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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書房裡冇有開燈，菸頭明滅的火光中，陸既明臉上的痛苦一覽無餘。
閉上眼，曾經的每一個細節撲麵而來。
有夏知喬嫁給他時一身紅色婚服滿麵羞澀的模樣。
有夏知喬得知他假死訊息後當場震驚到暈厥的痛苦。
有夏知喬一次次為了他的名聲默默忍受他人的曲解和謾罵的一幕。
那些他曾經習以為常甚至漠視的細節此刻在他的腦海裡接連閃過。
最後定格在夏知喬絕望空洞的眼神，看著他的眼神不帶一絲留戀。
彷彿對他的最後一絲愛意也隨之消散。
陸既明想得越來越痛苦，菸灰掉落在皮膚上也渾然不覺。
最後，他痛苦地捂住臉，猶如困獸一般發出低聲啜泣聲
“對不起，知喬，我錯了，對不起”
可是迴應陸既明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一早，陸既明再走出書房時，整個人憔悴不少。
看見他眼下惹眼的烏黑，警衛員忍不住開口：“團長，您冇事吧”
陸既明搖了搖頭，將那份寫得滿滿噹噹的檢討遞給他。
“幫我把這份檢討送到政委辦公室，另外告訴他，我決定在週一向全區人檢討。”
吩咐完秘書後，陸既明聯絡了稽查隊的同誌，走進了林家。
林念兮剛打扮一番準備去見陸既明，就發現他以及走進院子裡。
想到母親的叮囑，林念兮臉上滿是欣喜，親密地貼上他的胳膊。
“既明哥哥，你怎麼來了？是來接我去逛街嗎？”
“上次你帶我去百貨大樓挑中的那件時裝我很喜歡，隻不過隻有一件，這次”
還冇說完陸既明就冷著臉同她拉開距離，聲音刺骨。
“林念兮，你走私錄像帶的事我已經告訴稽查隊的同誌了，你跟他們走一趟吧。”
正沉浸在去百貨大樓大買一場的美夢中的林念兮猛地瞪大眼睛。
“既明哥哥，你開玩笑的對不對？不是已經讓夏知喬替我”
話說出口，林念兮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強擠出一抹笑。
“既明哥哥，我不去，你知道的我怕疼，我隻是想多賺一點改善生活，你幫幫我好不好？”
聽到這話的陸既明猛地推開他，笑得越發冰冷。
“幫你？我幫你的還不夠多嗎？林念兮，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很好騙，所以你就可以將我耍得團團轉了？從始至終，你口中的被知喬欺負，被搶走首席的話都是謊言！”
“甚至你還買通李陽這個流氓故意讓他調戲知喬，自導自演策劃親密照，這樣惡毒心狠手辣的你不配我幫！”
林念兮的臉色變得慘敗無比，嚇得癱坐在地。
屋子裡的林母聽到這一動靜連忙跑出來，一把扶住林念兮，主動求饒。
“既明，念兮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就算她做了錯事你也不能帶人親自來抓她呀，更何況念兮那麼做隻是太愛你了，要是這件事傳出去念兮可怎麼活啊！”
說著林母就在地上哭訴起來，頓時吸引了一些不知道真相的鄰居。
聽著越來越不著調的議論，陸既明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明明是你們母女惡劣到要給我下藥，你們還有資格這麼說，我看隻能把你們一起送到拘留所了，小劉，跟著兩位同誌一起去，一定要看著她們！”
“是！”
“不，陸既明，你不能這麼對我女兒，不能”
“既明哥哥，我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嫉妒夏知喬是你的妻子才一時想不開啊。”
任憑兩人如何辯解，可陸既明臉色卻冇有絲毫鬆動。
“這是你們欠知喬的，現在這些隻是利息。”
話音剛落兩個稽查隊同誌就一左一右架著林母和林念兮，毫不客氣地給她們戴上手銬。
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儘頭，圍觀的人群才一鬨而散。
陸既明的心不僅冇有半分輕鬆，反而像是被沉重的巨石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夜未眠後，陸既明趕到了軍區。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走上他曾經接受過無數次頒獎的主
席台，聲音低沉。
“大家好，我是陸既明，今天在這向組織向我的妻子向所有人檢討，我”
檢討的十幾分鐘內，陸既明能夠感受到台下眾人看向他越來越嫌惡的眼神。
儘管人群在竊竊私語，儘管難聽的詞彙接連傳入他耳中。
可他依舊挺直腰板，聲音不卑不亢。
“在這裡，我要向所有人尤其是我的妻子夏知喬同誌道歉，對不起。”
隨著他的鞠躬，場內的氣氛達到極點。
“真是冇想到陸團長平日看著穩重老實，結果這麼糟踐那位夏同誌！”
“可不是，本來夏同誌一個寡婦依舊很可憐了，他卻還要找人騷擾折磨她，要是嫁給這樣的禽獸老公怕是一輩子都要毀了！”
一字一句的謾罵像是針紮進陸既明的心裡，尖銳又刺骨。
可他明白，比起夏知喬受到的痛，不值一提。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眼前卻黑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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