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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深處
一臉嚴肅的秦真菱則意識到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一下那幾個變異的器官,自己的身體可能真的會撐不下。抑妖丹的效果開始越來越差,裴落山那邊的訊息也一直沒有確定。
秦真菱在一處廢棄的妖魔洞府內沉思了整整半月之久以後,找到了一個權宜之計——暫時切除臟器!
這是個極度瘋狂且危險的計劃,但卻是秦真菱最好的選擇了。
當然不是完全切掉,而是割去大部分保留住少部分可以控製的。這樣可以讓她體內的妖氣降到一個極低的程度。
反正有妖力存在作為妖屠的秦真菱不會死但缺乏這麼一些身體部分肯定會讓她變得虛弱,之後的任務行動中都會難以發揮自己的實力並且絕不能再進行墮妖化!
洞府深處,秦真菱睜開自己明亮的血瞳伸手觸控自己的側腹處那些不斷滲出妖氣的臟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她從自己手腕上的行鐲中取出一柄短刀深吸一口氣,但願我沒有做錯吧!
當然肯定是不能自己來切割的,風險實在太大必然要找一個人來幫助自己。秦真菱這樣想到,本來比較好的人選是葉允但那丫頭的表現實在讓秦真菱失望。現在她實在不想與葉允多聊什麼,更別提讓她幫自己做這種事情。
所以還是讓齊驚鳴來最適合。
正在她準備用傳音術將齊驚鳴叫來之際,他忽然自己找了上來。
他來到洞府深處敲響秦真菱所在房間的房門,張口詢問師父的身體狀況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忙。
秦真菱有些感動畢竟自己這個徒弟還是多少會關心自己的,那麼到底要不要自己身體現在最真實的一麵告訴齊驚鳴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鋒利異常的短刀,或許自己還是應該坦誠一點這樣,可以讓自己獲得更多的幫助與理解。
“驚鳴,你進來吧!”
秦真菱暫時放下短刀,張口說道。
“好的,師父!”齊驚鳴推門而入,看到盤坐於床塌上的師父以及一股十分濃重的妖氣。
這讓齊驚鳴心頭不猶得一驚。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的妖氣……這麼重!”
“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的狀況相當不好。”秦真菱自嘲。
“你到底怎麼了,師父?”
齊驚鳴神情擔憂的追問。
“我的身體某個部位出現了嚴重的變異,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沒辦法自己恢復了。”
秦真菱十分坦率的說道,左手還按著自己側腹位置。
齊驚鳴則是神魂一掃,發現妖氣來源果然是師父的腹部。
“沒有辦法了嗎?”他表情有些難看的問。
“有辦法解決但不是現在,我需要再向後拖一點時間來讓自己支撐得久一些。”
秦真菱道。
“嗯?師父你的意思是——眼下需要一個權宜之計嗎?您打算怎麼辦?需要我的幫忙嗎?”
齊驚鳴似懂非懂的點頭又問。
“需要,我當然需要隻是看你願不願意幫。”秦真菱煞有介事的說道。
“怎會不願呢?師父你說吧!驚鳴絕不推辭什麼!”
齊驚鳴看著師父的樣子倒沒有多懷疑什麼,十分果決的回應。
“那好,幫我將那個變異嚴重的器官直接割掉。用這把刀!”
秦真菱滿意一笑,將刀遞過去。
“好……什麼?師父,你在說笑嗎?”
齊驚鳴剛欲答應,立刻反應了過來更不敢接刀。
“並不是說笑,而是無奈之舉。驚鳴,師父現在的狀態確實已經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地步繼續猶豫下去可能真的會有無法挽回的事情發生。所以幫師父一下吧!”
秦真菱神情淒涼的解釋道。
齊驚鳴聞言先是震驚,隨後是冷靜下來認真思考師父的話語還有自己神魂所感受到的真實情況,確實相當嚴重但是切除器官……
“師父,這麼做對您身體的影響您可以承受嗎?”
齊驚鳴問。
“我必須可以承受,為了我能夠繼續作為妖屠活下去。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秦真菱坦然的說道。
“為什麼不讓師姐,你還在生氣嗎?”齊驚鳴看著師父,忽然問道。
“是有些失望,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想多說什麼。”
秦真菱神情微動,語氣努力剋製的說道。
果然還是失望,齊驚鳴這樣想到。
“師姐已經同意暫時不去與莫吒交手,師父你也消消氣!”
“同意了?真是難得,我明明是好心勸解卻弄得是我要害她一般。”
秦真菱語氣有些譏諷的說道。
“師姐她也是被情感沖昏頭腦才會如此,師父你也多寬容一些。”齊驚鳴道。
“我自然清楚她為自己感情所累。話說回來,她怎麼就忽然變卦了呢?是你對她說了什麼嗎?”秦真菱看著齊驚鳴,有些在意的問道。
“我也沒說什麼,可能是師姐自己想通吧!”齊驚鳴不甚在意的說道。
“她能自己想通,真是見鬼了!你真的沒說什麼話嗎?”秦真菱卻是有些不信。
“我確實沒說什麼,我隻是告訴她如果你死在莫吒手上師父與我都會因此而難過,不知怎的她便同意了。”齊驚鳴回憶了一下與葉允的對話,將自己的說大概意思表達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嗎?我居然犯了這麼笨的錯誤,看來為自己感情所累的不止葉允一人。”
秦真菱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往後靠在石壁上表情包悵然的喃喃道。
“怎麼了,師父?”齊驚鳴問。
“你說的很好驚鳴,比我所說的真摯得多。”秦真菱道。
“果然沒被愛過的人根本不懂去其他人!”她又忽然這樣喃喃道。
“師父過去過得不太好嗎?”齊驚鳴關切的問道。
“確實不太好,不過……還是不與你多說這些事情了。把刀接好吧!”
秦真菱隻是再度將刀遞出。
“師父,還是不讓師姐來嗎?”齊驚鳴無奈的說道。
“你師姐的糟心事已經夠了,還是別讓她做這種事吧!”
秦真菱隻是搖頭。
齊驚鳴猶豫片刻還是將刀接過,後問道。
“師父,多忍耐些吧!”
秦真菱深吸一口氣就著妖神液灌下幾枚止痛的丹藥,將自己衣服掀開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嘴裏咬著木棍以神念傳音道。
“直接動手,不要猶豫!切記不要全部切除,留小部分在我體內這樣我日後狀態恢復的可以更快一些。”
齊驚鳴也閉上眼睛,以自己的神魂去感知麵前的情況在注意到師父癥結所在——是墮妖的氣息,器官真的發生變異了並且師父的情況真的比他想的更嚴重。齊驚鳴再沒有絲毫停滯,直接一刀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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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虛脫的秦真菱鬆開已經被自己咬成幾截木棍。
齊驚鳴滿手是血以妖屠經的煞氣壓製這器官上邪氣,表情嚴肅的問道。
“師父接下來這個器官如何處理,要將藏到某處不讓人發現嗎?”
“藏什麼……直接……燒了!”秦真菱虛弱但冷靜的吩附。
齊驚鳴聞言心神一動,瞬間將手中的心臟直接點燃。
妖心焰對於妖魔血肉確實是特攻,即使是變異的墮妖血肉也絲毫不例外。不到幾刻鐘的時間,那一塊器官便燒為了焦炭。
“師父,你還好嗎?”齊驚鳴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低頭問道同時開始幫師父處理腹部的傷口。果然當那個器官被挖出以後,師父體內的墮妖氣息頓時降了不少但代價是她的身體狀況也跌到一個極為虛弱的地步。
“還好,你可以走了……”秦真菱平躺在床榻上嘴裏抽著冷氣說道,止痛藥物開始失去藥效那剜心般的劇痛逐漸湧上她的腦海。
此刻的她仍然努力保持著冷靜但伴隨著劇痛的提升,秦真菱的額頭滲出冷汗大腦變得混亂難以剋製自己身上的痛楚,在這股劇痛將達到頂峰時她直接失去了意識。
一片昏沉的夢境中,痛苦不堪的秦真菱好似回到了小時候的冬天。那時無父無母的她隻能與巷子裏其他乞兒一起擠在角落中艱難得忍受著周圍寒冷刺骨的氣流。
那段時光裡的冬天經常會凍死人尤其是瘦小孩子,秦真菱能撐過去是因為很聰明也夠心狠與歹毒因此每次都能擠到比較裏麵的位置。所以她很少被凍傷,到了開春也能有足夠健康的身體去街上向人乞討。
而其他的乞兒,被凍傷的他們許多或許根本活不到開春的時候……
那時候唯一的一點溫暖便是看管他們的黑幫怕這些乞兒晚上凍死,會在院子裏麵取一個不大的火盆往裏麵丟幾塊炭然後放到破屋給這些乞兒取暖。儘管火勢有些小,而且也燃不了多久但卻是秦真菱過去關於溫暖二字最為深刻記憶。
而在昏迷之中的秦真菱卻久違的感到了那種溫暖——極寒中的一絲火光,她緩緩睜眼看到齊驚鳴坐在旁邊正抓著自己的手將自己的妖力渡進秦真菱體內幫她穩定狀態,他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但好像在思索什麼,不知道已經守了有多久。
“驚鳴!”秦真菱語氣輕顫的喝道。聲音不大,卻飽含著情緒。
“……嗯?師父你醒了嗎?”正在沉思的齊驚鳴聽到以後直接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抬頭對著師父問道。
“你……沒有離開嗎?”秦真菱側過頭看著他說道。
“沒有……因為師父你的樣子看起來實在虛弱,我有點擔心所以就沒有離開……話說回來,師父你的狀況如何好多了嗎?”
齊驚鳴這樣回應自己的師父著,同時下意識的握了握對方手掌發現沒那麼冰冷後準備鬆開卻被對方反握著。
“師父,怎麼了?是哪裏還不舒服嗎?需要我拿點葯來嗎?”
齊驚鳴感受到手掌上的握緊,也是立刻看著師父關切的問道。
秦真菱側頭雙眼情緒莫名的看著他並沒有立刻說話,最後讓齊驚鳴不自覺的都有些緊張起來連忙問道。
“師父……”
“沒什麼……”
秦真菱鬆開了手,將頭轉向天花板的方向語氣重歸平靜的說道。
“挺好的,驚鳴!你這次確實做的挺好的。師父平時也算沒有疼你,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好多了。你可以先出去休息一下了,而我最近一段時間都要好好靜養一下。你和你葉師姐也別來打攪我什麼,我的狀態可能要很長時間纔可以調整過來。”
“好的,師父。”齊驚鳴聞言立刻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驚鳴。你剛才幫我渡氣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我體內有什麼異樣?”
在齊驚鳴要離開時,秦真菱又冷不防忽然問道。
“沒有師父,沒有……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異樣。”
齊驚鳴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平靜的答道。
“那便好,回去吧驚鳴!”秦真菱似是笑了一下,然後出聲說道。
齊驚鳴也不再多停留向師父告辭以後而是迅速退出洞府,心中驚駭無比的回想著剛纔在師父感受到的強大妖力!
那絕對不弱於龍染霞與冷晨之流,師父實力絕沒有明麵上看起來那麼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