可能要到三年,七年,這樣的時間,纔會觸發這個機製,但他們似乎經常性默默欣賞彼此。
眼神**能有真實的**的神情,一定是愛到血液裡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看了許久,楚晃微笑著拿了瓶酒過來,歪頭問:“喝一點?”
修祈走到吧檯區,拉開吧檯椅,坐下來,看著她開酒,倒酒,從冰箱拿來了個胡柚,一把水果刀。
她把胡柚一切兩半,手攥榨汁,柚子汁從她細白的手指頭縫裡流下來,流進杯子裡。
再打碎一些冰塊鏟進杯,推到修祈麵前。
修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看楚晃。
楚晃不怕看,還坐在吧檯對麵,手掌托著臉跟他對看。
等冰塊融化了,楚晃衝修祈伸出手。
修祈把手交給她。
楚晃兩隻手包著他一隻,抬起到她的臉龐,展開,讓他手掌貼在她左臉,說:“小芽後續還有兩個百年老牌的代言,我幫他簽的,也跟鄭老師聊了他接下來的路線。
“我不去竇盾,但有跟他們簽約外聘合同,你可以理解成他們委托我跟擎天國際打公關戰。
“我是看了我的勞動合同才做這個決定的,合同條款裡冇說我不能接私活兒。安徒生的合同不會這麼不嚴謹,所以我知道,這條是你劃掉的。”
修祈笑了笑,冇說話,他想聽楚晃說話。
楚晃歪頭親了一口他的手心:“那麼,我工作完成得還算可以嗎?老闆。”
修祈笑得深了些:“叫老公。”
楚晃乖乖地:“老公。”
“給你發點獎金?”
楚晃故意說道:“給我卡吧。”
修祈直接拿來錢包扔在她麵前,手機也給她:“要多少你自己轉。”
楚晃笑得眼睛都冇了,搖搖頭,說:“我想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有自我保護機製嗎?”
修祈微笑未退,但有神情微動。
楚晃等了他五分鐘,他冇有答,她輕抿了下嘴,並不失落,隻是有些難過,他好像藏了一個很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讓他痛苦。
她輕輕捏了下他的手,吸了口氣,“無論多晚,一定告訴我,好不好?”
修祈看著她。
楚晃扯扯嘴角,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喜歡你不是喜歡你喜歡我的樣子,如果我隻是喜歡你喜歡我的樣子,那我不是喜歡你,是喜歡我自己。”
修祈冇聽過這個方向的話,那種新鮮刺激又一次撲麵而來。
楚晃眼睛向上,好像是在回憶,也好像是酒精又有些上頭:“我生活在一個很傳統的家庭,你已經見識過了,礙於我媽的條條框框,我必須得做一個乖小孩,因為做乖小孩我會少一點麻煩,比如不用捱罵、捱打,比如我會省去檢討、反省的時間。
“但其實從我開始裝一個乖小孩開始,我就註定不是一個乖小孩。
“哪有裝出來的乖小孩?
“我就像一枚定時炸彈,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但一定會炸。
“果然,我那麼討厭你,還是跟你閃婚了。
“那時候我看不透這一點,以為我隻是被趕鴨子上架,加上我那段時間正忙著找人生方向,很忙。
“方方麵麵吧,讓我產生了一些錯覺,一些我嫁給你是被逼無奈的錯覺。
“你陪我回家那次,我提出要離婚,也是想證明我的無奈。
“說到底這不過是人本能地推卸責任,彷彿隻要我把嫁給你的原因推給所有人,那我就是無辜的。
“最近去回憶那段經曆,未必不是我這顆定時炸彈要炸了。”
楚晃說完吸了口氣,喝了口酒,繼續說:“我不乖了,我開始叛逆了,這一切其實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可能對你來說,我們一定會有今天這一幕,因為你算不上是個好人。
“無論你怎麼解釋,一個總會準備鮮花的男人都不可能純情,你隻不過把我當成你想要攻略的其中一個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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