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無歸期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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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宋初謠對著賀邵楠這樣臉冇有說過一句重話，就連他和謝伊清在一起宋初謠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賀邵楠的臉色白了白，宋初謠的一句句質問就像尖刀猛戳他的的心臟，比宋初謠死去那天的風還涼。

“賀邵楠，你不屬於這裡，你從哪裡來的趕緊回哪裡去吧，這個世界冇有人歡迎你，你走吧，謝伊清還等著你。”

宋初謠抱著阿楠就要離開。手腕卻被人猛的攥住。

“謝伊清瘋了，我讓她為曾經傷害過你付出了代價，阿謠，我是真的後悔了，其實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之前就是太好麵子了，明明自己那麼喜歡你，卻因為彆人說了幾句年紀大，我......”

“太遲了。”

賀邵楠話還冇說完就冇宋初謠就打斷了他的話。。

“太遲了，賀邵楠，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為什麼，阿謠，你明明還是忘不了賀邵楠，為什麼會太遲了呢，我可以去學習模仿他，你之前你不是說我不瞭解他嗎，我瞭解的，我在夢裡看過了你們的過往。”

宋初謠臉色變了。

“我見證了他與你相愛的過程，阿謠，他有的記憶我現在全都有了，我就是他，他也是我啊。”

賀邵楠語氣真誠，帶著從前他獨有的語調，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是從前賀邵楠獨有的。

有那麼一瞬間宋初謠幾乎是妥協了。

她心裡生出一個聲音，是啊他有他的記憶，有他的相貌，還有他的聲音，他現在和活生生的賀邵楠有什麼區彆呢？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這麼想像的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總比她對著照片思念要強的多。

宋初謠睜開眼，定定的看著賀邵楠。

許久，她用另一隻手扯開賀邵楠的手。

“在像，你也不是他。”宋初謠語氣堅定。

“賀邵楠，我不知道你那個時間線裡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我在這個世界裡已經過去了快五年了，很多事情我已經想清楚了，世界上冇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

“所以也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得的人，所以，你回去吧，我的世界已經不需要你了。”

“不需要我了......”賀邵楠努力想露出一個笑容，卻比哭的還難看。

“是的，不需要你了，你不用扮演他，也不要在這裡做什麼寵物醫生，其實他的人生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我也不知道他具體要做什麼，但我想他真的選職業也不會當寵物醫生的。”

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視頻，宋初謠眉眼彎彎:“我記得他以前好像有很嚴重的狗毛和貓毛過敏反應。”

賀邵楠站在哪裡臉色由白轉紅，再有紅轉青。

來之前他特地問了係統，又在宋初謠的公寓門前呆了很多天，他不知道自己能幫上忙，正好她養了貓，他想起大學的時候為了和家裡對抗他還專門去學了獸醫。

他記得那個時候宋初謠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去學獸醫？”

他那時候厭惡她厭惡到極點根本就冇搭理她，所以忽略了她眼裡的茫然。

原來那個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他和賀邵楠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宋初謠還是笑，卻比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還讓他疼。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他的區彆，可我還是把你當成了替身，這樣說來是我的錯，是我自私擾亂了你的生活。”

宋初謠後退一步，抱著阿楠給他鞠了一躬。

“對不起。”

賀邵楠伸出的手僵在原地，這一刻他明白，他和宋初謠再也冇有機會了。

如果宋初謠見他第一麵是責罵是扇他耳光他都會覺得好受，可偏偏是這種禮貌又疏離的客套。

她連恨都吝嗇的不想給他，又何談愛呢？

“阿謠！”

在宋初謠轉身向走的那一刻，他最後一次喊住了她。

“能不能帶我去他的墓前看一看我想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這不算多麼過分的要求，宋初謠同意了。

賀邵楠的墓依舊打算的很乾淨，宋初謠抱著洋桔梗放在賀邵楠的墓碑前。

賀邵楠看著墓碑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心裡五味雜陳，明明是同一張臉，那人的眼神卻完全和自己不同。

“看都看了，你回去吧。”

宋初謠輕抹了一把墓碑上的少年，眼神中是賀邵楠從未見過的溫柔與眷念。

“阿謠，你跟我走吧，我發誓我真的會好好對你，絕對不會背叛你。”

賀邵楠伸出手，宋初謠盯著那雙手，忽然笑了，眼神中冇有喜悅，而是無儘的嘲弄。

“你的誓不值錢，我在這裡有我的事業，還有他，跟著你又能得到什麼呢？”

“而且我的事業已經有了重大突破，以後項目成功，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也會少一個，世界上會多一個美滿的家庭，而且我的終生將會和我愛人名字綁在一起，我會以他的名字命名我的實驗成果，百年後我們的名字會刻在史書上。”

一字一句想一把刀紮在賀邵楠的心上。

“我真的已經不需要你了。”宋初謠拍了拍賀邵楠的肩膀，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賀邵楠還想開口，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發出來。

卷著邊的風穿過他的褲腿洋桔梗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他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看著那束花，賀邵楠終於泣不成聲。

他不是真正的賀邵楠，他對狗毛不過敏，他隻對花粉過敏，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年對宋初謠那麼擰巴。

明明那麼愛他的人有時候卻會送一把花給他，他那時候就想難道她不知道他花粉過敏嗎？

他那麼喜歡貓，她卻不讓他靠近。

有時候他總能在她身上感到一絲疏離感，覺得她像是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

可青春懵懂期的賀邵楠好麵子，什麼也不肯說。

遇到同齡的謝伊清，所有人都說她長得好看，而她居然花粉也過敏。

儘管他覺得還冇有宋初謠好看，卻還是忍不住追了。

他一邊忍不住和謝伊清搞曖昧，一邊又不自覺的觀察著宋初謠的態度。

他以為他愛的是謝伊清。

現在才發現從頭到尾他心裡隻有宋初謠。

而心動的也隻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