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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車子開回了我們曾經的家。
那棟在火災中被燒燬的彆墅，已經被推平，變成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長滿了青草。
我和蘇哲並肩站在這片廢墟前。
晚風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蕪蕪，」蘇哲看著遠方，輕聲說，「我想把這裡重新建起來，建成我們以前家的樣子。你......還願意回來住嗎？」
他在問我，還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給我們這個家，一個機會。
我冇有回答。
我轉過身，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深刻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的眼睛裡，有期盼，有忐忑，還有深深的疲憊和悲傷。
我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像五年前，在那場大火裡，他緊緊抱著我一樣。
他的身體僵住了，過了好久，才緩緩地，用顫抖的手臂，回抱住我。
「哥。」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輕輕地，叫了一聲。
這是我醒來後，第一次，這樣叫他。
他抱得更緊了，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我的頭髮上。
「我在。」
「哥，」我悶悶地說，「我們回家吧。」
不是回到這片廢墟，也不是回到那個充滿了壓抑和算計的公寓。
是回到，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真正的家。
我知道，傷害已經造成，傷疤永遠不會消失。
但我也知道，血濃於水，親情是永遠無法割捨的羈絆。
我用了五年的沉睡，換來了他的清醒。
現在，是時候，我們一起，從灰燼裡站起來，走向未來了。
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間。
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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