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麼了?是出事了嗎?”齊驚鳴看著氣色恢復的秦真菱,出言問道。
“之前郭盛姚來找我們時,在他離開的時候我委託他去調查了一些事情。現在幾個月過去,他人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暗府那邊希望我配合一下他們的調查。師父接下來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在我回來之前允兒照看你師弟!”秦真菱解釋道。
聽到師父的解釋齊驚鳴點頭也沒再多問,葉允則是點頭。
“師父,放心!”
氣色有所恢復、心情不錯秦真菱滿意的點頭,隨後跟著百裡行幾人離開。
“月升,有問到什麼有用的事情嗎?”途中,百裡行忽然傳音問道。
“有!根據齊兄弟自己的講敘三岔窟內的一個叫方憐兒的姑娘讓我有些擔心。她作為女子,體質屬陰身體又太弱很容易遭到魔氣侵蝕。”白月升道。
“師父,你有那個女孩的資訊嗎?”
“你的看法與秦真菱一樣啊!”百裡行道。
“怎麼了?”白月升道。
“郭盛姚就是被她委託去調查方憐兒的姑娘,結果……至今未歸。”百裡行道。
“竟有這種事情?!那郭前輩豈不是可能已經……”
白月升立刻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詳細的等回分殿裏麵再安排吧!”百裡行隻是平靜的吩咐道。沒想到居然挖出這麼大的麻煩事來,饒是百裡行也不免有些焦躁但是他必須冷靜,尤其是這可是涉及到一個可能隱匿千年的上古邪魔。
齊驚鳴看著幾個妖屠神情十分陰鬱,心想師父到底是在查什麼這麼興師動眾。
他想張口詢問但想到絕地穀時火鳳妖王與言秋辭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勢,他又壓下心中的疑慮——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遇到真正可怕的邪魔自己做不了什麼甚至還會成為負擔,這或許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事情所以現在先耐心修行吧!
想到這裏,齊驚鳴選擇沉默目送師父與幾個妖屠一共離開。
————
隨後的半月內,
師父秦真菱再沒任何訊息,齊驚鳴對此倒也並不是特別擔心而是再度沉浸於自己的修行之中不斷加強自己在妖屠經上修行水準。
某一日,他在練完刀法準備回去修鍊時路過葉允所在的那邊山地,看到了師姐葉允的血肉妖術修鍊。見到師姐的手臂化為數十條鋒利的刃鞭,在一息之間將十幾根從天而降的木樁斬為碎片讓看到這一幕的齊驚鳴震驚不止。
居然如此厲害,這表現力完全就是弱化版天孽言鳳平。並且這刃鞭組成的刃幕僅僅隻是防禦,葉允真正的殺招是隱藏在刃鞭之後雷貫極鋒,長劍悄然無聲的從刃鞭後方刺出竟直接在一塊堅硬無比的山岩上刺出了一處僅有拇指大小的空洞,看似破壞不大可實際上卻將山岩背上的龐大山體一併貫穿,其精確到堪稱極致的破壞力讓齊驚鳴都震撼不止。
葉允卻仍不滿意於此。
“不夠!完全不夠!這刃鞭的絞殺仍有遺漏,雷貫的力量也還是不夠集中。”
拇指大小的空洞還是太大太容易被人察覺,想要讓莫吒那種級別的對手感到措手不及的話起碼要將這空洞壓縮到針尖大小才對,這樣雷貫極鋒才能刺破蒼雲刃滅。
想到此,葉允頓時一股急躁的情緒湧上心頭。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心浮氣躁,將刃鞭收起然後盤坐於地上開始認真調整自己的內息與心境。
齊驚鳴在旁邊看了一陣,雖有興緻但仍是剋製住自己沒有上去打擾師姐。他也看得出師姐最近一直的苦修是為了什麼,明白她心中的苦痛。
他剛準備離開這時葉允的聲音傳來。
“都在那裏看一會了,不過來問問嗎?”
齊驚鳴一怔,回頭看去發現師姐已經再度睜眼起身並看向自己所在方向。
“我還是不打攪師姐修行了。”齊驚鳴仍是恭敬的說道。
“沒什麼打不打攪的,我也確實有些心累。過來說說話吧!”
葉允也是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齊驚鳴聞言思索了一下,還是走進葉允所修行這邊山穀間。一進去這纔看清這片山地真正的樣貌簡直像是被巨大風暴和星空中下落的隕石淩虐過一般,滿地深溝與巨坑。周圍的山地更是已經千瘡百孔了。
齊驚鳴甚至可是通過一個馬車大小的隧洞看到山地另一側的光景,師姐葉允便位於這一切的正中央,她的神情有些疲憊招呼齊驚鳴到自己的身前坐下。
齊驚鳴麵前的石凳與石桌完全是葉允用自己斬出的罡氣生生切割出來,他伸手輕觸這光滑如鏡的桌麵,將手拿開時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留下的指紋。可想而知,切出這石桌的劍氣是多麼鋒利這是凡人的能工巧匠可望不可即的程度。
“師姐,你還是將自己有點逼得太緊了。”
齊驚鳴看著師姐,如此說道。
“你不是已經決定暫時不與莫吒對決了嗎?為何……”
“雖然將這場對決延遲了,但我可不能鬆懈畢竟我在進步那個傢夥同樣也在。而且我還要應付未來來自孤山堡的追殺。我停不下來的,師弟!從我一氣之下叛出孤山堡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把自己的後路全部堵死了。”葉允靠在石桌上,語氣莫名哀傷的說道。
齊驚鳴沉默,他也意識到師姐的處境多麼艱難。她如裡繼續留在中原最好的選擇便是廢盡自己修為然後徹底泯然眾人,那樣孤山堡或許可以放過她。但莫吒不可能放過她,他絕不會容忍葉允這種做法。他肯定會不斷逼迫師姐變強,而越是這樣孤山堡便越是要扼殺葉允。
師姐根本沒得選,如果她繼續留在中原大地上。她現在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或許便是師父秦真菱給的這條路——去往海外,永不回故土!
“師姐,將來若可以。你還是不要再回……”齊驚鳴握緊拳頭,正欲出言勸道。
葉允卻是表情平靜如水的說道。
“師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的好意我知道隻是我有自己的決意!”
“我並不是想要乾涉師姐你的決定。隻是希望十年以後,待我正式成了妖屠以後遊遍天下時能在這天地某一處我能再見到一位來自孤山堡的故人!”
齊驚鳴看著石桌對麵的女妖屠。他知道對方已經有些慍怒但還是十分真誠的說道。
“哼!好了,不提這件事了。驚鳴,關於這個你有興趣嗎?”
聞言,葉允不由得輕哼最後嘴角還是難以壓製的重新露出一絲笑容,將自己的左手抬了起來。
“你是指血肉妖術?當然有興趣,師姐現在這手段果真是奇特。”齊驚鳴立刻理解了師姐的意思,頗感興趣的回應道。
“隻是這手段是來自天孽,師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妖屠經。”葉允道。
“妖屠經?”齊驚鳴更是詫異。
“那個白癡仗著自己的血肉妖術想通過我的血肉來嘗試吞噬妖屠。”葉允表情譏諷的說道。
“什麼?!他竟敢這麼做!”齊驚鳴聞言表情驚怒不已。
“不過師姐你既然仍在,不是正說明他失敗了!”齊驚鳴再看向葉允,語氣頗為欣慰的說道。
“不,師弟!他其實是成功了的……”葉允語氣幽幽的說道。
“怎會?”齊驚鳴嚇的直接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師弟,看看你這樣子!嚇壞了嗎?”
葉允看著齊驚鳴驚悚的樣子,哈哈大笑的說道。
“師姐,你又在開玩笑?”齊驚鳴仍是狐疑的說道。
“你信不過自己,還信不過師父的眼光。”葉允笑著反問。
“這樣的玩笑還是少開為好。”齊驚鳴表情無語的重新坐回位置上。
“事實上,我沒有撒謊……別急!我不是開說笑。那個天孽的血肉妖術確實厲害,連妖屠的血肉都難以抵抗,隻是他不明白的是妖屠核心根本不是這具軀殼而是……”
“妖屠經!”齊驚鳴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對,就是妖屠經!那個天孽自以為自己的天賦妖術極強所以肆無忌憚,卻根本不知妖屠真正的核心在功法這一塊。
“所以,師姐你……”
“是的,我通過妖屠經反製了他。反過來吞噬並操控了他的一部分血肉!便有了這個。”
葉允心神一動,左手直接轉化為一道鋒利的骨刃。
“厲害,真是相當厲害。”齊驚鳴回想起絕地穀那天孽凶暴的程度,再看到師姐的手臂內心不由得欽佩起來,口中連連稱讚。
“師父,也已經知道了嗎?”齊驚鳴問。
“哈!她那謹小慎微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問清楚!”葉允笑著補充道。
“想學嗎?”葉允忽然說道。
“哎?!想學?我可以學嗎?”齊驚鳴神情一怔,詫異的說道。
“為什麼不行呢?靠著夜明寓前輩教我的一些基本方法,我現在也算是血肉妖術方麵的行家了。不能說教出得多好但拉一個不懂行的外人入門我還是有本事的。”
葉允自信的解釋道。
“那……怎麼入門!”齊驚鳴慎重的問道。
“正常入門肯定是要先記一堆口訣,然後慢慢摸索進行演化但我有更直接的方法!”
葉允說著居然將自己左手一根手指直接掰了下來。
“師姐!!”齊驚鳴一驚,立刻瞪大眼睛看著葉允的左手。
但左手手臂上沒有血液流出,甚至沒有傷口好像木車一樣隻是從某個地方拆下來了一個零件。
“你這是?”齊驚鳴有些呆怔的看著放到自己麵前的手指。
葉允卻是繼續冷靜的解釋道。
“雖然我的血肉妖術不具有侵蝕他人血肉的能力,但是得益於妖屠血肉的延伸性與傳播力,妖屠與妖屠之間血肉的互斥性沒有那麼嚴重。我可以通過自己的血肉將這改進之後的血肉妖術傳遞給其他人。但隻能給很小的一塊,幫你入門如果太多由於你比我弱,你的身體很可能被我的血肉同化……”
“會怎樣?”齊驚鳴問。
“你會成為另一個我,或者說我的分身類似於天孽的分身與夜前輩的血獸。”葉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