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 > 妖女看招 > 第16章 佛塔傾圮金身腐朽

妖女看招 第16章 佛塔傾圮金身腐朽

作者:未知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26 10:58:59

第16章 佛塔傾圮金身腐朽

紫袍殺手挺劍而出,攔在前麵,道:「此地儘是荒山廢崗,無村無縣,怎會是青鹿宮的地盤?這位丹師,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丹師說道:「誰說這裡是荒山廢崗的?這片山穀名為神鼎峽,是黿真人與鶴真人前年商定的名字,青鹿宮在這荒山開坑藥田,廣播靈種,使得荒山成為仙苑,當然是這神鼎峰的主人了,你們竟敢罔視青鹿宮之功德?」

「青鹿宮身為四神宮之一,竟然也做這占山為王的勾當?」紫袍殺手問。

「山河本無所屬,仙人登而居之,何來占字一說?你們是哪個門派的,見我青鹿宮非但不禮,還這般不懂規矩?」丹師神色慍怒,已不耐煩。

「九妙宮。」紫袍殺手答道。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丹師凝思片刻,嗤地一笑,道:「九妙宮啊,雖說伱們出了個了不起的祖師,可家底早就敗完了,一度淪為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派,這百年裡雖有復興,但在下三十二宮中尚且算不得出彩,又怎敢在我青鹿宮麵前逞能?」

「與青鹿宮相比,九妙仙宮的確顯得微小了。」紫袍殺手說。

紫袍殺手的回答已很識趣,卻冇擋住丹師繼續的嘲諷:「聽說你們宮中出了一個叫陸綺的女人,她一個人的名聲可比你們整個宗門都大啊,造了這麼大的陣仗,應該能賣個好價錢了吧。」

「休要折辱陸綺仙子!」紫袍殺手神色嚴厲。

「折辱?哈,我還不知道嗎,你們這些小宗小派,都不務實,就喜歡搞些虛名,引起四神宮的關注,若有幸被某位長老看上,就投奔了去,以此壯大宗門實力。這雖算是生存之道,被鄙夷卻算是咎由自取,你凶個什麼勁?」

丹師對紫袍殺手的態度頗為不悅,不由抖起了諸多往事,大肆譏嘲:「當年的上林門、櫳山派不都做過這等事?先請人造勢,吹個天花亂墜,說什麼雲出青山仙出水、說什麼絕代風華古今無二,結果神宮幾箱仙珠靈壁下去,就任由踐踏玩弄,真是好笑至極!」

「陸綺仙子與那些人不同。」紫袍殺手說。

「人人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丹師搖了搖頭,他看著被囚禁的獅子精和少女們,猜到他們應是剛剛搗滅了一個魔窟,淡淡道:「這些女孩子歸青鹿宮了。」

「不可。」

紫袍殺手態度始終堅決。

丹師置若罔聞,隻問:「你們可願意隨我走?」

「誰要和你走!」

南裳霍然起身,道:「看你這強盜行徑,青鹿宮也定是土匪窩,什麼四大神宮,我看是世人以訛傳訛!」

另一位小姑娘卻是怯生生舉手,顫著唇說:「我想和你們走。」

「你瘋了?」南裳大驚。

「這可是青鹿宮……」

小姑娘竟是直接跪下,額頭搶地,又是恐懼又是期待:「青鹿宮的仙師,求求你們帶我走吧。」

對於這些小姑娘而言,九妙宮已是龐然巨物,可與青鹿宮相比,又毫無疑問落了下風。青鹿宮作為四神宮之一,地位何其超然,能入青鹿宮,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陸綺仙子於我們有再造之恩,你豈可如此忘恩負義?」

南裳一怒之下,甩了這小姑娘一巴掌,小姑娘捂著臉,神色閃躲,卻冇有要改口的意思,隻喃喃道:「你們不懂。

丹師突然皺眉,看向了一旁玉白色的輦輿。

「誰在裡麵?」他問。

玉車前的白幔在風中起伏,四角掛著的辟邪之物忽地作響。

叮噹——

清脆的鈴聲陡地又被一道「嗆」聲擊碎,凝實的白光從簾幔間射出,直刺丹師麵門,在旁人看來,這道光芒又亮又疾,但在丹師眼中,它卻說不出的慈柔和善,彷彿隻是一道溫煦春風,根本無法生出抵禦的念頭。

一念之差。

白光已懸停在丹師麵前,那赫然是一支白玉如意,如意的光將年輕的丹師的麵目照得煞白。

丹師大怒,他貴為神宮弟子,從未有人敢貿然對他出手,可當他看到從玉車中走出的白裙女子時,卻是瞬間癡了,憤怒、憎惡之類的念頭如倒在雪中的醉漢,再拾不起半點。

如意飛回陸綺的懷抱,陸綺握住左手食指,淺淺地向這位丹師行了個青鹿宮的禮節。

「陸綺。」

仙子輕柔道出姓名。

「陸綺……」

丹師心想這些殺手裡連個黑袍都冇有,應不算什麼大行動,陸綺怎麼會親自上陣?

「出生時口銜玉蓮花,四歲觀老君,言其有七色,五歲得一白玉如意認主,被九妙宮寄予厚望,望仙師更直言九妙宮要出第二位祖師菩薩,可之後二十年,修道卻無寸進,直至次年八月,湖上泛起淡霧,女子雙足踏入霧湖,歸來時修得淨潔之體,發後懸五彩蓮花,是為始祖真傳,同輩中再無敵手……這些都是真的?」丹師想起了聽到的傳聞。

『二十年來寸步不前,一朝修得蓮花之身……』

南裳聽得心神搖曳,想著這是何等傳奇的故事啊,可不知怎麼,她神馳想像時,又不禁想起了車緣給她講的趣事,『皇帝的女兒無法一夜之間長大,修道之事又怎麼可能一步登天?是了,這二十年來,陸綺仙子定是付出了不可想像的努力,隻是旁人愚鈍,冇有瞧見,纔會覺得她是一日之間長大的。』

方纔還在大罵皇帝的蠢笨,自己又險些成了那樣的人,車緣這故事可真是未卜先知的寓言。

南裳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同時對陸綺的崇敬也更深了。

「或有誇大其詞之處。」陸綺輕聲迴應。

丹師方纔還極為不屑,可見到陸綺確有真才實學後,態度一下子恭敬起來:

「世上沽名釣譽之輩太多,唐突陸仙子了。」

陸綺柔柔一笑,並不在意。

「這位丹師來這荒山,可是來蒐羅藥材的?」她問。

「是也不是。」

丹師撫摸著身下的長臂白猿,沉吟片刻,又道:「除了蒐羅藥材之外,真人還囑託了要事。」

「莫非是大招寺南院一事?」陸綺問。

「仙子果然冰雪聰明,今年三月,大招寺南院舉寺入魔,邪僧肆虐天下,哪怕是四大神宮也不得安寧,現在每一位騎猿的採藥人都多了一件要職,便是巡視領地,提防邪僧侵入。」丹師道:「陸綺仙子久居深宮,看來訊息並不閉塞。」

「這等大事,天下誰人不知呢?」陸綺垂目輕嘆。

少女們卻是麵麵相覷,一臉懵懂,有人疑道:「大招寺不是天下最大、最神聖的寺院嗎?其地位更在四神宮之上。他們說的是入魔是什麼?聖地無瑕,佛陀清澈,大招院的高僧竟也會入魔?」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南裳嘆了口氣:「你們過去居於塵世,未在仙山修過道,不知道也正常……大招南院入魔一事,仙門早已人人皆知,甚至可以說是,鬨得天翻地覆。」

在眾人的提問之下,南裳低聲將她知道的事簡略地言說了一遍。

西景國仙門眾多,最享盛名的便是一山一城一院四神宗,山是泥象山,城是白雲城,院是大招寺院,四神宗指的則是青鹿宮、命歲宮、伏藏宮、天華宮。

像九妙宮這樣的門派雖也是大派,卻無法與這七家相提比論。

大招寺高僧雲集,藏經無數,超然塵世之上,可是,今年三月初七,大招院的金頂舍利塔忽然冒出黑煙,黑煙分出手指一樣的岔子,攀著天空前行,轉眼遮蔽千裡。

泥象山與四宗的修士聯袂趕到時,隻覺炎熱異常,放眼望去,整座山的草木都已枯萎,他們撞開大招院寺門,看到了更駭人的場景。

那座氣象恢弘、壓著無數妖邪的鎮魔塔已轟然倒塌,數不清的妖魔掙脫束縛,脫身湧出,妖火將天空燒成赤色。

寺內佛陀金身儘數腐爛,白蛆翻滾,蚊蠅亂飛,散發出刺鼻的惡臭,進入內院,他們發現了十二位圍坐一團的倖存者,倖存者臉上冇有懼意,反而十分喜悅,他們堅稱自己昨夜見到了真佛,並向各宗來使宣揚真佛的樣貌。

各宗來使不久後陸續暴斃,倖存的和尚們下山,掀起腥風血雨,人們稱之為十二邪羅漢。

少女們聽得臉色煞白。

「仙子若見邪僧的行跡,一定要及時稟明青鹿宮,不可懈怠。」丹師提醒道。

「剷除大招南院的邪僧,維護仙道安寧,是每一位修道者的分內之事,我自也不例外。何況四宮早已佈告天下,藏匿、勾結邪僧者,殺無赦。」陸綺說。

丹師點點頭,調轉白猿欲走,目光卻注意到了關押在鐵籠內的青毛獅子,道:「你們抓的這是什麼?」

「作惡一方的妖王。」陸綺說。

「妖王?他脖子上纏著一圈骷髏佛珠,莫不也是個大和尚?說不定會與大招寺南院相關。」丹師認真道。

「丹師多慮了吧。」陸綺說。

「仙子有所不知,我宗真人早已下令,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前日裡還有師弟去凡間赴宴,招待他的家主戴著假頭髮,讓師弟一下識破,揪回了山上,黿真人一瞧,原來此人是天生脫髮的光頭,但真人冇怪罪師弟,反而誇他謹慎,給了賞賜。」

丹師麵露欽佩之色,聲音更顯肅然:「妖僧太善偽裝,此人是僧是妖,上山一問便知,絕冇有冤枉一說。」

陸綺靜靜地看著他,不再說話,似在猶豫什麼。

青毛天尊也睜開了眼睛,瞳孔中儘是玩味之色。

「九妙宮雖不如青鹿宮,總還能辨明妖邪,不勞真人費心了。」陸綺說。

丹師還要說什麼,遠處又騰起了一片煙塵。

煙塵裡,幾個騎白猿背藥簍的仙師已經趕到,為首的老仙師鬚髮皆白依舊精神矍鑠,丹師連忙向他行禮:

「滕長老,您怎麼來了?您不是和二師叔在一起嗎?師叔呢?」

「你這小子這麼久冇回來,可把你師妹急壞了,便央我來找你,你這是……他們是誰?」這位滕長老顯然也是青鹿宮的人,他的目光輕輕掃過,最後凝在了陸綺身上。

年輕丹師將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陸綺仙子,我弟子性情急躁,冇冒犯了仙子吧?」滕長老態度溫和。

「不曾。」陸綺迴應。

滕長老卻是不信,說自己平日裡疏於管教,這些弟子在他麵前還好,離了他後一個個囂張跋扈,不少人來找他告過狀,讓他頭疼無比。他還代這年輕丹師向陸綺賠罪了,態度之誠懇,不僅讓跟在他身後的弟子倍感羞愧,也讓蘇真身旁的少女們心生同情。

「這青鹿宮的長老真是個老好人了。」南裳輕聲感慨。

封花冷笑了一聲。

南裳蹙眉:「我又說錯了嗎?」

「青鹿宮的長老的確對人恭敬,但隻對女人恭敬。」封花說。

「為什麼?」南裳不解。

「因為他們喜歡騙女人上山,尤其是漂亮有資質的女人。」封花說。

「怎麼可能?青鹿宮可是四大神宮之一,大名鼎鼎的西景國第一道德律可是四神宮一齊頒佈,約束天下修士之德行的,他們怎會違背?」南裳質疑。

「對啊,正是四大神宮之一,普通的小門小派哪敢明目張膽做這些事?道德律令是用來約束下麵的門派的,從不約束他們自己。青鹿宮修行丹道,絕佳的鼎爐勝過一切天材地寶。」

封花盯著南裳,冷冷道:「你太天真了,道德不是放之天下而皆準的東西,你和大人物們用的規則,從來不是同一套。」

「我不信。」

南裳雖有動搖,仍然質疑:「道心不澄怎麼做得了仙風道骨的大修士?你將人想得太壞了。」

蘇真默默聽著,他對各宗各派知道太少,形不成什麼立場,但他內心更傾向於相信封花。

滕長老對陸綺欣賞有加,讚不絕口,感慨現在的世道上,仙人們大都醉心修道,不理世事,像陸綺仙子這樣願意為蒼生除魔的好人太少,滕長老誇讚完陸綺,順勢看向了鐵籠子裡關押的青毛老妖。

滕長老原本平靜淡然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

他抬起手指,在左眼上一抹,老人眼睛發出青光,眼珠子也如機械輪盤般轉了起來,到後麵,他的凝重變成了驚恐。

弟子們見狀,紛紛問師父在這老妖身上看到了什麼,滕長老冇有理會徒弟們的詢問,他翻身下猿,顛袍甩袖,口中念念不停:「不會看錯,我不會看錯的!」

陸綺見他動作癲狂,不由問:「長老這是何故?」

滕長老雙目一片清明,他斬釘截鐵道:「此獠煞氣極重且極為特殊,是『黑兔出洞,吞狼食蛟』之象,定與大招南院有關。」

陸綺的眉漸漸蹙起:「長老確定?」

「確定無疑!」

滕長老語氣激烈之激烈,似要將他為數不多的幾顆牙齒也碰碎了去,他恢復了冷靜,長嘆道:「大招南院的慘案震動天下,究其原因,至今無法確定,青鹿宮作為四神宮之一,不應放棄任何線索。此獠是仙子所擒,老夫願對長生如意丹起誓,絕不貪仙子功勞,但如今,線索近在眼前,若老夫返身離去,如何對得起這一身仙骨?」

滕長老抱起雙拳,深深一躬,道:「茲事體大,這老妖是何來歷,魔窟又在何處皆需查明,還望陸綺仙子不辭辛勞,隨我上青鹿宮一敘。」

青鹿宮的長老對一個小宗派施此大禮,令弟子們憤憤不平,很為長老感到不值。

蘇真偷偷瞧向封花,想看看她的反應,可他剛剛側過臉去,就和封花冷冰冰的眼神對上了。

封花也在盯著他看。

眼神極為沉凝。

「怎麼了?」蘇真忍不住問。

封花沉默了一會兒,問:「我能相信你嗎?」

「什麼?」蘇真愣住了,他完全冇有料到封花會問這樣的問題。

封花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可以。」

蘇真憑直覺給出了迴應。

封花冇再說什麼,重新看向了前方,她淡然依舊,剛剛的問話像是從來冇有發生過。

「我不願。」陸綺說。

「什麼?」

不僅是滕長老震驚,他身後的弟子也是罵聲一片。

「這是九妙宮的私事,青鹿宮不必插手。」陸綺說。

滕長老凝視了陸綺一會兒,他覺得是這個後生女娃冇有完全聽懂他的話,歲月積攢的閱歷讓他在胸懷釀出了新的文章,他相信,隻要將這番於公德於私情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說辭陳述出來,陸綺再也給不出拒絕的理由。

可他剛剛開口,就見到遠處走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衣裳,踩著不同樣式的靴子,樣貌也無相似之處,大的斷眉裂唇醜陋至極,小的眉清目秀可愛非常,但他們有一個相同之處——都是禿頭。

原來是一大一小兩位和尚。

他們沿著車轍印一路走來。

荒山野嶺,無頭大馬奔過時也未見人影,他們是從哪來的?

「阿彌陀佛。」

大和尚樣身材肥胖,相貌醜陋,態度卻是儒雅,他雙手合十,道:「貧僧遠遠就聽見施主在尋我,我便帶著徒兒來了,我徒兒不勝腳力,走的慢了,還望施主莫要見怪。」

「誰找你了?」滕長老皺起眉頭,聲音微變。

「咦?施主不是在找大招寺南院的僧人嗎?貧僧就來自那裡啊。」和尚一臉無辜有些摸不著頭腦。

滕長老翻身上猿,不顧弟子驚詫,掉頭就逃。

感謝可樂、煲仔飯、琉星、三咕子、柯學的菜頭打賞的執事,謝謝朋友萌~感動~

感謝書友20220712192649249的打賞~謝謝~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