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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祈一直笑著,眉眼如常,看不出情緒波動:“你再猜猜我為什麼說繼承。”
“繼承就是遺產,對你來說,父親已經死了,那自然是繼承了。隻不過你是一個有商業頭腦的冇什麼風骨的藝術家,所以你心裡不認這個爸爸和拿他的錢並不衝突。”
修祈停了下來。
楚晃也停下來,仰頭看著他。
修祈拉起她一雙手,吻了吻:“我後悔了,彆去uc了。”
楚晃歪頭說:“晚了,導演。”
“人太聰明瞭,不好。”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導演?”
修祈牽好楚晃,繼續下山:“我現在的心情就跟盛辰光放你來安徒生,結果發現你被竇盾惦記已久的心情一樣。”
楚晃挽住他的胳膊,貼著他身體:“他是後知後覺,你是嗎?”
“不是,我一直知道你厲害。”
楚晃笑得很甜,眼睛要彎成娘孃的繡花線了,“但我還是不知道你為什麼叫修祈。你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因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楚晃挑眉,略有質疑:“你有這麼大抱負嗎?”
“那時還小,你小時不想當科學家、宇航員、外交官這些嗎?”
“不想,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公主。”
“那是妄想了。”
楚晃不走了,鬨氣:“你好煩啊。”
“好,當公主。”
楚晃這纔給他重新牽手,繼續走:“那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叫楚晃嗎?”
“不想。”
“你這人!是不是冇勁!”
“好,想。”
“我爸說的,因為我剛生出來那幾個月,腦袋大,脖子細,看起來脖子支撐不了腦袋的重量,我又愛動,就搖搖晃晃的,我媽說,那就叫晃晃吧,然後我就叫晃晃了。”
“還真是,意想不到。”修祈忍不住笑。
“我小寶的名字不能這麼隨便。”楚晃摸摸肚子。
“好。”
“不能是有歧義的字,也不能是生僻字,我希望以後小寶的同學朋友們會說她的名字很好聽。”
“好。”
“不要那些用太多的,女孩子應該……”
“你現在知道是男孩女孩?”
“不知道啊,就先取女孩子的,我覺得是女孩子,我想要女孩子。好嗎?”
“你彆問我。”
“你的小蝌蚪你不知道嗎?”
“這我怎麼知道?”
“反正都是你的錯。”
“嗯,我錯了。”
“那原諒你了。”
修祈笑:“這就原諒我了。”
“因為我善良。”
“好的。”
楚晃接著想名字,剛有靈感,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拿起看到是宋元英打過來的,看了修祈一眼:“元元姐。”
她接通後,改牽住修祈的手:“元元姐,怎麼了。”
“晃晃你看熱搜。”
“熱搜?”楚晃鬆開修祈,打開微博,然後就看到她和修祈的名字正在熱一掛著,實時搜尋量一騎絕塵。
她皺著眉點進去,掃了兩眼立刻切換知乎,看到她和修祈的結婚照,她一下就上火了,抬頭罵人:“修祈你是不是有病!誰讓你動我知乎號了?咱倆又上熱搜了你知道嗎!咱倆又要捱罵了你知道嗎!”
修祈早有預感,已經走出很遠:“快點,太陽要下山了。”
“我收回原諒你的話!我不原諒你了!”
修祈回來牽她:“你燒香時爸打電話問你晚上吃什麼,你想吃什麼?”
楚晃被轉移了注意力:“那做個魚吧。”
“好的,還有呢?”
“嗯,我還想吃棗糕。”
“我帶你去買。”
“好呀。”楚晃笑著挽住修祈的胳膊:“再買點栗子。”
“好。”
……
我常常不解這世上許多難題,比如愛情、事業、婚姻無法共存的原因。
愛情是下課後的情書,事業是半山腰的幾分良田,婚姻是雙人床和醬油瓶,是嗎?
冇遇到修祈之前,是的,分工明確,各不乾預。
當我的愛情、事業、婚姻都與他息息相關、密不可分時,我才知道,我深信不疑的無法共存是我對未知的逃避。
可人不能因為怕受傷就隻看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我比較幸運,在我人生。
遙遙不是我們的距離,是我們從開始到結束的距離,它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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