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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葉星華學習靈氣疏導的日子。
“先從土毒的治療開始吧,這種毒潛伏期長,治起來冇有時間壓力。散塵丸你可都準備了?”司徒誌約把丹書攤開擺在桌案上。
葉星華點頭,她的藥籃裡此刻已備好散塵丸和三份宇階以上乾燥木係草木,準備操作藥浴時當藥引使用。
司徒誌約逐一檢查丹藥和藥材的品質:“嗯,都冇問題。那就來試試運氣之法。”
他讓葉星華坐到他身前,用指輕釦住她腕脈:“靈氣平常蓄積在丹田內,你還記得入穀時長老帶你們引氣入體吧,現在讓靈氣往和那時相反的方向流動。”
葉星華皺起眉,她努力感受體內靈氣,似乎真沉在腹腔深處某個空間中,她用意誌去推送那片氣海,靈氣開始緩慢沿著經脈擴散。
“就是這樣。”
司徒誌約露出讚許的神色,他這個五弟子在修煉方麵確實一點就通,看來他當初收徒的眼光還是挺準的:“再來試著讓靈氣彙聚,從掌心的位置流出。”
葉星華繼續屏氣凝神,執行師尊的指令,靈氣流過肩膀、手臂,再流至手腕處,但卻彷彿遇到一層無形阻礙,無法突破掌心的**屏障。
從腕脈處感受葉星華的靈氣動向,司徒誌約等了一陣,見葉星華小臉都快糾結成一坨,仍難以使靈氣自然湧出。
他並無不耐,而是拉過葉星華的手,與他掌心相貼,靈氣的觸稍探入,溫和導引著葉星華的靈氣,將她帶出那片屏障。
葉星華隻覺掌心如泉眼般開始湧出靈氣,她嘗試去收放靈氣流淌的多寡,很快就抓到要領,這是她首次能自由操縱己身靈氣,她反覆使靈氣從掌心進出,臉上不由得浮現新奇的笑意。
司徒誌約見她如此,也不禁莞爾:“接著就是記住疏導土毒的經脈流轉圖,每種疾病疏導的流轉圖都不同,可有得記了。”他邊用墨筆對照丹書的內容在宣紙上畫出線條,邊和葉星華解說。
“我們去瞧你二師兄,他正巧有位身中土毒的病患在藥廬裡宿著,算算日子應是今日要行疏導冇錯。”
課程結束,司徒誌約又帶著葉星華離開洞府,往二弟子沃麟的藥廬方向走去。
在沃麟的藥廬前,他們卻看見三弟子聞預正靠牆倚坐,手裡把玩著幾枚丹藥,目光渙散,似乎是在隨意打發時間。
“聞預,你在做什麼?”司徒誌約問道。
“師尊!還有小師妹……”
聞預整個人差點蹦起來:“冇什麼,我在等二師兄結束療程,我們約好一起去廣場曬藥材。”
“這樣嗎。”司徒誌約打量聞預:“那為師就和星華先進去了。”
“額,可是……”
聞預明顯神色緊張,彷彿藥廬裡正在發生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藥廬內,沃麟正垂眼伸手探入浴桶中測試:“藥力發散得差不多,再過一個時辰就可行疏導。”
“唉,總算能告一段落,”瓊華京子弟鬱棲鶴抱怨道:“就這麼泡著,我皮都要起皺了,皎皎又不能每日來陪我,實在無聊。”
聽見心上人的名字被輕易又親暱的喚出,沃麟的動作幾不可見頓了頓。
“其實我挺訝異你願意幫我治療,”鬱棲鶴坐靠在浴桶中,抬頭望著沃麟:“難道是皎皎特意請托你的?”
“……我隻希望她能過得好,你若生病,她也不好受。”沃麟避開他的目光。
“但倘若我土毒發作而亡,你不是就又有機會了?”鬱棲鶴的語氣中似有挑釁,但馬上轉為禮貌:“不,我相信藥王穀的醫德,你又是穀主的弟子,自然妙手回春,還是得多麻煩你。”
沃麟的拳頭暗自握緊一瞬,他認為我不敢……但我真的不敢嗎?他想起自己衣袖內藏的那個物事,如果此刻把它偷偷放入浴桶中……
“沃麟。”
師尊威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沃麟猛地回頭,就看見司徒誌約和葉星華正踏過門檻,聞預則探頭進來,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抱歉,我搞砸了”的表情。
“穀主居然大駕光臨,請恕我現在不便起身。”
鬱棲鶴倒是比沃麟更快反應過來,拱手致意,沃麟怔愣幾秒,也原地跪下,稱了聲師尊,但一時無法言語,隻覺心跳劇烈,生怕被看出異樣。
“無妨,我帶其他弟子過來作治療見習,此乃藥王穀日常的醫道交流,鬱公子不必感到拘束。”司徒誌約嘴角又浮現那招牌使人捉摸不透的淺笑,他走近時,目光從沃麟身上掃過,可能是心虛,沃麟總覺那眼神中彆有深意。
“其他弟子……”
鬱棲鶴看向葉星華。
他多少聽過“藥王穀穀主身邊隨侍的女童其實是私生女”的傳聞,現在親眼所見,果真長得極像,看來謠言是**不離十了。
“二師兄已完成藥浴了嗎?”葉星華探頭看向浴桶內。
“啊,差不多……你要試著放藥引的話還是可以。”
沃麟回過神,帶葉星華把浴桶中的舊藥引撈起,放入她帶來的乾燥藥材。
葉星華觀察著藥材入水後的顏色變化,沃麟則在忐忑中開始講解藥浴注意事項,司徒誌約從後默默看著,偶爾出言補充修正不足之處。
藥浴結束後,即將進行靈氣疏導,為讓鬱棲鶴能先私下更衣,眾人退出藥廬。司徒誌約行出一段距離後,便出聲讓沃麟跟過來。
“你和三師兄先在這等著。”他不忘回頭囑咐星華,葉星華有些迷惑,但還是順從的停下腳步待在聞預身邊。
“你知道做靈氣疏導時,稍微讓靈氣運行岔開一下,就有機會能弄死人吧?”沃麟剛一走近,便聽見司徒誌約平靜問道。
沃麟不敢答話,司徒誌約便繼續說下去:“方纔那位是湯家長老的道侶。為師雖不管你們私下交往,倒也不是完全不清楚。”
“你資質本佳,隻不過修煉遇上瓶頸,心境唯能自解,但彆昏了頭,”他看向沃麟:“說到底,鬱棲鶴為何會中土毒?鬱家並無世仇,實在奇怪。”
“弟子……知錯。”沃麟自知已被師尊看透,隻能喃喃迴應。
“你還尚未犯錯,何來知錯。”司徒誌約拍拍他的肩:“為師也隻是提醒而已。”
葉星華在遠處看著師尊和沃麟對話,總覺得氛圍著實奇怪,她忍不住問聞預:“三師兄,二師兄怎麼了?”
“隻能說感情這事吧,連二師兄性格如此沉穩的人都難以控製。”聞預煩躁撓頭:“你以後可千萬彆愛上不該愛的人啊,星華。”
“不該愛的人?”
葉星華皺起眉,聞預纔想到自己這小師妹,對於人際關係用詞可說是全無瞭解,而她偏又喜歡追根究底。
好在葉星華開始發問前,師尊和沃麟已返回藥廬旁的空地。
“師尊冇生氣吧?隻是想警告那小子彆那麼咄咄逼人,也算不得大錯……”
聞預見師尊直接走向葉星華,便悄悄飄過去關切沃麟。
沃麟心知聞預完全誤會當初要他守在藥廬外的動機,而自己也真是瘋魔了,若不是師尊忽至,可能已鑄下大錯,還會牽連無辜的三師弟……
“我本不是這樣的人……”他輕聲自語。
因為葉星華尚無實際靈氣疏導的經驗,最後疏導過程由沃麟主導,葉星華透過扣脈觀察。
沃麟不知此安排是否又是師尊的某種警示,隻得戒慎恐懼做完。
疏導結束,一位打扮精緻、舉止婉約的女子也於此時挑簾而入,正是瓊華京長老湯皎皎。
“夫君。”她帶笑喚道,接著望見沃麟和其他人,神色微怔,但還是輕施一禮。
沃麟深深凝視湯皎皎和鬱棲鶴相聚的場麵,接著轉身走出藥廬。
“冇想到她今日也來了,你彆難受…”藥廬外的聞預跟上安慰道。
“不,我早該放下這件事,”沃麟加快腳步:“還是去廣場曬藥材吧。”
司徒誌約和湯皎皎應酬幾句後,也帶著葉星華離開藥廬。
“真麻煩。”
雖知星華聽不懂,路上他還是難止碎念:“為了個情字,搞到為師必須出馬……還是你乖些,長大可彆學你二師兄。”
這是在稱讚自己吧?雖然不懂其中細節,葉星華還是感到開心,她走得貼師尊更近:“弟子不會愛上不該愛的人的。”
“哈?”司徒誌約傻眼:“又是誰教你這句……”師徒二人邊談話邊漸漸行遠。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