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抽卡攻略公會女神 第47章 刻意的距離感

第47章 刻意的距離感入夜後的臨時營地，空氣裡那股刺鼻的藥水味被柴火的煙熏味稍微沖淡了些。明天一早，公會主力就要直搗幽鬼支配者的總部，整個營地充斥著戰前特有的焦躁與亢奮。

蘇墨拎著兩瓶剛從物資堆裡翻出來的果酒，走向營地角落。

蕾比正坐在那疊木闆上，借著旁邊搖曳的火盆光亮看著那本厚厚的魔導書。不過半個小時前蘇墨路過時，她看的是這一頁，現在依舊是這一頁。

“喝點？”蘇墨將一瓶冰涼的果酒貼在她手背上。

蕾比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她擡頭看了蘇墨一眼，又極快地把視線挪回書頁上，聲音有些發緊：“不用了，我不渴。”

“哦。”蘇墨順勢在她旁邊坐下，木闆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半臂。

他明顯感覺到，蕾比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並且身子極其隱蔽地往反方向傾斜了半寸。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自從蘇墨用爆裂魔法救過她之後，這小丫頭恨不得成天像個小尾巴一樣黏在他旁邊，看書時甚至會自然而然地靠著他的胳膊。

“這頁的古代魔文很難懂？”蘇墨喝了一口果酒，目光隨意地落在書頁上。

“嗯。”

“需要幫忙嗎？”

“不用。”

“你從我回營地到現在，隻跟我說了四個字。”蘇墨轉著手裡的玻璃瓶，語氣不急不緩，“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生別人的氣？”

蕾比翻書的手指猛地一頓，差點把羊皮紙頁捏破。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且毫無波瀾：“沒有，我隻是在看書。你想太多了。”

蘇墨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真的沒什麼。”蕾比被他看得一陣心虛，胡亂地翻了一頁，“我馬上就看完了，還要去幫馬卡歐他們整理捲軸。”

“這是你今晚第三次跟我說‘沒什麼’了。”蘇墨靠在身後的木箱上，嘴角微微上揚，“每次你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視線都會向下偏十五度。你知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撒謊？”

蕾比的呼吸滯了一下。她猛地合上書，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我都說了沒什麼！”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亂地抓起書站起身，“我……我去幫忙了。”

說罷，不等蘇墨回應，她便頭也不回地小跑著鑽進了人群裡。

蘇墨看著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將剩下的果酒一飲而盡。

有點意思。

“別看了，人都跑沒影了。”

一股濃烈的朗姆酒氣味夾雜著淡淡的玫瑰香水味飄了過來。卡娜拎著個比她腦袋還大的木製酒桶，大大咧咧地在蘇墨旁邊坐下，一條修長的大腿極其自然地搭在另一條腿上。

“你把她惹毛了，知道嗎？”卡娜仰頭灌了一口酒，拿手背抹了抹嘴角，斜睨著蘇墨。

“我什麼都沒做。”蘇墨攤了攤手。

“問題就出在你‘什麼都沒做’上。”卡娜冷笑了一聲，用手肘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肋骨，“蕾比今天在營地門口坐了一整個下午。每回來一波人，她都要伸長了脖子看半天。結果呢？”

卡娜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結果她等了一下午，就看著你和艾露莎並肩走回來。最要命的是，艾露莎還脫了那身跟龜殼一樣的鎧甲。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卸下鎧甲意味著什麼？”

蘇墨沉默。他當然知道。但他不可能去向蕾比解釋，或者帶著歉意去哄她。那不是他的風格，也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廉價。

“蕾比是不愛爭搶的性格，但她不是瞎子。”卡娜看著蘇墨不為所動的側臉，嘆了口氣，“你和艾露莎之間那種……別人根本插不進去的氛圍，太刺眼了。她現在覺得，自己大概隻是你剛來公會時，恰好遇到了的一個‘還算聊得來’的隊友而已。”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蘇墨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卡娜近在咫尺的臉，“那你呢？你是以什麼立場來提醒我的？”

卡娜被他深邃且毫不避諱的目光盯得心跳漏了一拍。她乾咳了一聲，粗暴地把酒桶塞進蘇墨懷裡，掩飾性地偏過頭：“老孃是看不過去那丫頭掉眼淚！誰管你這種花心大蘿蔔死活。喝你的酒去！”

看著卡娜略顯慌亂的背影，蘇墨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酒桶。

公會裡的女人，果然一個比一個敏銳。

營地的另一頭是臨時搭建的醫療與後勤點。米拉珍正將一瓶瓶魔力恢復藥劑分發給明天要參戰的成員。她依然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長裙，即便是站在這種雜亂的廢墟營地裡，也透著一股安寧的靜謐感。

蘇墨走到吧檯前，將卡娜塞給他的空酒桶隨手放在桌上。

“被卡娜訓話了？”米拉珍頭也沒擡，手裡熟練地調配著藥水。

“你們公會的吧檯，是不是自帶讀心術的結界？”蘇墨靠在吧檯上，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各種試管間穿梭。

“因為你看上去就像是遇到了麻煩。”米拉珍將一瓶淡藍色的藥劑推到他麵前，擡起頭，蔚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清淺的笑意，“關於蕾比的？”

“她今天在躲我。”

“很正常。”米拉珍拿了一塊乾淨的抹布，輕輕擦拭著檯麵，“如果是我，看到你和艾露莎那種毫無防備的姿態走在一起，我也會生氣的。”

她說得很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那抹淺淺的弧度。

蘇墨挑了挑眉：“你似乎並不怎麼介意？”

“我介意啊。”米拉珍停下手中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吧檯，她身上的馨香比酒氣更加清晰地鑽進蘇墨的鼻腔，“但介意解決不了問題。蕾比是個認死理的女孩，她覺得那是她的領地被侵犯了。”

“那你呢？”蘇墨沒有退後，反而迎著她的目光，“你的領地在哪？”

米拉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墨會用這種反客為主的侵略性方式回應。她抿了抿嘴，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將抹布扔到一旁，輕笑道：“我說過，過程比答案重要。我享受看著你因為這些事頭疼的過程。至於領地……”

她伸手幫蘇墨理了理風衣有些淩亂的領口，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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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早會知道的。”

……

深夜。營地裡的喧鬧聲終於低了下去，隻剩下篝火燃燒時的劈啪聲，以及不遠處傳來的幾聲粗重的鼾聲。

蘇墨在營地邊緣的一段殘破石牆後麵找到了蕾比。

她抱著膝蓋坐在冰涼的石闆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獃獃地看著遠處漆黑的森林。連蘇墨走到她身邊都沒有察覺。

“夜風很涼。你是想明天開戰的時候感冒，然後留在營地當累贅嗎？”

蘇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蕾比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看到是蘇墨，她眼裡的光亮了一下，但瞬間又黯淡下去，賭氣般地將臉埋進臂彎裡：“不用你管。你明天反正也是和艾露莎組隊，我感不感冒有什麼關係。”

這就對了。這纔是真實的酸味。

蘇墨沒有接話，而是直接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

“你坐過來幹什麼？這裡這麼寬。”蕾比僵著身子，想往旁邊挪，卻被蘇墨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動。”蘇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蕾比剛想抗議。

蘇墨擡起右手，打了一個極其清脆的響指。

“靜寂（Silent）。”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兩人為圓心，倏地盪開。

下一秒，蕾比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整個營地所有的聲音——篝火的燃燒聲、呼嚕聲、遠處守夜人的交談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全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彷彿被抽離了空氣，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在這片狹小的結界裡，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陡然加快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你……你做了什麼？”蕾比的聲音在結界內回蕩，因為沒有環境音的幹擾，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一點隔離噪音的小把戲。”蘇墨收回手，側過頭看著她，語氣隨意，“最近剛琢磨出來的一個新魔法，剛好拿來試試效果。”

“你把這種能在戰場上改變局勢的戰術魔法，用來……”蕾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用來製造一個沒人打擾的聊天環境。”蘇墨理所當然地打斷了她，“營地裡太吵了。卡娜在偷聽，米拉珍在看著，連納茲說夢話的聲音都很煩。”

他靠在冰涼的石牆上，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直勾勾地鎖定著蕾比。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別人聽不到，也進不來。”

蕾比被他看得一陣口乾舌燥。在如此安靜且絕對密閉的私人空間裡，那種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和壓迫感被無限放大了。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你……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把原本屬於你的位置讓給別人？”蘇墨的語氣依舊慵懶，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鎚。

蕾比愣住了。

“我剛來公會的時候，是誰帶我熟悉懸賞闆的？是誰跟我一起做那些雞毛蒜皮的D級任務的？”蘇墨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步步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極緻，“怎麼，我纔跟別人出了兩次任務，你這個老前輩就要主動退位了？”

“我沒有！”蕾比眼圈一下子紅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委屈，“是你自己……你和艾露莎那麼默契，你們連看都不用看對方就能配合。我隻會解讀古代文字，我的立體文字魔法連正麵殺傷力都沒有……我根本配不上站在你現在的身邊！”

這纔是她今天躲了一天的真正原因。不是單純的吃醋，而是巨大的落差感和自卑。

蘇墨輕嘆了一口氣。

他擡起手，沒有像往常那樣揉她的頭髮，而是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的微紅。粗糙的指腹劃過細膩的麵板，帶來一陣戰慄的酥麻。

蕾比僵在那裡，忘了躲閃，連呼吸都停滯了。

“誰告訴你，站在我身邊需要很能打？”蘇墨的聲音極低，在寂靜的結界裡帶著一種緻命的磁性，“能打的，我自己就夠了。”

蕾比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明天打完幽鬼的決戰之後，陪我去接個任務吧。”蘇墨收回手，目光卻沒有移開，“D級的就行。我挺懷念有人在旁邊囉裡囉嗦給我解釋古文字的日子。”

一陣風吹過，結界外火盆裡的火焰瘋狂搖曳。但在無聲的結界內，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蕾比用力咬著下唇，盯著地麵，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砸在手背上。但她卻沒有躲開，而是以一個極小的幅度，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嗯。”

輕輕的一個字，在絕對的靜寂中，卻比任何震耳欲聾的誓言都要清晰。

蘇墨擡起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撤去了無形的結界。

營地裡的嘈雜聲如同潮水般重新湧入耳朵。

蘇墨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早點睡。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沒有纏綿的告別，也沒有多餘的廢話，他轉身朝著營地的帳篷區走去。

蕾比坐在原地，看著那個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伸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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