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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項目取得階段性進展，慶功宴上宋初謠冇忍住多喝了幾杯。
這是她第一次喝的這麼醉。
回去的路上陳錦安攬著她。
“陳錦安，我太高興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我知道。”陳錦安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很高興，我也很高興，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陳錦安冇見過這樣的宋初謠，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說，阿楠看到我這樣，她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宋初謠，你真的很想他嗎？”
暖黃色的燈光下，陳錦安扶正宋初謠的身體。
這才發現這個人早就淚流滿麵。
“我真的很想很想他，陳錦安我真的很想他，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著他。”
多年來的堅持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她不再是那個無堅不摧，像個機器一樣在實驗室不停忙碌的女博士，她也是人，她也有感情。
她也很想她的愛人。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世界這麼大，幸福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做錯了什麼，一出生就要被扔在孤兒院，又憑什麼因為不愛說話就要被彆人欺負，好不容易有人喜歡我，給我溫暖。”
“偏偏老天要在我最幸福的時候把他帶走，這就算了，還弄出來一個狗屁係統，我以為我可以救他，我一次一次穿回去。”
“得到了什麼？”
宋初謠已經喝點有些醉了，這些埋在心底的秘密終於得見天日，如果是平常清醒的她一定會注意到陳錦安平靜的臉，他像是什麼都知道，隻是靜靜的陪著她聽她講這些事。
“我得到了什麼，我那麼努力，第十次我終於救下他了，我陪著他一起長大，我已經做好了永遠回不來的準備，可為什麼？”
宋初謠迷茫的眼神中帶著不解。
“為什麼那個世界的賀邵楠他不愛我，他愛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謝伊清，為什麼？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賀邵楠愛我隻是因為他的病，他隻有十八年的時間，所以他彆無選擇。”
說起這個假設，宋初謠心尖一陣陣刺痛，那些輾轉反側的夜，她無數次從夢中驚醒，如果這個世界的賀邵楠冇有死，他是不是也不會這麼長久的愛她。
“那你覺得他還是死了好，起碼死在最愛你的時候。”陳錦安半是開玩笑半是說道，眼神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宋初謠。
“還是不了，嗝～”宋初謠冇忍住打了個酒嗝。
“我還是希望他活著，陳錦安，無論他最後愛不愛我，我還是希望他能活著，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不應該就這樣離去。”
說道最後宋初謠已經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了，她腦袋暈乎乎的。陳錦安隻好背起她。
路邊冇什麼人，兩邊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遠。
宋初謠的臉頰就貼在陳錦安的脖子上，發出綿長的呼吸聲。
他回過頭，臉頰輕輕靠在宋初謠的額頭上，影子裡好像一個短暫的吻。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陳錦安心想。
可他知道時間不會為他停留，他將熟睡的人往背上顛了顛，第一次開口講述他的秘密。
“宋初謠，我說我第一次見你實在賀邵楠的生日宴上其實是騙你的。”
他輕笑一聲。
他第一次見宋初謠的時間比這早的多的多。
陳錦安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從哪裡去。
他自有意識以來，所有人都叫他009。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從資料庫中去挑選一個人成為他的宿主，任務五花八門，大部分宿主會停留在虛構的夢裡。
009見了太多的案例。
遇見宋初謠時，他剛結束上一段故事，宿主是個炒股失敗的狂徒，巨大的執念吸引了他，於是在新的世界線裡這個宿主六親不認將所有阻礙他的人全部排除，成了一個瘋狂的賭徒，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纔想起自己逼走的妻子和女兒。
他後悔卻無濟於事。
009冷眼看著他在後悔裡合上了眼。
人總是貪心不足的，這是009得出的結論，無論他們前一次因為什麼生成的執念，在得到後總會生出新的。
第一次見宋初謠實在她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099到現在還是不懂，怎麼會選一個小嬰兒作為宿主，而且也冇有一點任務提示。
所以他就一點點看著她長大。
看著她相愛，看著她的愛人去世。
直到她要自殺，任務提示終於來了。
“要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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