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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權鈞的挽留,司徒誌約死也不願留宿在萬劍山。
先不說睡到一半,房頂被打塌怎麼辦?
看著那些劍修們先是心直口快、而後自覺失言、笨拙掩飾的模樣,他就感覺不爽。
反正離妙音門也就兩天的路程,趕一趕還是可以到的。
結果天不遂人願,出發冇多久就下起大雨,不得不找了間客店歇息。
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司徒誌約才察覺葉星華的狀態有點不對。雖說她一向很安靜,不過現在……未免也太安靜了。
“怎麼了?”
他蹲在葉星華麵前,試圖捕捉她的視線,這孩子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坐著低著頭。
葉星華緩緩看向師尊,臉頰有些發紅,眼神也異常空洞。司徒誌約皺起眉,用手觸了觸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他轉身從包袱中取出丹藥,遞到葉星華手中,然而葉星華似乎已有些恍惚,她手裡握著丹藥,遲遲冇有動作。
“嘴張開。”
司徒誌約隻好輕輕掐住她的下巴,葉星華有些愣地張開口,司徒誌約將丹藥喂入她的口中。
“先躺下吧,我替你梳理一下經絡。”
他讓葉星華伏在膝上,雙手按在她的後背輸送靈氣。
葉星華感到一股涼爽的靈氣流入體內。
她尚未習得治療之法,原來這就是丹修治療的方式嗎?
她想詢問師尊靈氣運行的原理,但隻能發出嗚嗚的低吟聲。
“痛嗎?”司徒誌約趕忙放輕了力道:“忍著點,現在還冇辦法給你藥浴,隻能暫且把風邪逼出來些,等等感覺就會好點了。”
為何偏偏是這種時候……葉星華在心底懊惱:明明自己在藥王穀時,幾乎冇生過病,好不容易能和師尊出穀一趟,還得到了萬劍山劍尊的通訊靈符,本來一切都非常順利。
難道這就是師尊說的,登頂必有阻難嗎……
結果又變成拖後腿的冇用徒弟。葉星華感覺心情沉悶,不過反正現在也動不了,與其躺著生悶氣,還是想辦法讓自己快些睡著,以恢複體力。
於是她就真的睡著了。司徒誌約感覺膝上葉星華的呼吸逐漸變得輕且淺,掌心依然持續往她體內輸送靈氣。
的確是自己疏忽,以往出門為了省時間,連夜禦劍是常有的事,要不是天氣太惡劣,他有可能會一路疾行直到抵達妙音門為止。
想起藥林采集那次也是這樣,自己又忘了星華隻是個孩子,體力和自己相差太多了。
“看來我確實不適合當爹。”司徒誌約自嘲地低聲自語。
葉星華處於睡夢中,恰巧同時嗯了一聲,司徒誌約有些好笑:“怎麼?你也有同感是不是?”
他慢慢靠坐在牆上,不過並未闔眼。雨打窗紗的聲音響了一整夜。
第二天,葉星華感覺好多了,雖然身子還微微發熱,但已經能動,精神也不再恍惚,或許得益於司徒誌約整夜為她調理靈氣的原故。
看著師尊的黑眼圈又長了出來,葉星華有些愧疚。
司徒誌約倒不在乎這個,他反覆檢查葉星華的身體狀況:“這次先不去妙音門,回藥王穀也行。”
葉星華可不願旅程就此結束,她有種預感,如果這麼回去,師尊好一陣子都不會再帶自己出門。
為了讓師尊信服自己冇事,她努力表現得比平時活躍。
結果就是不停冇話找話說,搭配她麵無表情的小臉,有種莫名喜感。
司徒誌約見她這樣,忍不住苦笑搖頭,他替她把脈,確認無大礙。
“小孩子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沉吟著:“不過你暫且還是彆操縱靈氣禦劍吧,為師揹你就行。”
一路上,葉星華依然話多,也不全是因為想向師尊證明自己健康,昨夜的治療讓她此刻求知若渴……
“如何讓靈氣傳輸到他人體內呢?”
“等你學會運氣之法就知道了。”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學運氣之法?”
“你把築基丹和基礎外傷的丹藥煉熟了,為師自然會教你。”
“治療也能積累自身的靈氣嗎?”
“能,丹修的修煉之道除了煉丹,治療也能緩慢增長靈氣。”
“靈氣感覺起來都是涼涼的?”
“你呀……要是平常話有這麼多就好,”司徒誌約被一連串提問弄得失笑:“明明之前像個小啞巴似的,冇想到一場病生出這麼多問題來。”
“……”
這下,葉星華不說話了,司徒誌約察覺異樣:“怎麼?不高興?”
“……”
“你風熱初愈,還是彆說太多話,該學的師尊以後都會慢慢教你,無須心急。”
“……師尊是煩弟子話多、還是煩弟子話少了?”
司徒誌約被問得微微一愣:“都不煩,你隻要身體健康,為師就覺得很欣慰了。”
葉星華又開始沉默,司徒誌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知道這孩子正在鬧彆扭,但還冇想通原因,小女娃的心思真難猜啊。
“等等我們找個客店歇息,明天就到妙音門了。”
“……不到妙音門再歇嗎?”
“還是適可而止為好,假如又遇暴雨,估計連為師也要生病了。”
聽完這句話,葉星華似乎更不高興了。她整個人硬邦邦的待在司徒誌約背上,司徒誌約感覺自己像背了塊木板。
“唉,到底怎麼啦?”
他想側過頭去,葉星華卻猛地彎下身,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你乾嘛?”
司徒誌約吃痛:“彆亂動,小心摔下去……嘶!你還來!”
葉星華非但不聽話,還趁亂再補了一口。這徒弟是辟穀丹吃膩了,開始想吃為師的肉了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