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豔春秋 第2章

第2章 暗夜蟄伏------------------------------------------，陳默蜷縮在泥濘的草叢中，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頑石。。相反，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痛覺更是被放大了千倍萬倍。那股鑽入體內的黑色煞氣，正像一條貪婪的毒蛇，在他狹窄脆弱的經脈中瘋狂遊走、撕咬。“啊……”他在心中無聲地嘶吼，指甲深深陷入泥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若非那道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鎮壓，恐怕他的經脈早已寸寸崩裂。“彆動，也彆叫。”那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戲謔，“這是‘吞天魔功’殘篇的霸道之處，也是你唯一的生機。那兩具屍體雖然乾癟，但殘留的靈力對於你這具漏靈之體來說，就是大補之藥。”“現在，收斂你的呼吸，把心跳降到最低。有人來了。”，立刻強行運轉起最基礎的斂息術——那是他在陳家藏書閣裡翻到的一頁殘卷，平日裡練著玩的，冇想到今日竟成了保命的手段。，將呼吸調整得微弱而綿長，心跳也隨之放緩。緊接著，他按照腦海中那聲音的指引，意念沉入丹田，嘗試著去“感知”周圍遊離的靈氣。“蠢貨，不是感知，是吞噬。”蒼老的聲音糾正道，“把你當成一個無底洞，想象周圍的一切都是你的食物。”。，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到不遠處那兩具屍體——一具是被雷劈死的黑袍老者，另一具是被煞氣吸乾的青衫男子——正散發著微弱卻誘人的熱流。。，貪婪地吸取著那些逸散在空氣中的微弱靈力。這些靈力混雜著血腥與死氣，極為駁雜，若是尋常修士沾染分毫都會中毒，但在那黑色煞氣的過濾與煉化下，竟然被剔除了雜質，化作一股股暖流，緩緩修補著他受損的經脈，並填補著他那永遠填不滿的“漏靈之體”。，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霧，與周圍的雨夜完美融合。，兩道破空之聲劃破長空。。一人身穿白袍，手持摺扇，麵如冠玉，眼神卻陰鷙如鷹；另一人則是身材魁梧的壯漢，赤手空拳，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死了。”

白袍青年用摺扇撥弄了一下黑袍老者的屍體，眉頭緊鎖，“看傷口，是被‘碎心劍’所殺。青雲宗的人果然也來了。”

“老鬼死得不冤。”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連那青衫小子也死了，看來這裡發生了一場惡戰。東西呢？被搶走了？”

白袍青年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四周，最後停留在不遠處那具乾癟的青衫男子身上：“不對勁。老鬼雖然貪婪，但不會蠢到在這裡動手。而且……你看這具屍體，像是被吸乾了精血。”

壯漢大步走過去，探手摸了摸青衫男子乾癟的皮膚，臉色猛地一變：“這是‘噬靈煞’的氣息！難道說，那傳說中的寶物已經化形了？”

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

“搜！方圓十裡，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白袍青年咬牙切齒地說道，“若是讓那東西跑了，咱們誰也彆想活。”

壯漢點了點頭，兩人立刻分頭行動，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一寸一寸地掃過周圍的草叢與岩石。

陳默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壯漢正一步步朝著他藏身的巨石走來。

十步。

五步。

三步。

壯漢停下了腳步，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陳默藏身的草叢。

“出來吧，小老鼠。”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剛纔的震動，可是把你震出來了呢。”

陳默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他知道，隻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絲靈力波動，必死無疑。

“裝死？”壯漢眼中凶光一閃，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草叢就是一掌拍下。

這一掌若是落實，陳默必成肉泥！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腦海中那蒼老的聲音低喝一聲：“動！”

陳默幾乎是本能地翻滾了一下。

轟！

草叢炸裂，泥水飛濺。

壯漢一掌拍空，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反應倒是挺快。原來是個活人。”

白袍青年聞聲趕來，看到滿身泥水的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區區凡人？”

“凡人？”壯漢冷哼一聲，“凡人能躲過我一掌？小子，說！剛纔這裡發生了什麼？那兩具屍體怎麼回事？”

陳默渾身顫抖，臉上滿是驚恐，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聲音顫抖地說道：“大……大仙饒命！小的隻是個獵戶，剛纔……剛纔這裡打雷，小的嚇暈過去了……醒來就看到……看到兩位大仙……”

他演得極像。作為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孩子，他知道如何在強者麵前示弱。

白袍青年皺了皺眉，神識在陳默身上掃過。

“確實冇有靈力波動。”白袍青年說道，“隻是個凡人漏靈之體。這種廢物，連修煉的資格都冇有。”

壯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並未懷疑。畢竟，誰會想到一個凡人少年能吞噬煞氣，還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偽裝得如此完美？

“殺了省事。”壯漢不耐煩地抬起手，一道靈力彙聚在掌心。

“彆。”白袍青年攔住他，“動靜太大，會引來其他人。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葬神穀的煞氣入體，他必死無疑。”

壯漢冷哼一聲，收回了手掌：“算你走運，小廢物。”

兩人不再理會陳默，轉身繼續朝著深處搜尋而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中，陳默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泥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險……”

“哼，還算機靈。”腦海中那聲音淡淡地說道，“不過，你體內的煞氣已經壓製不住了。剛纔強行調動意念，讓它們有了反噬的趨勢。”

陳默臉色一白。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蒼老的聲音冷笑一聲，“當然是繼續吞！把這裡殘留的所有靈力都吞光！這九洲界，弱肉強食。剛纔若不是你裝得像，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想要活命，想要長生，就得比他們更狠！”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從泥水中站了起來，不再掩飾身上的黑氣。他走到那兩具屍體旁，雙手按在地上，瘋狂地吸取著最後一點殘留的靈力。

隨著靈力的湧入，他體內的劇痛非但冇有減輕，反而愈發劇烈。但他冇有停下。

因為他在痛苦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是打破凡人桎梏的力量。

那是通往長生的第一步。

雨夜中，少年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記住這種感覺，小子。”腦海中那聲音幽幽說道，“這就是修仙。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現在，找個地方躲起來。我要教你，如何真正地‘煉化’這股力量，以及如何修煉……”

陳默點了點頭，眼中黑芒一閃，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找了處偏僻山洞，開始修煉。老者講得仔細，陳默更是聽得認真，反覆練習……不知不覺一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