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麼……哦,對了。你好像是同州人的出身。”
秦真菱目光一閃,想起了她與齊驚鳴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那時的齊驚鳴在分別的時候介紹了自己的出身。
“原來師父你那個時候聽到了。”齊驚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真菱,敢情你那個時候玩消失,實際上也沒跑多遠。
“咳咳咳!”
秦真菱尷尬的咳嗽幾聲將這個話題直接略過,說道。
“怎麼樣,驚鳴。那可是你老家,要回去一趟嗎?”
“應……應該回去一趟。”
齊驚鳴深深看了一眼冊子上的內容,神情複雜的回應道。
秦真菱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於是語氣柔和的開口問道。
“有什麼不方便的話,可以和我說。師父不會勉強你的。”
“沒什麼,少年時期的瑣事而已。”
齊驚鳴輕吸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緒壓下抬頭平靜的回應道。
得到回復的秦真菱也隻能無奈一笑,葉允則在石桌下麵伸腳踹了踹齊驚鳴的小腿肚子,清冷的臉上勾勒出一個淡漠的笑容,語氣頗有興緻的問道。
“話說回來,小師弟。你好像從來沒有和我跟你的師父說過,你家裏的情況呢?”
“我家裏也沒什麼,就是開刀館的而已。”
齊驚鳴雖然被問得有些煩躁不過還是表現得平和的回應道。
“開什麼刀館的,是打刀、練刀還是賣刀的呢?或者三者皆是。”
聽到齊驚鳴的回答,石桌對麵的秦真菱也來了興緻。
“就是練刀的地方。”齊驚鳴眉頭微皺的回應,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正在被人審問的犯人一樣。
“看起來我們去同州城的時候,可以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了。”
師姐笑吟吟的說道。
“不了,還是不要去打擾我的家人比較好……”
聽到葉允居然說要去自己家裏休息,齊驚鳴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否定道。
“怎麼,難得回一趟家。你難道不打算回去好好看看嗎?”
秦真菱看著麵色有些難看的齊驚鳴,疑惑的問了一句。
“有什麼難言之隱直接說,不要等到了同州城問題兜不住才透露出來,那到時候就是真的不好辦了。”葉允也有些狐疑的看了過來。
“唉,我和我家裏人的關係不太好所以我在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家鄉,四周漂蕩一年後選擇跑到陰州崇山鎮的邊境軍營進行參軍。現在我又背棄了自己人的身份,成了個妖屠。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麵對他們。”
眼看著師父師姐問個不停,齊驚鳴終是十分無奈的低頭嘆息一聲後將內心的實話全部說了出來。
“什麼嘛,原本就是個跟家裏人鬧彆扭的小孩,真是幼稚……”
“夠了,葉允別說那些話了。”
秦真菱打斷了葉允不以為然的發言,然後態度認真的對著齊驚鳴說道。
“可以嘍,如果實在不想回去的話那麼我們進入同州城的時候你可以不要回去,師父我也不勉強你。一切在你,至於落腳點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謝了,師父。”齊驚鳴對著師父謝道。
“休整一下吧!我們兩天之後離開據點趕往同州城。”
秦真菱隻是柔和的笑了笑,吩咐了一句便起身離開。
葉允也沒在多說什麼隻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早點休息,也自顧自起身離開隻留下齊驚鳴一個看著麵前的燭火發獃。
他閉上雙眼,過去的種種回憶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最後所有的回憶定格在他八歲的一次出遊中:一個穿著一襲黑衣拎著長刀頭、紮著紅色髮帶同樣遍體鱗傷的女人將幼年的他護在身後,麵無懼色的獨自一人迎戰將他們兩人攔住的恐怖妖魔。
那個單薄消瘦的背影,他就這樣記了這麼十幾年。
或者他來這裏並不是真的是為了救人殺妖而成為的妖屠隻是為了追逐某人的身影吧,就像當初離開家鄉頭也不回的投奔軍營一樣。
回望著那段記憶中那個被妖屠啃食得隻剩下半邊身體的屍體,齊驚鳴重新睜開雙雙眼,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神采。
“是該回去一趟了,哪怕是拖著這樣一副妖屠的身軀。”
————
經過兩日短暫的休整之後,秦真菱帶著自己的兩個弟子啟程前往同州城。
她帶著兩人離開據點爬過山頂來到了青嶽山脈的東側又沿著青嶽山脈東側的丘陵開始一路北上走了一個來月來到同州境內的汾陽江。
齊驚鳴跟著師父踏在一處高聳的翠綠山峰看著屹立在汾陽江口不遠處的城池,齊驚鳴有些恍然那是他的故鄉——同州城。
“看著挺雄偉的。”
秦真菱看著自己徒弟,感嘆了一句然後帶著徒弟們緩緩下山了。
幾人在傍晚時分到達山腳,在江水邊找了一處小漁村休息一夜後,第二日早晨靠著村裏的船家渡過汾陽江到達了同州城附近的一些小村落。
秦真菱知道齊驚鳴的過往所以沒有選擇進城而是先讓齊驚鳴、葉允用妖術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在同州城的附近村落逛了逛打探了一下同州城最近的訊息。果然發現城中郡守大人府中發生的多起怪事。
比如什麼半夜莫名的哭喊,闖入郡守府中行竊的盜賊第二天瘋顛的出現在大街上被官兵帶走。郡守大人的管家最近一直不斷往府內大量的豬牛羊肉。更有甚者傳聞聽郡守府內的下人傳言郡守淩大人某一房夫人產下了一個恐怖的怪嬰。一個村落裡還有近兩個月新出現一個邋遢的瘋子道士,被那些村民說成是被妖魔嚇傻的可憐道士,讓齊驚鳴兩人小心點。
齊驚鳴、葉允聽得莫名其妙又覺得有些搞笑,這完全就是百姓之間口口相傳的民俗怪談,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情報。覺得得不到有用情報的兩人決定還是先回去,臨走的時候齊驚鳴悄悄地給那瘋道士買了幾個炊餅又在那人的破衣服裡遞了些碎銀子進去,引得葉允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