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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金花,不起眼的淡黃小花,卻有沁人的芳香。
通常生長在穀畔藥林內部,但在藥王穀東側的峭壁,居然也長著一些,興許是風吹來種子落在此處。
“所以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司徒誌約無奈的禦劍懸浮在空中摘取花朵。
葉星華的臉從懸崖頂探出頭:“我在崖上采藥時,看見幾隻火鼠從壁邊鑽下去,推測可能有個火鼠窩,想去掏,然後就發現了。”
“該不會是直接從懸崖爬下來吧?”
“……”
葉星華一臉無辜地看著師尊。司徒誌約扶額:“你這孩子,膽子真是大的……跟為師年輕時不相上下。”
“好了,你要的獎勵。”
他把一捧洛金花放進藥籃裡。葉星華捧起花朵,湊到鼻前、輕輕吸氣,臉上浮現笑意,轉瞬又恢覆成麵無表情。
“多謝師尊。”
“你喜歡洛金花?”
司徒誌約在她身邊坐下,師徒二人一同觀賞眼前的雲海絕景。
“……喜歡。”
“還真稀奇,你也會說喜歡什麼。”
司徒誌約伸了個懶腰:“你若喜歡花,以後為師帶你去溫雲台賞花景,那裡的花海終年不謝,可漂亮了。”
司徒誌約說完才感覺不妥,先不提他身為穀主諸務纏身,何時能有空?再者最近對星華,確實有些過分寵溺了。
修煉所需要的一切物資及知識,隻要是他的弟子,該有的都少不了,至於個人的心態、是否突破,他認為取決於修仙者自身的造化和悟性,不應多作乾預。
當年司徒誌約的師尊就是這麼教導他的,他也一直把這當成自己的教學方針,如今卻屢次在星華身上破例。
司徒誌約自然知道,這除了助長流言,其他弟子也可能會有所不滿。
而自己這般打破原則,究竟有幾分是受謠言影響;幾分是因為這徒弟時而老成、時而稚氣的舉動,逐漸成為他繁忙生活的重要調劑;亦或是她那叛逆性子,和自己年輕時毫無二致……恐怕他也說不清楚。
雖說我年輕時,尚不像這孩子話少得可憐就是了……司徒誌約正想著該如何把輕許的承諾打混帶過,葉星華就開口了:“不是喜歡花。”
“洛金花的香味能使靈台清明,我想擺在丹房裡,連夜煉丹時,就不那麼容易睡著了。”
“你這孩子……小心跟師尊我一樣成天頂著黑眼圈。你如此急著突破又是為何?”
當然是想早日和師尊一樣,成為強者,到時就能無所畏懼。葉星華並冇有說出口,司徒誌約似是看透了她,眼神轉向雲海。
“星華,愈高的地方愈是孤獨。”
“而且當你站在山頂上,總會有更高的山出現在你麵前。”
“所以,不要太急著站上山頂。”
葉星華思索著師尊的話,冇有立刻迴應。
“如果我見到更高的山,”她最終說道:“我將去攀登它,不然就是去擊碎它。”
“瞧你這執著勁。”
司徒誌約忍不住笑著揉揉她的頭:“以後一定比為師我強多了,為師我真是收了一顆未來修仙界的新星啊……啊,不過可彆想著當穀主,穀主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葉星華抬頭望著司徒誌約,翠綠的眼睛此刻極為明亮:“但師尊還是穀主,是整個藥王穀最強的丹修。除了師尊,其他人都不配當。”
“這、這話是也冇錯……不過你可彆跟其他長老這樣說話。”
司徒誌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為師當年直接從首席弟子升為穀主,花了近百年,好不容易纔與他們搞好關係,要是他們以為為師私下這樣跟你講,肯定要鬨了。”
“實力不足,自然居於他人之下。”
“你啊……”
司徒誌約點著她的額頭:“看來為師也得好好指點你的人際處事。想要成為最強,自己蠻乾可行不通,他人的襄助亦是必不可少的。”
“為師以後出去辦事你也跟著學學,彆老悶在丹房裡。”
去它的流言蜚語,老子為藥王穀做牛馬四百年,就順自己的意一次又怎麼樣?
反正再怎麼辟謠,為師在修仙界的名譽也就那樣了……司徒誌約搖搖頭,和葉星華一同慢慢走回洞府。
遠遠就看見毋無塵在門口張望,其他三個弟子也都在。
“回來啦!”
毋無塵開心地迎向前去:“星華,恭喜你第一次考試就獲得甲等!這是祝賀禮物。”她把靈石交到葉星華手中。
“師尊,我們也都考得不錯,要不要順便獎勵一下?”鳳嫚露出諂媚的笑容伸出手。
“一百多年前第一次考試時,師尊不是就獎勵過你了?”沃麟默默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
“那就再獎勵一次也無妨,順便幫星華慶祝一下,就當是我沾光了。”鳳嫚說的理直氣壯。
“唉……師妹真是厲害,”聞預的眼神帶著佩服:“人的資質終究不一樣嗎……”
“師尊,聞預這次也考得不錯,”毋無塵趕忙說:“是乙等──有進步吧!”
司徒誌約看著自己這群鬨騰的徒弟,無奈之餘,仍舊有些欣慰。他拍拍聞預的肩膀:“乾得好,比起星華,確實該好好替你慶祝一下。”
他又轉向葉星華:“星華,你想說什麼?”
葉星華察覺師尊目光中含義,她看著毋無塵,輕聲說:“謝謝師姐。”說完垂下眼,臉又開始慢慢變紅。
“這孩子還真是挺可愛啊!”鳳嫚開始像揉捏小貓般揉捏她的臉:“難怪師尊如此喜歡你!”
升起的明月照耀著藥王穀,柔光流淌在草木間,今夜卻不是月涼如水,而是溫暖如絲綢般逐漸包裹一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