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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柳青青的話把他最後那點臉皮都剮冇了。
他猛地爬起來，手腳並用，爬到我腳邊。
“令瑤！令瑤我錯了！”他嗓子劈了，聲音嘶啞難聽。
“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識人不清，你彆不要我”
他額頭抵著雪地，咚咚磕頭。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動心的男人。
三年前官道上，他一身傲骨，寧可凍死也不求人。
現在，他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搖尾乞憐。
真臟。
“把他扔出府。”我轉身。
“令瑤！蕭令瑤！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你不能這樣對我！”
“公告北境，即日起，削去謝雲朔一切職務，逐出郡守府，永不敘用。”
公告貼出去那天，整個雁門關都炸了。
茶樓酒肆，全在議論。
謝雲朔冇臉見人，躲在城西那間小破院裡。
第三天，他又來了。
大雪天，隻穿一件單衣，凍得渾身發抖。
門外來報時，我正和南邊來的大商賈商量開春墾荒、重建被狄戎燒燬的村子。
看我擺手不見的不耐動作，陳澈挑了挑眉，瞭然一笑。
我拒不召見，謝雲朔便靜靜跪在府外求憐一份開恩。
天色漸晚，我送陳澈出府。
謝雲朔幾乎成了個雪雕。
單衣破爛，鬚髮結冰，像條喪家之犬。
嫉妒，悔恨，不甘。
全寫在那張扭曲的臉上。
“郡主留步。”陳澈拱手，翻身上馬，帶著車隊離開。
我轉身回府。
“潑水。”我對親衛說，“門口臟了，洗洗。”
一桶冰冷的、帶著冰碴的臟水，兜頭潑在謝雲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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