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雨夜的醋意與不速之客冰冷的雨水彷彿要將整個馬格諾利亞市淹沒,但在那條昏暗的巷子裡,周遭的空氣卻彷彿被點燃了一般。
蘇墨戀戀不捨地鬆開懷裡的人。
蕾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原本蒼白的臉頰此刻像是熟透的蘋果,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她像一隻受驚的鴕鳥,把臉死死埋在蘇墨的胸口,雙手緊緊揪著他襯衫的前襟,怎麼也不肯擡起頭來。
“走吧,再淋下去,我們家的小天才真要燒糊塗了。”
蘇墨輕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隔著濕透的布料傳遞過去。他脫下自己那件沉甸甸的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蕾比嬌小的身軀上。外套上殘留的體溫和男人獨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蕾比依舊沒說話,隻是下意識地攥緊了寬大的外套領口,像個乖巧的掛件一樣任由蘇墨摟著她的肩膀。
兩人並肩走在泥濘的街道上。遠處的妖精尾巴公會大樓已經被幽鬼的魔導炮轟成了廢墟,隻剩下幾麵殘破的牆壁在風雨中矗立。大家各自散去尋找臨時的落腳點,而蘇墨則帶著淋濕的蕾比回到了自己在鎮上租住的獨立公寓。
一路上,蕾比的心跳聲在耳膜裡不斷放大。她偷偷擡眼,借著昏暗的路燈打量著身旁的男人。蘇墨的側臉線條利落分明,雨水順著他深邃的眉骨滑落。他身上有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彷彿隻要站在他身邊,即使是公會被毀這樣的災難,也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
馬格諾利亞鎮,蘇墨租住的獨立公寓。
二樓走廊的魔法燈因為魔力供應不穩而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窗外密集的雨點敲打著玻璃,掩蓋了鎮上偶爾傳來的喧囂。這裡遠離公會廢墟的吵鬧,在這個雨夜顯得格外幽靜。
剛一踏上二樓樓梯轉角,蘇墨的腳步就頓住了。
一個渾身濕透的幽藍色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的房門前。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雨衣的女人,捲曲的藍發緊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木地闆上,匯聚成一灘小水窪。
朱畢安。
這個今天剛在廢墟上高調宣佈“為了蘇墨大人加入妖精的尾巴”的前幽鬼魔導士,此刻正像個無聲的、忠誠的哨兵一樣佇立在風雨的寒意中。
聽到腳步聲,朱畢安緩緩擡起頭。她的目光越過了被蘇墨半摟在懷裡、披著蘇墨外套的蕾比,彷彿蕾比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在那雙幽藍色的眼眸裡,自始至終隻能倒映出蘇墨一個人的影子。
她順從地低下頭,雙手捧著一條幹爽的毛巾,像奉上聖物般往前遞了遞。
“蘇墨大人……夜雨陰冷,請用毛巾。”朱畢安的聲音輕柔而虔誠,帶著絕對的臣服,“這是朱畢安用體溫烘乾的。”
蘇墨眉頭微挑,看著這副畫麵。
換做別人,此刻恐怕已經手足無措了。但他隻是從容地走上前,順手抽走了朱畢安手裡的毛巾。
“謝了,朱畢安。天晚了,去休息吧。”
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安撫,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是。”朱畢安深深地低著頭,任由水珠從鼻尖滴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糾纏,她隻是像一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陰影中,帶著那種心滿意足的卑微,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蕾比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沒有像個爭風吃醋的小女孩一樣大呼小叫,也沒有氣急敗壞地質問。她隻是微微抿緊了唇,目光在那條帶著別人體溫的毛巾上停留了一瞬。
“我先回房間了。”蕾比平靜地將身上的外套褪下,遞給蘇墨,隨後轉身走向了走廊另一頭今晚暫住的客房。
雖然步伐依舊沉穩,但在蘇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走廊裡還是傳來了一聲比平時稍重一些的關門聲。
蘇墨拿著毛巾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外麵的雷聲沉悶地滾過。
蘇墨脫下濕透的襯衫,露出線條分明、隱隱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他走到木桌旁,將那條帶著不屬於自己溫熱的毛巾隨手放在了一邊。
夜深人靜,正是整理自身狀態的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房門被極輕地敲響了。如果不仔細聽,幾乎會被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掩蓋。
蘇墨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蕾比。
她已經洗過澡了,換上了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男士白襯衫——那是蘇墨之前隨手放在晾衣架上的備用襯衫。襯衫的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白皙纖細的雙腿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晃得人眼暈。藍色的短髮還帶著些許濕氣,她的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古文字譯本和一疊寫滿批註的筆記。
“怎麼了?”蘇墨靠在門框上,視線毫不避諱地從那雙白皙的腿上掃過,最後落在她手中的書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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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著。”
蕾比的聲音很平靜,微微揚起下巴,直視著蘇墨的眼睛。那雙澄澈的眼眸裡,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進來吧。”蘇墨側開身子。
蕾比走進房間,將手裡的筆記“啪”地一聲放在了木桌上,正好壓在了那條朱畢安送來的毛巾旁邊。
房間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魔法燈。狹小的空間裡,男人的氣息和外麵裹挾進來的雨水味道混合在一起,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蕾比轉過身,背靠著桌子邊緣。她深吸了一口氣,毫不避諱地指了指桌上那條毛巾。
“那個女人……”蕾比開口了,語氣裡透著一種屬於妖精尾巴才女的驕傲與冷靜,“她是個很有用的兵器,也是你隨手撿回來的、絕對服從的工具。”
她直視著蘇墨的眼睛,一步步向前,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一拳之隔。
“但是,蘇墨,”蕾比仰起頭,眼神裡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智力上的傲慢,“別以為一條用體溫烘乾的毛巾,就能讓她擠進你的核心圈子。”
她擡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蘇墨的心口,感受著那裡沉穩有力的跳動。
“她最多隻能為你擋擋雨、殺殺人。而我,是你的大腦,你的智囊。”蕾比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卻無比堅定,“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看懂你的那些佈局,隻有我能真正理解你在想什麼。”
這種特殊的“吃醋”方式,不帶任何小女生的嬌嗔,而是充滿了知性與驕傲的宣誓。
蘇墨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隻豎起驕傲尖刺的小刺蝟。
他把視線從那疊寫滿批註的筆記上移開,落在她微微顫抖的雙唇上。隨後,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下一秒,蘇墨突然上前一步,單手摟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帶著她整個人往後退去,直到她的膝蓋抵到了床沿。
物理空間的瞬間壓縮,讓蕾比本能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倒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男人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你說得對。”
蘇墨雙手撐在蕾比身體兩側,凝視著那雙因為驚慌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
“兵器再好用,也隻是兵器。”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直接撲打在她的鼻尖上,“但我的智囊……是獨一無二的。”
蕾比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驕傲,在男人這句帶著強烈認同感的低語中,瞬間兵敗如山倒。
哢嚓!
窗外,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將整個房間照得慘白。緊隨其後的,是沉悶得彷彿要碾碎屋頂的滾滾雷聲。
與窗外狂風驟雨的喧囂截然不同,這間臥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墨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毫不費力地扣住了蕾比纖細的手腕,將其壓向她頭頂的床單。
絕對的力量壓製,讓她根本生不起半點反抗的餘地。
“唔——”
蕾比猛地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蘇墨便俯身吻了下來。這是一個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吻,霸道且不容拒絕,徹底融化了她所有的驕傲。
在這股不容抗拒的強勢麵前,這位平日裡總是用書本武裝自己的才女,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窗外的雷雨依舊在肆虐,狂風拍打著玻璃。而在這方寸之間的床榻上,蕾比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而淩亂。她那雙被按在頭頂的手腕放棄了無謂的掙紮,緊握成拳的小手緩緩鬆開,白皙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
“如果不想做智囊了……”蘇墨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兩人鼻尖相抵。他深邃的眼眸倒映著少女慌亂而水潤的眼波,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現在就可以推開我。”
蕾比咬著下唇,眼眶裡瀰漫起一層朦朧的水霧。她那雙澄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羞惱、慌亂,卻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推拒。
推開他?
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怎麼可能捨得。
理智的防線在男人滾燙的注視下徹底崩塌。蕾比沒有念出任何一個防禦的魔法辭彙,她隻是顫抖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般撲閃著,然後像是一隻終於認輸的小貓,將滾燙的臉頰貼向了他。
隨後,一聲細若蚊蠅、卻透著無限嬌怯與順從的呢喃,從她的唇間溢位:
“笨蛋……”
窗外的雷聲更大了,徹底掩蓋了房間裡隨後響起的所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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