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繚繞、樹林蒼翠的山巒間
一個白衣白髮的清麗女子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壯碩男子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在眾山之間跳躍前進,幾經輾轉後兩人到達了一處陡峭的石崖。
一陣輕風吹來,揚起山間霧水吹打在齊驚鳴額前一縷白髮上,他表情專註、目不轉睛的看著師父秦真菱的動作。
師父秦真菱則是緩緩催動體內的妖氣,沿著手上特定的筋脈進行流動。雖然從外表上看她似乎沒有絲毫波動但齊驚鳴卻能夠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正在師父的手上凝聚。
灼魔印
當那力量凝聚到某一刻,女妖屠眼神一厲右手手掌綻放出炯如太陽般光輝將石壁周圍的樹木上的水汽瞬間蒸乾,將其樹身照得金光萬丈。接著女妖屠輕喝一聲,手掌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向前轟出,熾熱的火印向前轟出在那石壁炸出一道駭人的巨大凹陷,那凹陷周圍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處更是佔據了大半個石壁。
秦真菱輕吐一口濁氣,緩緩甩動手掌散去指尖留有的高溫。
威力弱了,齊驚鳴看著剛才那道灼魔印造成的傷害在內心輕聲點評道,確實弱了好多與萬蟲巢內施展的法印完全不能比,師父應該控製了法印的威力好讓我看得更加清楚。
“看清楚了嗎?妖氣在手臂經脈上執行的軌跡。”
秦真菱緩緩轉身看著齊驚鳴的問道。
“看了一個大概,但是很多執行時的細節我沒有看明白。”
齊驚鳴回答得非常實在。
“嗯,這樣就能了。很多細節上的練習隻能靠自己去琢磨,我能做的事情也是幫你不斷糾正一些大體上的錯誤。”
秦真菱頗為滿意的說道。
“好,現在按照我的動作施展一下。”
齊驚鳴點點頭接著他快步上前來到石壁麵前,周身的妖氣開始按照記憶中捲軸與師父秦真菱所展示的術法進行施展。這個過程比他想像中困難得,當妖氣經過他的筋脈時變得異常的生澀、緩慢,他運轉妖氣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甚至於出現了停滯,得到這個情況的齊驚鳴大驚失色但他仍是咬緊牙關繼續施展。
可妖氣執行的進度卻越來越慢好似逆流行舟但齊驚鳴仍是完成了對妖氣運轉,費盡聚集在手掌上的所有妖力對著前方轟出,這費盡心力的一招隻打出來了一點小火花,甚至連石壁都沒有碰到。
“怎麼會這樣?”
對於這樣的結果齊驚鳴感到很不理解,怎麼會是這種結果,是自己沒有做對嗎?
女妖屠秦真菱同樣驚訝,但她說出的話語卻是。
“你居然用出來了?”
正常情況由於筋脈沒有打通,第一次施展法印的結果是必然無效。所以第一次施展法印大部分時候都隻是為了確認有哪些經脈需要打通,然後等經脈被完全打通了以後再進行法印的施展,可是齊驚鳴居然用出來了。
“怎麼了,師父?是我的施展方式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師父詫異的表情,齊驚鳴疑惑的問道。
“倒不能說你施展的方式有什麼問題而是你的身體或者說你的經脈……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秦真菱皺著眉頭看著齊驚鳴指了指他的手掌說道。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有點被灼燒過的痛感。”
齊驚鳴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內心感覺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大問題。
秦真菱眯著眼有些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徒弟,然後又走近幾步說道。
“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這麼嚴重嗎?需要探查一下我的筋脈……”
齊驚鳴也是有些被師父的態度嚇到了,神情緊張的將手伸向師父秦真菱。
秦真菱抓著他的手腕將自己的神魂探入其中開始仔細齊驚鳴檢視齊驚鳴的各處脈絡,這一查直接把女妖屠驚了一下因為她發現自己徒弟的手腕上的經脈居然十分通順不需要像正常妖屠那樣花太多功夫去人為打通便可以自行的運轉妖氣,發現這點的秦真菱馬上伸手去探查齊驚鳴的另一隻手腕並且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真是奇筋異脈啊。也不知道是你天生如此還是你的變異造成了這一結果。”
秦真菱欣慰的笑了笑,然後將齊驚鳴的手甩開感嘆道。
“怎麼回事,師父?”
“你小子或許在修鍊法印有著相當不錯的天賦。”
秦真菱興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揚道。
“天賦嗎?可我剛才施展法印的效果那麼小。”
被自己師父忽然這麼說,齊驚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已經比絕大多數的妖屠第一次施展要好得多了,像你師父我:第一次施展法印的時候不信邪非要強行施展了好幾次結果弄傷了自己的經脈,休養了好幾天才恢復過來相比之下,你第一次施展不僅一次成功,作為施術橋樑的脈絡也沒受到多大傷害,這是相當難得的事情或許你能在法印的修行上走得比我更遠。”
秦真菱語氣相當高興的對著他解釋道。
原本她對自己兩個徒弟的要求也不是很高隻要求他們兩人將其中一印修練成熟便可以了。畢竟之前葉允修練了大半年的時間驚雷印實在沒有什麼起色,這讓秦真菱多少是有些失望。
令人意外的事情,齊驚鳴居然在這方麵極有天賦按照他這個進變隻需要修鍊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將灼魔印需要的筋脈全部打通。
最多又隻花了兩個月時間應該就可以將灼魔印練至小成,甚至修練期間還能跟著葉允一起出了幾次任務。
“所以我隻需要按照捲軸上的方法進行修鍊就可以了。”
看到自己師父那興奮的樣子,齊驚鳴也確信了自己的施展方式沒有問題,甚至他的表現已經優於絕大多數妖屠了。
“是的,再多練幾次。我再幫你看看!”
秦真菱也表現得饒有興緻,甚至看起來比齊驚鳴還要迫不及待。
在師父的鼓勵下,齊驚鳴深一口氣再度向自己的手掌聚集妖氣並伴隨著手上熾熱的溫度下抬手轟向麵前的石壁……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齊驚鳴在師父秦真菱的指導下不斷練習法印運轉方式,晚上的時候他就用特製的藥膏修復白天時因修行法印而損傷的筋脈,這樣周而復始不斷重複練習。
在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裏,齊驚鳴的法印已經小成可以轟出一個圓盤般大小的灼熱火印對敵人造成殺傷,難得的事情是齊驚鳴凝結法印的速度也相當之快這保證了他法印在戰鬥中的實用性。畢竟法印想要起效果不單是看施展威力更要看施法速度這樣才能在戰鬥中起到傷敵致勝的效果。
見到自己徒弟進步如此快速,秦真菱也是十分高興正在她思索著要不要找幾隻妖魔來給自己徒弟練練手的時候,一位女妖屠的老熟人帶著暗府派遣而來的任務來到據點……
這一日,石壁前的齊驚鳴依舊日復一日的在一塊新找到的石壁前蓄力練習著自己的法印,原先的那塊舊的石壁已經在十日之前在齊驚鳴的反覆轟炸中不堪重負徹底倒塌了下去。
齊驚鳴凝神閉眼感受著手中妖氣的不斷聚集,當那些累積的妖氣到達一個點齊驚鳴周身氣勢忽然一變,泛紅的手掌瞬間抬起帶著淩厲而熾熱的火浪向前轟出,在較遠的石壁炸出一道深坑。
“不錯,有點樣子。”
一個清冷的女音從一旁的樹冠上傳來。
齊驚鳴循聲望去發現來者居然是師姐葉允,她正坐在一根較粗的樹杈上用一個悠閑的姿態看著齊驚鳴。
“師姐,有什麼事嗎?”
齊驚鳴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他不自在的原因是自己居然又沒有發覺師姐的靠近跟上次在萬蟲巢事件中的溪流邊一樣,葉允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哪怕雙方有著明顯的實力差距這還是讓齊驚鳴感到很驚恐。
齊驚鳴對師姐並不討厭但是他內心也十分討厭這種被人一直監視的感覺。
“怎麼師姐來找你還惹得師弟你不高興了?”
見到齊驚鳴神情不悅,葉允反而困惑畢竟自己隻是看看而且,這幾天師父秦真菱一直在自己耳邊唸叨自己這個師弟法印上的進步如何迅速,讓她這個當師姐的也不要落下這方麵修行。什麼?沒有時間進行術法上的修行?那也不是沒有辦法,比如說把自己修為提升的事情緩緩,這時間不就一下多了……諸如此類的話。
葉允也是被煩得有些沒辦法了隻能抽空過來看看,然後她確實發現了齊驚鳴修行法印的速度比自己快上數倍,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齊驚鳴的法印修行已經抵過自己大半年的修行了。
不過自己這個師弟看起來有些不太歡迎自己。
“倒不是,隻是師姐不是忙著自己的修行嗎?怎麼忽然過來了呢?”
齊驚鳴擠出了一個還算友好的微笑回應道。
明明就是,葉允望著齊驚鳴這有些排斥自己的樣子頓時有火氣上來,剛想發難懟這師弟幾句忽然身軀一顫,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籠罩葉允的內心。她神色一變朝著樹林的另一個方向看去。
“這個妖屠法印天賦相當不弱啊。”
一個相貌英武的男性妖屠從樹林中走出對著齊驚鳴讚揚了一聲。
“您是……”
齊驚鳴並沒有對這個自來熟的妖屠放鬆警惕而是後退半步做出防禦姿態後帶著一絲敬畏的詢問道。
“不必緊張,小師弟。這個妖屠不是敵人,你說是吧,薛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