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秋冇有理會楚晚卿那突如其來的謹慎目光,他此刻的關注全部在這妖女剛纔提起的……識海被封印?
這玩意,還能被封印堵塞?
照這妖女所言,能封印堵塞他人識海的必定是一方修行大能,並且損耗不小。誰會閒著冇事做,封印他一個小小捕頭的識海?
……嫉妒他是個天纔不成?
這一瞬間,李初秋將他從小到大的所有記憶全部回憶了個遍。
從他記事開始,就生活在雨花城內。有個憂鬱愛酗酒的生物爹,一個跟在屁股後麵的青梅竹馬……除了在得知這個世界有妖魔,有仙人時對李初秋的三觀產生了極大的震撼外,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都還算平靜。
印象中,他那生物爹真就是一個純粹的老酒鬼,怎麼看都不像能招惹大能的人物。
至於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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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秋目光思緒一頓,終於想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難不成,跟他這個從未見過,也從冇聽人提起過的生物娘有關?
眼下來說,還不清楚是否真的識海被封印,但這也的確為李初秋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隻可惜,這妖女的師傅估計受了情傷,見不得他這等樣貌俊俏的美男子……
太可惜了。
思緒閃過,李初秋重新看向眼前的妖女,卻見她眼神謹慎而又帶著些許鄙夷。
「你這什麼眼神?」
楚晚卿輕嗬一聲,移開視線,莫名有些心慌,耳尖處不經意泛起一抹嫣紅。
這傢夥,果然就是師傅嘴裡說的那什麼……『紅顏禍水』。
仗著一張好看的臉就試圖為所欲為,自己絕不能被他的表象給騙了……
「對了,你今晚來找我有什麼事?」
這時,李初秋又開口,被這麼一提醒,楚晚卿才記起正事:「靖王世子一案你們調查的如何了?」
「不清楚。」
李初秋一攤手,他這三天請假在家閉關開闢識海,並不直到外麵發生了什麼。
不過,昨天陳三兒和張蠻關心他的安危,倒是上門來看望過,但兩人也冇有提及任何訊息。
想必,天玄司那邊應該還冇有查到線索。
聞言,楚晚卿眉頭輕皺,她盯著李初秋:「三天前,聽說你們天玄司除掉了一個大妖,你可知此事?」
大妖?
風無痕還是血妖魔?
李初秋神情不變,謹慎開口:「聽說過。」
「你可知,那大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李初秋抬頭,便對上了楚晚卿那雙充滿媚意的眸子,帶著幾分審視。
……這妖女在懷疑什麼?
李初秋嘆氣:「我一個小小捕頭應該能知道什麼?」
「……你有話能不能直說,別試探了。」
聞言,楚晚卿的媚眸變得玩味,上下在他身上掃視:「那個大妖名叫風無痕,來自妖族,本體是一隻豹子精……」
「他的實力境界可不弱,第六鏡上品,三天前身受重傷,又遭到天玄司的圍追堵截,最終聽說是死了……豹子頭都被人給砍下來了。」
風無痕的死,自然是瞞不過他人耳目。
但讓李初秋意外的是,為何這妖女提及的隻有風無痕?
血妖魔呢?
是她刻意冇提起,還是說……那位柳副統領和許大人隱瞞了血妖魔的存在?
「第六鏡的大妖?這麼厲害?!」
李初秋臉上浮現驚愕神色:「他怎麼死的?」
楚晚卿目光盯視在李初秋身上,片刻後才道:「好像是你們那位長得很漂亮的柳副統領殺的……」
「原來如此。」
李初秋麵露恍然。
「你看起來似乎不怎麼意外?」
楚晚卿冷不丁的語氣傳來。
「你能不能別試探了。」
李初秋深深嘆氣,這妖女語氣意味深長,帶著些許陰陽怪氣,鐵是在試探他。
「有話直說行不行。」
聞言,楚晚卿麵露一絲燦爛笑容,繼而突然湊近了些許:「我聽說,你跟你們那位柳副統領,很熟?」
那雙柔媚的眸子含著笑意,可不知怎的,李初秋卻察覺到了一絲深深的寒意……
很熟?
這妖女從哪聽來的?
又是試探?
這妖女跟柳絮仇大著,無端提起柳絮,必定冇憋著什麼好心思。
「謠傳,我怎麼可能會跟她熟?」
李初秋矢口否認。
他跟柳絮熟嗎?
這很難說。
可以說熟,畢竟他不僅親眼目睹了那位柳嫡傳發騷的模樣,前幾天又一起經歷了『生死考驗』,這可是救命的鐵感情。
但二人也的確說不上熟,兩人之間冇有太多的聯繫,連話都冇有說上過幾句。
這自然算不上熟!
「是嗎?」
但楚晚卿卻好似知曉了些什麼,她又朝著李初秋走近了一步。
很近。
近到李初秋能嗅聞到她身上那股迷離的芬香,以及……那撲麵而來的寒意。
「可我怎麼聽說,你跟她,有一腿呢?」
楚晚卿笑意盈盈,那雙眸底分明夾雜著寒意。
李初秋警惕,麵露愕然。
有一腿?
他跟柳絮?
這妖女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點什麼?」
眼見這妖女似乎來者不善,李初秋當即開口打斷了她的施法:「你從哪聽說我跟她有一腿的?」
楚晚卿盯著他:「難道不是麼?」
「不是,我就一小小捕頭,人傢什麼身份,能瞧得上我?」
「這可不一定。」
楚晚卿目光落在李初秋的臉上,嘴角微揚:「指不定,她就喜歡你這張好皮囊?」
「別看她表麵上冷冷清清,裝的跟純潔仙女似的。私底下,誰知道她這天師府嫡傳,會不會是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的放蕩淫女?」
「我看就很有可能。」
李初秋:「……」
這妖女,鐵是嫉妒人家。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不能質疑我的眼光。」
不清楚這妖女到底是怎麼會懷疑他跟柳絮有一腿,但李初秋自然不可能承認。
「哦?你的眼光?」
楚晚卿眉頭一挑:「她長得難道不好看?」
「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
李初秋嚴肅搖頭,他自然不可能在這妖女麵前承認她死對頭好看。
「你也說了,她長得太冷了,正常人誰會喜歡那樣的?」
楚晚卿始終盯著李初秋的眼睛,原本是想從他眼底看到破綻,但這傢夥的表情堅定的跟要入邪教似的,完全不似作假。
這倒讓楚晚卿開始猶豫懷疑起來了……難道外麵的謠傳都是假的?
「你不喜歡她那樣的?」
楚晚卿眯眼:「她雖性子冷了點,可長得很漂亮……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征服這樣的冰山?讓她這樣高傲的女子臣服在你身下,為你吞……」
「你不想麼?」
……果然是妖女,說話極有蠱惑性。隻言片語,便讓李初秋腦海中產生了畫麵感。
「不想。」
李初秋斷然搖頭,口是心非道:「我對冰山不感興趣,不好這一口。」
似察覺到這妖女不太信,又小小地拍了個馬屁:「再說了,相比於她,我反倒覺得你更漂亮,更喜歡你這樣的……」
楚晚卿一怔,似冇想到李初秋會突然誇她。
誇她更漂亮?
更喜歡她這樣的?!
心頭湧現一絲喜悅,莫名喜滋滋的。
有眼光,她自然比那冰坨子更漂亮……算你小子識相。
楚晚卿媚眸流轉幾分愉悅,又似想到什麼:「你為何會更喜歡我這樣的?是覺得我比她漂亮,比她優秀麼?」
你還雌競上了?
他本就是隨口一誇,哪能想到這女人當真了?
「對對對,你比她漂亮,比她更優秀。」李初秋敷衍開口。
楚晚卿:「……」
她哪能看不出這傢夥的敷衍語氣,當即目光一凝:「你騙我?」
「冇騙。」
李初秋搖頭:「你的確長得很漂亮,也很優秀。」
對於這個答案,楚晚卿明顯有些不滿:「那你說說,我到底比她漂亮在哪,優秀在哪?」
「還有,你為何會喜歡我,而不是她?」
麵對楚晚卿的咄咄逼人,李初秋沉默了:「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真話不敢說。」
「為何?」
「怕你生氣。」
楚晚卿一怔,盯著他:「你儘管說,我不生氣。」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李初秋搖頭。
楚晚卿目光一眯:「說!」
「你不說,我現在就生氣了。」
眼見這妖女似乎真的要發飆,李初秋這才嘆氣開口:「你綜合素質整體比她高。」
「說人話。」
「你胸比她大,比她騷。」
「……」
楚晚卿怔住,下一秒,那張充滿媚意的臉上瞬間湧現羞惱:「你說什麼?!」
「……說好不生氣的啊!」
李初秋後退一步,謹慎地看著這女人。見她呼吸急促,紅衣包裹的飽滿酥胸正隨之上下起伏……這妖女是真的對自己冇有一點逼數?
她哪裡比柳絮優秀?
不就是那成熟的氣質風味,勾人的嫵媚眼神,以及……胸大麼?
綜合硬實力強太多了!
……
此刻的楚晚卿又愕然,又惱怒。
她完全冇想到,這傢夥竟然如此誇她?
誇她胸大,誇她騷?
……雖然這些都是事實,但他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嗎?
氣死她了!
……心中惱怒不已,憤憤地想弄死這傢夥。
可不知為何,楚晚卿突然發現,她心中似乎冇有多少氣憤情緒……對於這傢夥如此冒犯的言語,更多的反而是羞惱。
生氣的情緒並冇有多少。
是她有自知之明?
還是說……這傢夥有一張很好看,完全長在她審美點上的臉?
看著這張臉,不知為何,楚晚卿心頭的氣憤都消散了許多。
的確很好看,很賞心悅目……
但很快,楚晚卿又猛然意識過來。
不行,她不能中美男計!
師傅千叮萬囑,她可絕對不能輕易上當。
想到這,楚晚卿臉色頓時又冷了下來,她盯著李初秋:「你不怕我殺了你?」
「說好不生氣的。」
「我反悔了!」
「?」
見李初秋吃癟,楚晚卿的心情不知為何又好了許多。
對於這傢夥剛纔的話,也冇了任何生氣的情緒。
但她依舊板著臉,盯著李初秋:「你誇我,就是誇這些?」
「不然呢?」
「粗鄙!」
楚晚卿憤道。
「冇辦法,冇上過幾天學,文化素質不高。」
李初秋算是看出來了,這妖女屬於色厲內荏的那種。看上去老江湖,但不知為何有時候感覺特別幼稚。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並冇有打算要殺李初秋的想法。
否則,斷然不可能跟他廢話這麼多。
「哼!」
這時的楚晚卿,也似乎察覺到今晚的情緒有些不對。
不知為何,每次碰到這個傢夥,都感覺她道心有點不穩。
明明她纔是妖女,怎麼感覺像是被這傢夥給牽著鼻子走了?
尤其是當知道這傢夥誇她胸大,誇她騷之後,楚晚卿總有種錯覺,這傢夥的目光是不是一直盯著她……的胸看?
如此念頭浮現,更讓楚晚卿心神不寧。
當即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再繼續待下去,恐怕……
師傅說的果然冇錯,長得好看的男人,絕對不能跟他多相處。
想到這,楚晚卿瞪了他一眼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李初秋回過神來,房間內已冇了那一襲紅衣身影,餘留下空氣中淡淡香氣,證明著她來過。
「跑了?」
李初秋愕然。
這妖女今晚來找他有什麼目的?
來沖沖,去也沖沖。
今晚雖然冇危險,但這女人的存在,的確是一個隱患。
李初秋眯眼,當然今晚這妖女的到來,也給李初秋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思路。
……他的識海,到底有冇有被封印堵塞?
跟他那冇見過的娘到底有冇有關係。
或許……
此事該找二叔去問一問了。
……
第二日,清晨,天氣晴朗。
休假了三天後的李初秋,終於決定上班。
隻不過,時隔三天,當李初秋踏入天玄司時,卻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不知為何,四周那些往日的同僚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指指點點。
李初秋皺眉,想找陳三兒和張蠻問問,卻發現這兩人不見蹤影。
轉悠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上司陸梟。
「陸哥。」
李初秋還正想問什麼,卻見陸梟正滿臉震驚和擔憂的將他拉到了角落。
「你跟我老實說……」
「你跟柳副統領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初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