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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和陳澈走在新建的市集上。
兩邊的攤販見了我們，都笑著打招呼。
“多虧陳老闆，不出個月，商價就穩固了。”我說。
“是郡主治理有方，路不拾遺，我才能安心做生意。”
他遞給我一個小紙包，“嚐嚐，南邊新來的蜜餞。”
我接過，甜絲絲的，化在嘴裡。
街角陰影裡，有雙眼睛一直盯著，死死膠在她的臉上。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慢慢從嫉妒，變成了更深的痛苦。
謝雲朔縮在牆角，手裡攥著個破酒壺。
他親手弄丟了，那個曾經在雪地裡朝他伸手，眼睛亮得像星子的姑娘。
他不甘心。
但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謝雲朔看著街道上熱鬨的車馬來來往往。
這個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他曾施展抱負的地方。
如今生機勃勃，卻再也冇有他的位置。
他隻能喝酒。
喝醉了，就能夢見以前。
夢見她教他看地圖，夢見她在燈下給他縫補戰袍，夢見她笑著叫他的名字。
“聽說了嗎？狄戎那邊撐不住了，要派人來和談！”
“使者已經在路上了！說是要見昭陽郡主！”
他知道狄戎內部的事，知道幾個貴族之間的齟齬。
如果他能幫上忙，如果能在這場和談裡立功
她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狄戎使者進城那天，謝雲朔來了郡守府。
我出來時，他立刻上前一步。
“郡主，狄戎使者此來不善，名為和談，實則試探。”
他語速很快，帶著急切，“我知狄戎左賢王與右賢王不和”
“陳烈將閒雜人等，清走。”我打斷他。
他掙紮著，被親衛架住胳膊往外拖。
狄戎使者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叫阿史那渾。
“要談可以。”他嗓門很大，“雁門關外三百裡草場，歸我。
今年鹽鐵，加三成，不然，咱們接著打。”
帳內將領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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