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屠經 第269章

見到秦真菱同意，夜明寓、方歸鬆也是樂意的點頭。顧鷹、燕玲子雖然意外但想到既然是師父的決定也沒多說什麼。

“允兒，照顧好這幾個小傢夥。”秦真菱偏頭對著葉允吩咐道。

葉允表情雖有些無奈但還是表示同意，接著齊驚鳴與顧鷹接著聊去燒頭山的行動，燕玲子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葉允則是並沒有多少興緻，隻是低頭吃著盤子的菜肴。

幾個師父輩的妖屠也彼此之間對了一下情報。除了夜明寓知道些確切的情報外，燕團三與方歸鬆似乎都不清楚此次燒頭山行動的真實目地。

顯然這次暗府將針對先天妖屠的行動把控得極嚴，除了一些值得信任的妖屠外根本不漏半點風聲。這麼看來，百裡行倒是真夠意思把這種隱密的情報都給了自己。

酒菜吃盡，一臉醉態的燕團三在妹妹與方歸鬆前輩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上了樓。吃得有些發撐的夜明寓看了一眼秦真菱，張口便問道。

“這麼說，百裡行已經和你說了燒頭山的其他任務對吧！”

齊驚鳴、顧鷹一怔，紛紛看向對方心想原來你師父也知道？那我又何必這麼遮遮掩掩的！

“怎麼很意外嗎？”秦真菱抿一口方桌的桂花酒，笑著反問。這時葉允猛然坐直身子，眼神兇狠看向夜明寓。

而此刻一股強烈的敵意忽然從夜明寓身上散發出來，這個一直隨和的妖屠麵如寒霜、眼神不善的盯著女妖屠並嚴肅的說道。

“聽著，我明說自己一直都十分懷疑你的立場秦真菱！雖然不清楚你和百裡行有什麼不為人知關係，也不清楚你二人之間到底聊了什麼。但是希望你能夠對得起我們給你的信任，這次的行動真出了什麼差錯還是因為你的話，我決不會放過你！”

顧鷹神情詫異，他沒想到師父對秦真菱師徒的警惕如此之強。

齊驚鳴也驚得後靠，直到師姐伸手將他的後背托住。

“在你，我可以不是你們同伴但也可以不是你們的敵人！”秦真菱有些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語氣隨意的回應道。

“哼！”夜明寓聞言眉頭微皺但沒再多說什麼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顧鷹，我們上樓吧！”

雖然不知道百裡行究竟是怎樣想的，但既然他已經說了夜明寓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出於警惕，該給警告還是必須要說一下省得這女妖屠整出什麼事情來。

“師父，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

顧鷹跟在師父後麵小聲勸道。

“重？！必須要重。顧鷹，你須記住這不是什麼個人情仇而是兩個種族間立場對立的問題，根本容不得半點搖擺。”夜明寓語氣嚴肅的提醒道。

看著夜明寓師徒徑直上樓，齊驚鳴表情仍是有些不知所措對著師父問道。

“師父，這……”

“嗬！任務之前有話直說，不是挺敞亮的一個人嗎？收拾一下吧！趕了一天路，早點休息。我們明天上午就要重新上路。”秦真菱將杯中的桂花酒飲盡，隨手摸了摸齊驚鳴的頭髮渾不在意的安撫道。夜明寓願意把話說出來反倒是讓她放寬了心，最怕的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忽然發難的人。

隨後她便自顧自的上樓了，葉允則是招呼角落裏的客棧夥計過來收拾盤菜。

“怎麼，你還要吃嗎？”葉允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齊驚鳴問道。

“沒……沒什麼。”齊驚鳴看著師父的背影，眼神多了一絲寒光。

鐺的一聲，葉允忽然伸手將手裏的空盤子敲在齊驚鳴的額頭上。

“別亂想，再怎麼樣她也是我們的師父！”葉允冷冷的說道。

“亂想？不，我隻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應該相信什麼。”齊驚鳴如此說道。

“你也好、師父也好還有夜明寓前輩，你們所說的都不過是你們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我如果真的要參與到暗府的內鬥中去，至少要有點自己的看法。不至於什麼事情都被自己身邊的人牽著走。”

“你……”葉允低頭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師弟。

齊驚鳴望著樓上眼神出奇的冷靜，絲毫沒有一絲浮躁的情緒在其中。

“你打算幹什麼？”葉允問道。

“應該做些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吧！大概是這樣。但是是對還是錯，不是由你們說的算而是由我自己判斷。”齊驚鳴思考了一下，這麼說道。

“你這樣不是容易讓自己陷入互相猜疑的困境嗎？”葉允道。

“你們不也一樣嗎？你也好，剛才夜明寓前輩也好。大家現在都是高度懷疑緊張的樣子，那我也隻能多動動自己的腦子了。”齊驚鳴笑道。

“隨便你，隻是別魔怔了以後在背後捅師姐的刀子就行。”葉允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哈哈哈！”齊驚鳴隻是大笑起來。

“也別捅師父的。”葉允又這麼說道。

齊驚鳴聞言收起笑容，卻是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句。

“我也不想。”

葉允一怔，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師弟的肩膀。

“別多想了，回去休息吧！”

————

第二日，清晨

齊驚鳴起得很早，收拾一番後到一樓的大廳靜靜等待出發的時間。

他下樓才發現顧鷹與師姐也早已經等在樓下了，兩人之間還隨口聊了兩句。

“驚鳴兄，起得倒是早。”顧鷹道。

“你這話說的，哪有你們早啊！”齊驚鳴笑道。

“不，我其實隻是起來如廁而已。見到你師姐在這裏便過來聊了兩句。”

顧鷹有一絲尷尬的說道。

“唉？！是這樣嗎？”齊驚鳴這才注意到顧鷹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並沒有披上外罩。

“師姐，那你是沒有睡嗎？”

“怎麼可能？我是起來晨練而已。”葉允有些好笑的說道。

“昨晚上的事情實在有些抱歉了，我也沒想到我師父竟會那樣說……”

顧鷹沉吟了一下，歉意的說道。

“夜前輩嗎？我倒覺得他挺直率的……”

齊驚鳴雖然意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道理。

“直率？”顧鷹明顯有些詫異。

“有話直說不是挺好的嗎？況且我們師父也確實怪怪的。”

葉允這時也合適的插嘴道。

“連你們都覺得秦前輩有古怪嗎？”顧鷹臉上表情更是疑惑。

“確實相當古怪，總是有話不和我們說。這次也是，我們也是剛知道她的出身問題。但儘管如此我還是願意相信師父，相信她的為人。”葉允語氣認真的說道。

顧鷹:“嗯。”

齊驚鳴:“啊？！”

不是師姐你……這樣想的嗎？怎麼能裝的這麼一本正經？

“我也一樣相信師父的為人。”

齊驚鳴雖然人有些懵，但見到顧鷹往自己這邊看來也是立刻點頭說道。

“這樣嗎？那就好。”

顧鷹聞言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與二人告別上樓去了。

“師姐，你……”齊驚鳴見到顧鷹身影消失後立刻低頭朝著師姐問道。

“機靈點，我們對師父再有疑慮也是我們師徒之間的事還是不要與外人說道。由於先天妖屠的影響，越來越多的妖屠對師父的立場產生疑惑和戒備，我們作為弟子還是必須要支援她的立場。”葉允沉聲道。

齊驚鳴聽完解釋也是會意的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之後，其他妖屠陸續起來。到上午眾人整裝完畢以後，出到鎮邊的港口乘船向著東方駛去。燒頭山比齊驚鳴想像中的要更近，不過一天半的時間眾人便已經到了青河省、江珠省以及瓊南省的交界地——穹關城，由於是三省交界地加上水運便利，穹關城可以說青嶽王朝中部最為富足的一處地界。

三省五州的富商巨賈皆聚於此，城外的道路港口人流日夜不絕，城內建築之華美之奢侈僅次與王朝首都中平京。號稱三省第一關，青嶽中心第一城。

但妖屠目地地並不是那裏，齊驚鳴幾人隻是站在山中遠遠看一眼那富饒繁華、燈火通明的城池美景，便轉頭朝著東南方人煙稀少的偏僻山地繼續進發。那座城池的繁華確實與他們有關，但又與他們無關。

眾妖屠又往山間行進近三十裡地，往裏走周圍的山頂越是火紅起來。幾個妖屠弟子見此也是驚詫不已，湊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種紅楓樹。周圍整片山區到處都是這種樹木，偏布各個山頂數量有多有少，顏色上有深有淺深紅、淺紅、硃砂色、金紅色、深褐色但無論是何種顏色都是看著相當喜人。

甚至被那日出日落的天光一照，更是滿山遍野的金壁輝煌。齊驚鳴看得有些發怔，他原以為叫燒頭山應該是很荒涼的一處山地沒料竟然如此華美。

“嘻嘻嘻嘻！齊妖屠看著很是意外呢？”燕玲子看著齊驚鳴目不暇接的樣子，笑嘻嘻的湊近問道。

“叫我驚鳴便好。確實景色很好，就是怎麼叫這麼個俗氣的名字。倒是讓人誤解。”

齊驚鳴尷尬一笑，輕聲回應道。

“確實，不過這山倒是還有一個更好的名字叫絕楓山。”燕玲子跳到齊驚鳴身旁輕笑的說道。

“這名字好啊！何不叫這個名字呢？有何來歷。”齊驚鳴聞聲頓時來了興趣，繼續問道。

“是出自元唐年間一位名崔遠的雲遊詩人所著詩詞:日出千川染金穹，絕楓一頂秀神州。他當時到此地時正好日落，看到到落霞染紅的山川立刻提筆寫詩一首贊此山之絕美，可獨秀神州萬裡。故此取名絕楓山。至於為什麼妖屠不叫絕楓山，是因為絕楓山這個名字過去一直僅在權貴之間流傳，民間尤其是燒頭山附近的百姓還是隻叫燒頭山到現在也是如此。而暗府的信使搜尋情報多問的還是當地百姓，所以為了不混亂情報還是決定用這個民間土稱。畢竟那些權貴老爺們平時最多也就逢年過節時過來爬爬山，他們可不住在這窮鄉僻壤。”

燕玲子語氣陰陽的解釋道。

“詩是好詩，景是好景。但燒頭山這個名字，我還是更認同一些。”

齊驚鳴也深表同意的點頭說道。

“噢，你怎麼說？”

燕玲子輕笑的問道。

“因為更切實，更體切。”齊驚鳴道。

“我現在才發現，那座最高的山峰好像個人頭，而且頭頂著火了。”

齊驚鳴指著不遠處一座最高的山峰說道，確實像極了人頭如果沒有日出日落的天光給其罩上金頂，是真的像個頭頂著火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