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那三人便離開了。
齊驚鳴聽從夜明寓的建議不再繼續練刀,開始收心去錘鍊自己的妖屠經。至於師姐葉允仍是一如往常,彷彿昨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秦真菱則開始指導葉允的術法表示最近有一個委託要交給她,隻要她能夠完成便可以出師了。同時又在齊驚鳴關於術法進階指點了幾句,又看了一下他在刀術上的修行發現問題後給出了與夜明寓一樣的建議。
“還是加強對妖氣的控製。”齊驚鳴這樣問道。
“是啊,你對自己妖氣的操控是你自身實力的根。將根種以後刀法武藝、奇詭術法才能盡你所用。你的形滅之刃會亂飛也是因為妖氣的操控不夠,還有你向我反應的禦空而行十分困難也是這個原因。”秦真菱道。
“可那些得法者卻信手拈來,妖魔同樣如此。”齊驚鳴不解。
“得法者與妖魔都是正常修行得到提升,對自己掌控完全又形輕氣輕自是可以乘虛禦空。我們呢?靠人為轉化的方法獲得這具妖屠之軀,對自身掌控不夠形沉氣輕,自是不可能像他們那樣輕鬆。妖屠之軀的變異雖讓我們實力增長極快、妖屠術法的強悍可以讓我們對抗任何同階的敵人。但這樣的成長速度也讓我們要用更多時間去適應掌控自己的身體。”
說到這,秦真菱忽然看向齊驚鳴並問道。
“驚鳴,你讓我有些失望。竟然有事情瞞著我不與我說!”
“師父……”齊驚鳴的表情微微一變,立刻跪在地上。
“弟子確實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隻是不是有意隱瞞而是不能說。”
“是與水月一門有關……”師父問。
“正是,希望師父你……不要誤會……”
齊驚鳴垂首,聲音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既然不願說那我便說,你的實力成長極不正常哪怕是以妖屠的方式來看都極不正常,你去水月一門不過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怎麼會變強了那麼多。實力暴漲了這麼多的情況下你沒有及時進行修行去掌控自己身上暴漲的力量反而是去練刀,這怎麼練好呢?明明碎妖刀法有問題卻依然自顧自的修行不去與我這個師父溝通,為什麼會這樣呢,驚鳴?”
秦真菱語氣迫人的說道。
“還是說你擔心在據點裏待太久會被我發現問題?”
“師父,我……”齊驚鳴為難。
“怎麼連師父都信不過嗎?我待你如何,你難道還不清楚怕我知道以後會拿這個來害你不成。”秦真菱上前一步,看著地上的齊驚鳴說道。
“怎會,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怎會信不過師父呢?”
齊驚鳴連忙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不是連我也信不過。”秦真菱略顯不滿的說道。
“隻是這事情有關水月一門弟子的清譽……”
“什麼!!!”秦真菱臉上湧出一抹青氣,黛眉緊皺。
她眼神冰冷的看著齊驚鳴,抬手一個耳光準備打上去可她的手抬了許久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仍是不忍落下隻能置氣的背過身,氣極的說道。
“我的話你一點沒有聽進去!”
“當時情況危急,弟子……”齊驚鳴剛欲開口。
秦真菱馬上憤怒的出聲打斷,並喝道。
“你個徒登子,膽敢與我狡辯!”
完了,師父定是以為我對水月一門弟子行了畜牲之舉要拿我試問,壞了別人姑孃家的清白我現在說得再多也是欲蓋彌彰,罷了既然已到這一步瞞下去也沒有太大必要了,齊驚鳴心中無奈。
真是一個沒有盯住就成這個樣子,驚鳴性格板正又不通男女之情我本是放心的定是哪個水月一門的賤丫頭誘騙他做了這糊塗事,後麵又用自己清白為藉口讓他不要聲張。秦真菱陰沉的想道。
“哪一個……”師父忽然問。
“什麼那個?”齊驚鳴微怔然後反應過來後說道。
“師父還是不要多問為好。”
“怎麼不問,別人清白關你什麼事?別被人騙了,還不自知。那些悶騷的女子我還能不知道?”秦真菱不屑的說道。
“師父,你怎麼這等量人?水月一門的弟子……”
齊驚鳴正欲反駁可一想到韋長老,頓時語氣虛了。
“臭小子,果然有事是不是?”秦真菱心中更氣,不過也是靈機一動。
“我便知道定是哪個不知廉恥的色丫頭誘惑於你,我這乖徒兒不諳男女之事被受住誘惑。若真是這樣,你便護著那小騷貨吧……”
“夠了!師父,你說我可以但你怎麼可能侮辱藍姑……”
齊驚鳴聽到這話哪裏忍得住,直接反駁自己師父可他剛開口便知自己中計了。
“原來是那個丫頭,難怪龍染霞看你眼神不對!罷了,既然她已然身死我也不說這些話了。”秦真菱眯著眼睛,頗有意外的嘆道。
她是真有些信了齊驚鳴的說法,雖然從龍染霞態度上看出些事情可仍是沒有想到齊驚鳴居然真的與那女子有染,最後為情而死。
“是我的問題,請師父別怪藍姑娘。”齊驚鳴心中絞痛的說道。
“先自己好好修行吧!將身上暴漲的妖氣控製好,之後再去練其他的招式。”
秦真菱雖然仍然氣憤但畢竟人已身死,再這樣說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有了,這次水月一門的人不計較下次若再出這樣的事情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擺平了。”
“是,師父。”齊驚鳴叩首應道。
“好了,該跟我說一下你這暴漲的實力是怎麼來的吧!”
秦真菱將水月一門的弟子揭過,又問起了齊驚鳴實力大漲的原因。
“是從……藍姑娘身上吸來的。”齊驚鳴思索了一下,這樣回答。
“吸?!怎麼吸過來的?你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再說她是得法者你是妖屠。你怎麼可以吸她的法力為已用……”
說到這裏,秦真菱神情一變看著齊驚鳴說道。
“無度練雙功!”
“師父,你知道?”齊驚鳴頗為驚訝。然後他將韋長老如何利用邵青鋒修行無度練雙功讓自己的實力大漲再到大戰以後為了救助傷重的藍霜用無度練雙功雙修互補、驅除女子身上煞氣並幫她修復經脈的事情。
秦真菱越聽越是意外,她極為沉默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問齊驚鳴。
“是否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人?”
“沒有,隻有我與水月一門的幾個弟子知道。”齊驚鳴應道。
秦真菱讓他起來然後抓著他的衣服將他拉到自己麵前嚴肅的提醒他。
“千萬不要其他人或者妖魔知道明白嗎?有的人或許對於這些的邪功不屑一顧,但有的人卻是會為此瘋狂。此法來路不正,真出了什麼事情我也好暗府也好都沒辦法名正言順的保護你。”
齊驚鳴一驚,頓時明白為什麼青夫人明明實力不差卻還是躲在陰水澗中低調行事,這次對水月一門出手也打著與魔刀客合作為幌子裝成窩藏在水澗裏麵的妖魔,等到水月一門後再尋找機會拖走邵青鋒。
這無度練雙功是好東西,他齊驚鳴看得出來、韋長老看得出來那些修為高深的得法者自然也看得出來。
“弟子明白!”齊驚鳴道。
“別光明白,給我牢牢的記住把這些事爛在自己肚子!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秦真菱再度十分嚴厲的說道。
“是我絕不師父以外的任何說。”齊驚鳴回應道。
得到這個回復的秦真菱滿意的點頭,接著對齊驚鳴提醒一句。
“別忘了把你體的的無雙魔氣清理掉,以免以後被人發現。”
“我已經清理了,請師父放心。”齊驚鳴道。
“那便好,去修鍊吧!再將自己的妖力徹底掌控以前,不用去練其他的。”
秦真菱叮囑道
還是對妖氣掌控度不夠,齊驚鳴心中暗嘆。
“弟子謹記!”
接著齊驚鳴回到了據點中,這一次他心中不再焦躁什麼而是沉心靜氣、全心全意修行妖屠經不斷加強自己對體內妖氣的控製。
至於師父秦真菱則沒有再來找到他,而是接下來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師姐葉允身上,與她對練術法、劍招指出她不足之處。顯然她對於接下來自己這個弟子的委託還是十分上心的但心她再像前兩次一樣失利。
齊驚鳴這接下來的一個半月時間,對妖氣的控製終於完成。他再次走出據點來到那石崖前,對著那岩壁施展碎妖·形滅這一次紅色的罡芒沒有失控而是穩穩的命中了岩壁,雖然威力仍然不及師父但準心與出招速度已經不比師父慢多少了。
至於紫貫雷仍是沒有要突破的跡象,但齊驚鳴並不著急。他相信自己隻要不斷加強對妖氣的掌控,紫貫雷的成功不過是時間問題。
正當他運起體內妖氣準備多施展幾次刀法時,忽然看見天上衝下來一個帶著雙翼的模糊血影,那道血影速度奇快眨眼間快速掠過山林帶著一陣尖銳的破風聲猶如一道血刃劃過樹冠。
齊驚鳴立刻警覺的躲開一旁,小心觀察著那神秘的血影。他下意識的想要釋放神識去探查對方資訊又擔心會馬上發現自己,這裏離據點不遠師父應該能察覺所以我還是不要貿然出手為好。
破風聲忽然戛然而止,齊驚鳴心頭一驚對方停下來難道是發現什麼了?他小心翼翼的伸頭觀察發現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樹冠之上,緩緩散去身上妖氣。
那是……師姐,看清對方麵孔以後齊驚鳴呆住,心中暗想師姐怎麼會長出翅膀呢?難道是某個會飛的妖魔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