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穩賺不賠的買賣“蘇、墨!”
蕾比像隻被踩了尾巴的橘貓,猛地從陰影裡跳出來,直接攔在蘇墨和癱坐地上的朱畢安中間。
她張著雙臂,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眼圈都氣紅了。那架勢,彷彿隻要蘇墨敢再往前走半步,她就要撲上去咬人。
地上的朱畢安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情敵,依舊捧著發燙的臉頰,用一種極其拉絲的眼神癡癡地盯著蘇墨,嘴裡還在小聲呢喃著什麼“晴天”、“唯一的光”。
這副模樣簡直是在蕾比的雷區上瘋狂試探。
蘇墨看著快要自燃的蕾比,沒說話,隻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女人吃起醋來,確實比幽鬼的魔導炮還要難搞。
他沒理會地上的朱畢安,徑直越過蕾比,走向房間深處那個散發著危險紅光的巨大圓柱體——木星炮的動力爐。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蕾比急得直跺腳,跟在他屁股後麵追了過去。
“轟!”
蘇墨連頭都沒回,右手向下一壓。恐怖的重力場直接將那台造價不菲的動力爐連同周圍的防禦術式一起碾成了廢鐵。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戛然而止,城堡內部劇烈的震顫也終於平息。
主線任務,完成。
【叮!檢測到宿主大幅改變原著劇情(提前摧毀木星炮動力爐並全身而退),固定卡槽進度增加!】 【當前第三固定卡槽進度:4/5】
“走吧。”蘇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蕾比。
“去、去哪?”蕾比愣了一下,“不上去幫納茲他們嗎?上麵可是有幽鬼的會長……”
“納茲是屬蟑螂的,死不了。至於那個什麼會長,自然有艾露莎他們去頭疼。”蘇墨理所當然地往甬道深處走去,“我們乾的是技術活,現在炮拆了,該去收點勞務費了。”
開什麼玩笑。放著整個幽鬼總部的金庫和魔法資料庫不拿,跑去上麵跟一個發狂的聖十魔導士死磕? 這波要是空手回去,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穩賺不賠,纔是他的信條。
蕾比呆在原地,顯然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跟了上去。
走廊裡的積水還沒有完全退去。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隻有靴子踩在水麵上的“啪嗒”聲。
“那個女人……”蕾比終於憋不住了,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是不是覺得,她長得很漂亮?身材也……”
“是挺漂亮的。”蘇墨隨口接了一句,眼睛還在四處打量著牆上的暗門。
蕾比的腳步停住。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水汽再也壓製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闆上。 她就知道。自己要身材沒身材,要實力沒實力,除了會翻翻書,根本幫不上他什麼忙。剛才那種級別的戰鬥,她隻能像個累贅一樣躲在後麵。
就在她準備轉身跑掉的時候,手腕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攥住。
蘇墨一拽,順勢將她拉進了旁邊一個剛被他用重力轟開的狹小隔間裡。
“砰。”
脊背撞上冰冷的金屬牆壁,麵前是蘇墨那件帶著淡淡防鏽油氣味和硝煙味的風衣。 敵退我進。蕾比甚至連後退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徹底困在了這個隻有不到兩平米的死角裡。
“你、你要幹嘛……”蕾比慌亂地擡起頭,卻對上了蘇墨那雙漆黑的眸子。
蘇墨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他仗著身高的絕對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小巧的蕾比,將她最後一點逃跑的路線封死。
“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蘇墨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她發頂上,“她是挺漂亮的,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蕾比睜大了眼睛,呼吸停滯了半拍。
“還委屈上了?”蘇墨不僅沒退,反而擡起手,粗糙的指腹貼上她的下頜,微微用力,強迫她擡起那張帶著淚痕的小臉,直視自己的眼睛。“剛纔像隻炸毛貓一樣攔路,現在又在這裡掉眼淚。怎麼,覺得那個女人胸比你大,實力比你強,所以有危機感了?”
被直接戳破了最隱秘的心思,蕾比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到了耳根,像隻煮熟的蝦米。
“我、我才沒有吃醋!”她下意識想扭過頭,可下巴被他捏著,根本掙脫不開。
“沒有?”蘇墨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鬢角,指尖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垂,“那剛纔是誰在問我,是不是覺得別人漂亮?既然沒有吃醋,你跑什麼?”
男人的體溫順著指尖傳導過來,燙得蕾比渾身一顫。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質問和委屈的話,在這個狹小黑暗的空間裡,被他這幾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話碾得粉碎。
“我這人很護短的。”蘇墨收回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軟的藍發,把她剛才炸起的呆毛壓了下去,“既然是我帶出來的人,眼睛裡就隻能看我。看別人,或者瞎想些有的沒的,我會很困擾。”
沒有溫柔的哄勸,隻有極度強勢的宣告。這種帶著濃烈佔有慾的語氣,就像是一把重鎚,狠狠敲碎了蕾比心裡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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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她細若蚊吟地應了一聲,身體軟軟地靠在了金屬牆上,任由他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剛才那隻憤怒的橘貓,現在已經被徹底捋順了毛,變成了一隻黏人且聽話的幼貓。
“行了,彆氣了。”蘇墨收回手,指了指隔間深處一扇隱秘的合金大門,“看看那個,能破解嗎?今天要是空手回去,我就把你賣了抵債。”
蕾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眼睛亮了起來。那是幽鬼的核心金庫和藏書室的大門,上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複雜的防禦術式。 “交、交給我吧!”她手忙腳亂地召喚出魔導筆,連耳朵上的紅暈都沒褪下,就一頭紮進了術式的解析中。
蘇墨靠在門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不僅省了開鎖的功夫,還順便安撫了情緒。這波,血賺。
半小時後,伴隨著“哢噠”一聲脆響,沉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金庫內的景象,饒是蘇墨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挑了挑眉。 成堆的J幣像小山一樣堆在角落,牆上掛著各種散發著魔力波動的稀有武器,幾個水晶展櫃裡則擺放著價值連城的魔法素材和失落魔法捲軸。這滿屋子的金光閃閃,簡直是在挑戰他的道德底線。
幽鬼作為老牌公會,底蘊確實夠厚。
“發財了發財了。”蘇墨搓了搓手,一點也沒客氣,直接走上前開始大採購。
他隨手拿起一個裝滿大額麵值J幣的錢袋,掂了掂分量,滿意地直接丟進隨身帶來的魔法布袋裡。 接著是第二袋、第三袋。他就像是在自家的菜園子裡摘白菜一樣,悠閑地挑揀著最值錢的戰利品,遇到體積太大的,乾脆讓蕾比貼上文字標記,等會兒交給公會的人來搬。
“那個……蘇墨,你到底帶了多少袋子啊?”蕾比在一旁看著他毫不手軟地將半個金庫的現金都打上標記,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裝下這座金庫大概不行,但搬走最值錢的足夠了。”蘇墨頭都沒擡,正忙著把一整排極品魔力晶石塞進加固過的箱子裡,“別愣著,去看看資料庫那邊有什麼有用的捲軸,挑貴的拿。”
幽鬼的錢不拿白不拿。等過幾天評議院的人來查封,這些東西可就要充公了。拿評議院的錢,他毫無心理負擔。
就在蘇墨翻找著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時,一塊殘破的羊皮卷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東西材質極其特殊,明明看起來一撕就碎,但入手卻有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羊皮捲上畫著半個極其繁複的遠古魔法陣,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覺得精神一陣恍惚。
蘇墨眯起眼睛。他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年代的產物,但直覺告訴他這玩意絕對不簡單。 好東西。他沒有猶豫,直接將這塊殘破的圖紙卷好,貼身塞進內袋最深處。
城堡上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座建築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顯然,納茲和伽吉魯的戰鬥已經到了拆家的地步。
“搞定!”蕾比歡呼一聲,懷裡抱著幾本厚重的古魔法書。
蘇墨毫不客氣地將剩下幾個沉甸甸的錢袋塞進戒指,順手抄起蕾比的腰,重力場全開,直接撞碎了旁邊的外牆,從搖搖欲墜的幽鬼總部撤離。
在他們身後,廢墟的陰影裡。
雨水順著倒塌的石柱滴落,在地麵匯聚成渾濁的水流。朱畢安躲在一塊巨大的承重牆後,渾身濕透,藍色的捲髮軟趴趴地貼在臉頰上。冷風夾雜著雨水吹打在她身上,她卻像完全感覺不到寒冷一樣。
她雙手死死交握在胸前,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感受著那劇烈跳動的心臟。那雙原本總是陰鬱、空洞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極其詭異的光彩。
她的視線如同黏稠的、無法掙脫的蛛網,死死地黏在蘇墨離去的背影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跨步,甚至是他單手攬著那個藍發小丫頭時衣角的翻飛,都被她如同貪婪的野獸一般,一幀一幀地刻進腦海深處。周圍不斷倒塌的碎石和轟鳴聲,全被她自動遮蔽在外。
“蘇墨大人……”她病態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是晴天……屬於朱畢安的晴天……”
在這個滿是硝煙和廢墟的雨夜裡,她眼中的世界卻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而變得無比明亮。嫉妒、狂熱、癡迷,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巨網。
“朱畢安……一定會去找您的……”她把臉貼在冰冷的石壁上,彷彿藉此能感受到那個男人殘留的溫度,發出一聲令人心底發寒的低聲呢喃。
……
三天後。
妖精的尾巴公會一樓,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木材和麥酒混合的味道。雖然到處都是敲敲打打的聲音,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輕鬆。
蘇墨坐在角落的一張還算完好的橡木桌旁,手裡把玩著一塊從幽鬼金庫裡順出來的、散發著微光的魔力晶石。
這玩意兒成色極品,隨便賣給哪個黑市商人,都夠他在這座城市裡瀟灑大半年了。
“蘇墨,這個古文字的解析我做完了。”
身側傳來軟糯的聲音。蕾比抱著一本厚厚的典籍,極其自然地挨著他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肩膀都貼在了一起。 她似乎完全沒覺得這個距離有什麼不妥,隻是在翻開書頁時,臉頰上飄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幹得不錯。”蘇墨沒擡頭,隨手將那塊晶石丟給了她,“獎金。”
蕾比手忙腳亂地接住晶石,嘴角再也壓製不住地翹了起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還沒有裝上玻璃的窗框,灑在兩人身上,給這個喧鬧的公會平添了幾分難得的愜意。
而此時,在公會對麵那條略顯陰暗的巷子裡。
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剛剛停歇。水窪倒映著公會招牌的影子。
一個頭戴卷邊毛絨帽、穿著深藍色長裙的女人,正撐著粉色的洋傘,半個身子隱沒在牆角的陰影中。 她死死地盯著窗邊那個黑髮男人的側臉,視線依然像那晚一樣黏稠拉絲。她握著傘柄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滴答。” 屋簷上的水珠落進水窪裡,暈開一圈圈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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