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法妮兩人出發了。
離開伏魔山,去山下城鎮用傳送法陣直接送到青河省境內。瞬間跨越數十萬裡的距離,連法妮都感嘆這法陣的方便。
不過二人並不是到達暗府的分殿,而是先到了伏妖司在青河省的一處行殿。到了行殿以後,他們離百裡行等人所在的伏妖司據點已不足五千裡可以使用秘畫符進行聯絡了。
但秘畫符另一頭的百裡行等人,卻告訴他們二人雖然仍在聯絡範圍內但百裡行已經與自己的徒弟離開據點坐上乘船繞過銀濤城前往南苑省境內。這令走出行殿後的齊驚鳴二人商量著是先去暗殿那邊瞭解郭盛姚的情況,還是直接朝著內陸青嶽與南疆的交界地行去與百裡行師徒會合。
就在這時,將要斷聯的百裡行突然送來一條新訊息。他收到了分殿那邊的信使送過來的情報,郭盛姚終於醉了。可惜這時百裡行師徒已在船上將要進入南苑省,離分殿方向已經太遠了。齊驚鳴二人剛好處於兩者之間。
所以百裡行希望齊驚鳴二人先去暗府分殿詢問情報,並通知燕玲子兄妹去接應二人。
法妮興奮的應下,立刻帶著自己師弟趕往分殿的所在之地而百裡行師徒則在汾陽江上遊的鎮子等待著二人。
與此同時,一路潛行到青河省的先天妖屠這邊也截獲了這個情報。
“老裴,姓郭的那小子醒了……”
一間破廟內,馮怒把裝有情報的信封丟到裴落山手中。
“我看到了,怎麼了?”裴落山將信封扔旁邊的供桌上,並不在意的說道。
“不搞點事嗎?”馮怒問,旁邊的範嶗同樣的點頭。
“搞什麼啊?你們兩個是不知道我們現在是被暗府追查的殘黨嗎?現在動了手,行蹤萬一暴露了很可能讓百裡行和夜明寓那兩個老狐狸猜出我們的目地。”裴落山冷臉喝斥道。
“所以就這麼讓秦真菱和那個小崽子直接過去?”馮怒有點沮喪。
“我知道你還記著行狐嶺的仇,但多想想你女兒吧!別沒了媽以後連爹也見不著了。”
裴落山看了馮怒一眼,語氣輕緩的勸道。
“秦真菱?她這次可是沒來啊!”一直坐在石像旁邊的秋蓮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秦真菱沒來?這次崇山鎮明顯有點問題,她居然沒來?她捨得讓她的倆個徒弟冒險?”範嶗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裴落山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在行忍寺那邊有點關係,最近托那邊幾經輾轉送來的情報表明秦真菱沒有要離開行忍寺的意思而且她似乎要在那邊呆上至少三個月才能下山。”秋蓮表情有些古怪的回應。
“嘿嘿嘿!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行忍寺勾搭的小情人擔心你了對不對!秋蓮姐,早知道你喜歡和尚那一款,我也剃個光頭算了。”範嶗賤賤的說道。
“他媽的去死,範嶗!嘴巴不能幹凈點嗎?”秋蓮氣得抄起旁邊的木牌砸向範嶗,但被對方躲開了。
“情報來源可信嗎?”裴落山對下屬的感情並不關心,而是一臉嚴肅的問道。
“他……他應該不至於騙我!”秋蓮這麼說道。
聽到這個回應,一下讓裴落山的眉毛皺到一塊。
“怎麼了,老裴?那姓秦的不來,不是挺好的嗎?而且她的實力好像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變強了不少。”馮怒說道。
“就是因為這個秦真菱給我們的荒屠大人的獻祭計劃,捅了大摟子!玄剎來的時候可是特意提了她和百裡行的名字。這可不是隨便提的!”裴落山有些無奈的說道。
“可你不是之前還和她有聯絡嗎?她還給了你情報。”秋蓮問道。
“是!確實是這樣,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對付她但是現在情況是如果不處理她,我們就要被清算!”裴落山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馮怒問道。
裴落山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對著身邊幾人說道。
“你們先待在這附近不要動,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離開?那贖罪的任務怎麼辦?”範嶗道。
“任務暫止,我必須去問一下如果最後我們在崇山鎮殺得七進七出命都丟了半截在裏麵最後隻處理一個百裡行到底能不能救我們幾個人?別到時候,任務完成了。還要被人逮到把柄卸磨殺驢。”裴落山這麼說著起身瞬間離開了破廟。
在與燕氏兄妹會合以後,眾人狂奔數千裡中間連用兩個臨時的短距離傳送法陣進行連跳,花快一天時間終於趕到了暗府分殿所在的那片山地。
進入分殿以後,在信使的一路引導下他們在一處藏於山體內部的內屋裏見過了半張臉還被紗布包裹的郭盛姚。
“小郭,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還好嗎?”燕團三與郭盛姚算是認識上前問候。
“九死一生,不過到底是撿回了一條命。”郭盛姚仍是有些虛弱的笑道。
齊驚鳴則是上前一步跪在郭盛姚的床前,下跪道歉。
“抱歉了,郭前輩!因為我師父的委託才讓你受這麼大的苦難。”
“確實是秦姐的委託,但我覺得她可能也不太清楚崇山鎮的情況所以纔有了這麼多的變故。快起來吧,齊兄弟!錯不在你們。”郭盛姚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解釋並讓齊驚鳴起來。
同時郭盛姚也向救他的法妮進行道謝,法妮輕笑著點頭應下。
接著四個妖屠圍著他坐下,法妮看著郭盛姚開口見山的問道。
“郭妖屠,關於崇山鎮的事情我最關心是你是否被敵人捉住了。”
“是的,由於崇山鎮的對手超出我的預料在前麵兩個月我一直非常被動以至於在最後我被人逮住了遭受了幾十天的折磨……”郭盛姚的語氣低沉的說道,他的臉色有點抽搐顯然那段經歷刺痛得他的神經。
燕玲子則點燃了一根安魂香,一股淡淡的藥草香瀰漫在屋內郭盛姚的精神狀況也在這股氣味的安撫下穩定了許多。
“能描述一下是什麼人捉住了你嗎?”燕團三小心的問道。
“一個黑衣人,兜帽遮住了他的臉身材矮小有些消瘦。聲音明顯被術法處理過難以分辨是男是女,他的周圍有著許多不同的蟲群顏色各異有著不同的效果。他便是用其中一種折磨我……實力大概在初入千妖王的層次,但有刻意隱藏實力的嫌疑……”
因為安魂香的效果,郭盛姚眼神有些迷離。
問話到一半,法妮暫時叫停了詢問因為郭盛姚的神情有些不穩定,法妮擔心再問會出什麼問題所以先讓幾人幫忙檢查一下郭盛姚的身體。接著齊驚鳴扶著郭盛姚躺下,法妮、燕團三則藉著換藥的功夫檢視對方身上的傷勢,兩人立刻發現了問題。
“身上的傷,大部分是戰鬥時留下的隻有部分像是行刑留下的。”法妮道。
“不對勁。如果真被折磨了幾十天這傷疤有些少了!難道是記憶錯亂?燕團三同樣疑惑。
燕玲子則問要點一根安魂香嗎?
法妮搖頭然後取出一枚滋補神魂的丹藥,給郭盛姚服下對方的氣色立刻好了許多。
“不用更多的安魂香,那個傢夥對郭妖屠的折磨應該是直擊神魂而非肉體——可以直接攻擊對手神魂的蟲子嗎?有點意思!”法妮已經分析出對手的能力。
“需要補充神魂,而非安撫神魂。”燕團三明白了法妮的意思,取出自己特製補神清油抹在郭盛姚的額頭之上。
“先讓他休息一下吧!”法妮建議。
眾人同意,然後退出了內室守在分殿內暫休一夜後再進入室裡。
這次郭盛姚的狀態好了許多,眼神也有了光彩。
“多謝各位了,我感覺自己昨天睡得很舒服。現在精力充沛!”郭盛姚謝道。
“這倒沒什麼。但你應該能記起更多細節了吧!”法妮問道。
“你想問我是如何脫身對吧!奧德琳娜妖屠對此很有顧慮。”
狀況好轉的郭盛姚一眼看出了法妮的想法。
“沒錯。”法妮會心一笑沒有否認。
“原因很簡單,我不止有一種墮妖化形態。而且我可以控製自己的墮妖化。”郭盛姚給出瞭解釋。
“怪化法?”燕團三震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