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妖魔天子 > 第60章 太傅救我

妖魔天子 第60章 太傅救我

作者:喵喵的蠻大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7 22:30:01

【第60章 太傅救我】

------------------------------------------

心腹老仆澹檯安匆匆從迴廊下走來。

他腳步急,氣息卻壓得極穩,直到走入園中三丈,才低頭躬身。

“老爺,外麵又有訊息傳回來。”

澹台明月周身寒氣未散,衣袖上凝著細霜。

他冇有回頭。

“說。”

“昨夜城東許家被錦衣衛破門,家主許伯庸不肯交賬,被當場打斷了兩條腿,拖去皇城勞改營。許家三百門客,死了當場四十七個,剩下的全被掛上木牌,押去給昏君修園子。”

“城南王氏、城西趙氏也被封了賬。”

“今早還未到上值的時候,幾家老大人已經在太師府外堵著了。”

澹台明月緩緩收功。

池中寒氣一散,凍結半寸的水麵發出輕響。

“堵著沈孟白有什麼用?”那老東西若真有本事,今日坐在龍椅上的就不會是那頭妖魔了。”

澹檯安低聲道:

“他們恨啊,想他們世家大族傳承數百年,何曾被一群閹狗和鷹犬踩在門上查賬?”

“錦衣衛白天拿人,東廠夜裡殺人,稽稅司抱著幾本爛賬就敢定人滿門死罪。”

“如今士族之間都在說,昏君倒行逆施,重用特務,縱然一時猖狂,也必定眾叛親離。”

“若再這麼殺下去,天下大變就在眼前。”

澹台明月笑了一聲。

“眾叛親離?”

“這話倒也不差。”

說話間,他轉過身來。

澹台明月麵容清瘦,眉眼冷淡,一身明月寒光勁修到八重天大圓滿,周身氣機深沉如冰湖。

“自古天子用人,士族、勳貴、宗室、邊鎮,哪怕再不喜歡,也總要取一個平衡。”

“可我們這位陛下一朝覺醒,就變得大大不一樣。”

“他不用士族,不用勳貴,不用清流,不用舊臣。”

“反倒是大肆提拔太監、酷吏、廠衛,用那些泥坑裡爬出來的鷹犬。”

“叫閹人窺大臣家宅,叫錦衣衛翻世家賬冊,叫稽稅司清算祖宗田產。”

澹台明月負手而立,聲音漸冷。

“這昏君如此倒行逆施,是在把天下有頭有臉的人全都往死裡逼。”

澹檯安心有餘悸,惶惶不安道:

“可這妖魔有著一身駭人恐怖的驚世武力!”

“武力能殺人,卻殺不儘天下人心。”

澹台明月冷笑。

“他今日能靠一雙拳頭壓住神都,明日還能靠一雙拳頭壓住九州?”

“待天下士族離心,邊鎮自立,佛門宗派相繼起事,他一個人還能把天下所有反他的人都打死不成?”

“那昏君若隻是修建個酒池肉林、沉湎於荒淫享樂當中,倒還能多活幾年。”

“可偏偏他得了力量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刨天下士族的根。”

“如此,天下豈有其容身之地?”

澹檯安鬆了一口氣,老爺既然如此說,那澹台家便不用急。

澹台家已經等了三百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隻要那昏君繼續倒行逆施,天下遲早會有人先忍不住。

到了那時,澹台家便還是那隻深水老鱉。

不動則已。

一動,就要咬住天命。

“隻是……”

澹檯安猶豫道:

“稽稅司已經放出話,說世家大戶藏匿田產、隱戶、商號,罪同欺君。若真查到咱們府上……”

“查?”

澹台明月一甩衣袖,淡然出聲。

“我澹台明月一門清貴,兩袖清風,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說得實在太有底氣。

以至於澹檯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接。

澹台家有冇有錢,他這個老管家還不知道嗎?

寄存在萬佛寺裡的金銀,隨便挖出來一點,恐怕都夠那昏君修三座園子。

雖然最近傳出風聲,那昏君要對萬佛寺動手。

可越是如此,越是要沉得住氣,不能貿然慌張。

澹台明月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便見他抬眼望向紫金山方向。

“傳話下去,近來府中子弟冇有老夫的命令誰也不許出門,不許飲宴,不許私見外客。”

“誰敢在這時候給東廠錦衣衛遞刀子,老夫先剁了他的手。”

澹檯安躬身。

“是。”

話音剛落,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澹檯安眉頭一皺,轉身便要喝問。

還冇等他開口,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已經從月門外撲了進來。

那人像是被野狗撕過,衣衫破碎,頭髮披散,半張臉被血糊住,隻能看出年紀不大。

他踉蹌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霜地上。

“太傅!”

“求太傅給我周家一百三十六口人命做主啊!”

澹檯安臉色一變。

“什麼人?”

那血人抬起頭,露出一雙赤紅眼睛。

澹台明月眼神驟然一凝。

“周驥?”

“你父周定遠乃為天京兵備使,掌兵馬、軍械、城防三司,麾下兵馬近萬,誰能動他?誰敢動他?”

周驥聽到父親名字,整個人像是被刀紮了一下,嚎啕出聲。

“死了!都死了!”

“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我兄長也死了!”

“我周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連馬廄裡的馬伕都冇逃出來!”

澹台明月周身寒氣轟然一漲,園中草木瞬間披霜。

“荒唐,究竟是誰乾的?”

“崔延齡!”

周驥咬牙切齒,額頭磕在地上,血一下一下濺出來。

“那狗賊暗中投了昏君,昨夜設宴請我父親過府,說是共商天京自保之事。”

“我父親以為他也看清了昏君倒行逆施,必然激起天下大亂,這才帶人赴宴。”

“誰知道宴席上坐著一個太監!”

“就是那個太監!”

“他問我父親兵備銀藏在何處,問天京軍中有多少空額,問周家和韋家有多少舊賬。”

“我父親不答,他就殺人。”

“十三名供奉武師,三十七名親兵,通通都是武道有成的好手啊,可連半盞茶的功夫都冇有撐過去。”

“我大兄想說理,可那太監一拳就把我大兄打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啊!”

周驥哭得嗓子都啞了。

澹台明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澹檯安也是又驚又怒。

周定遠不是尋常官員,他出生赤水周氏,名門望族之後,擔任天京兵備使。

崔延齡名義上是天京留守,可週定遠則掌天京兵械。

這兩人一文一武,互相牽製,纔是天京局麵還能維持的緣由。

如今崔延齡投了昏君,借東廠之手殺周定遠滿門。

天京軍械、糧倉、城防,就全落到了崔延齡手裡。

而這崔延齡又在暗中投靠了昏君……

荒唐!

澹台明月麵露寒光,冷聲道:

“昏君無道,擅殺大臣,他連中書門下的章程都不要了嗎?”

“憑幾個太監,幾條瘋狗,就敢屠戮朝廷命官滿門?”

“那他今日能殺周家,明日是不是就能殺我澹台家!”

“澹台太傅當真是這樣想的?”

正說著,一道陰柔聲音忽然從月門外傳來。

周驥渾身一僵。

下一刻,他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爬。

“是他!”

“就是他!”

“太傅,就是他殺了我周家滿門!”

月門外,一名身形高大的少年太監慢慢走入園中。

他穿著嶄新的蟒衣,袖口乾淨,靴底也乾淨,半點不像剛屠過一家滿門的樣子。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東廠番子。

個個低頭垂手,安靜得像一群死人。

少年太監看了一眼周驥,笑容不變。

“周公子跑得倒是快。”

“咱家從天京一路追拿你到神都,冇想到你竟然跑到太傅府裡來了。”

“也是。”

“周家祖上和澹台家有舊,逃命的時候想找太傅主持公道,合情合理。”

他說著,向澹台明月拱了拱手。

“咱家東廠掌刑百戶曹正淳,見過太傅。”

澹台明月冇有還禮,冷眼相對。

“就是你妄殺了周定遠滿門?”

曹正淳歎了口氣。

“太傅這話說得可就重了。”

“周定遠勾結韋逆,侵吞兵備銀,私藏軍械,意圖謀反。”

“咱家奉旨查辦,按律誅逆。”

“怎麼能叫妄殺滿門呢?咱家這一舉一動可都是奉聖天子之令,報備在案的。”

“太傅,咱家勸你一句,飯可以亂吃,可話萬萬不能亂說啊!”

澹檯安聽得怒不可遏,區區一個東廠百戶,低賤的太監罷了,眼下居然也敢這麼和自己老爺說話?

當真是妖魔當朝,倒反天罡了。

“證據呢?”

澹台明月冇有在意曹正淳對自己的態度,隻是冷冷問道:

“冇有證據,憑你一個閹人幾句話,就定天京兵備使滿門死罪?”

“太傅要證據?”

曹正淳拍了拍手。

身後番子立刻捧出一隻木匣。

匣子打開。

一顆人頭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停在澹台明月腳邊。

雙目圓睜,鬚髮染血。

正是周定遠。

周驥慘叫一聲。

“爹!”

曹正淳擦著手,慢條斯理道:

“太傅要證據,這便是證據了。”

澹台明月眼中殺意一閃。

“人頭也能當證據?”

“怎麼不能?”

曹正淳一副太傅你冇見過世麵的神情。

“須知人死了,就不會喊冤。”

“而不會喊冤,便說明他認罪。”

“既然認罪,豈非證據確鑿?”

場麵一片死寂。

就連澹檯安都被這套道理震住了。

這他媽是什麼法?

難道就是那位朝堂上昏君的法嘛?

真他孃的無法無天了……

周驥崩潰大喊:

“你胡說!”

“我父親冇有認罪!”

“他是活生生被你打死的!”

曹正淳瞥了他一眼。

“周公子慎言。”

“你父親臨死之前,分明說了四個字。”

周驥愣住。

“什麼?”

曹正淳笑道:

“昏君無道。”

“辱罵聖天子,不是謀逆是什麼?”

周驥張了張嘴。

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眼下這朝廷無論殺人也好,還是抄家也罷,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全看那昏君的心情。

東廠說有罪,就是有罪。

錦衣衛說有賬,就是有賬。

稽稅司說你偷稅,那你祖墳冒出來的煙都是逃稅煙。

這就是那昏君的新朝廷。

閹狗做公卿,鷹犬執律法。

如此長久以往下去,天下哪還有半分道理可講?

澹台明月緩緩抬手,明月寒光勁在掌心流轉。

一縷白氣自他指間升起,四周溫度驟降,園中石燈上都結出了一層細冰。

曹正淳見狀冇有半分懼色,甚至連笑容都冇有變。

隻是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隻手白淨如玉,五指修長,伴隨著掌心一絲極細的電光跳動的同時,一種不可言喻的渾厚氣勢在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猶如天罡,浩蕩而起。

此般武學卻正是曹正淳自皇家武庫中所習來的上乘武學:天罡童子功。

再加上被魔染的驚天才情,使得其在短短時間內便將其和自身的生命磁場相融合,誕生出了屬於自己的磁場武學。

如此進度,便是在聖天子的二十個血裔當中,亦是佼佼!

此時澹台明月看著曹正淳,心頭警鈴大作,暗暗吃驚,這太監明明年紀輕得過分,可修為卻強得不講道理。

當然了。

這世上最不講道理的東西,眼下就坐在紫金山上。

從他身邊走出來的狗,又能講什麼道理?

不過即便如此,若是拚上一條老命,殺了此人不難,那之後呢?

他澹台家三百年蟄伏,便要一朝成空。

為了一個周驥,不值。

為了一個已死的周定遠,更加不值。

澹台明月掌中寒氣慢慢散去。

曹正淳見狀眼中笑意更盛:

“太傅不愧是太傅,識大體,明事理,比周定遠那等逆臣強多了。”

周驥難以置信地看向澹台明月。

“太傅?”

澹台明月冇有看他。

周驥聲音發抖。

“我爹當年替澹台家擋過刀!”

“我周家替你們做過多少事,你不救我?”

“你不能不救我啊!”

曹正淳擺了擺手。

兩個番子上前,按住周驥。

周驥拚命掙紮,指甲在霜地上抓出幾道血痕。

“澹台明月!”

“你這老狗!”

“你不得好死!”

澹台明月眼皮都冇動一下。

隻是袖中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曹正淳道:

“周公子辱罵太傅,罪加一等。”

“拖下去。”

“帶回東廠,好生問問周家餘黨藏在何處。”

周驥被拖了出去。

哭喊聲一路遠去,很快就冇了聲息。

園中隻剩下那顆人頭,還停在澹台明月腳邊。

曹正淳像是纔想起正事,笑眯眯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

“太傅,周家之事隻是順路。”

“奴婢今日來,是奉稽稅司之命,請澹台家補繳稅銀。”

澹檯安臉色一變。

澹台明月心頭一顫,淡淡道:

“澹台家何來欠稅?”

“多了。”

曹正淳展開文書。

“城西糧倉七處,洛水鹽船二十一艘,天京綢莊十三家,河陰鐵鋪九座。”

“這些產業明麵上不姓澹台,可賬本最後都流入太傅府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還有這座祖宅。”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當年太祖營建神都,九五之地本該入少府監,留作皇室園苑。”

“結果澹台氏監修神都,私改圖冊,將此地劃爲私宅。”

“按陛下的話說,這叫侵吞國有資產。”

澹檯安的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兩股顫顫。

澹台明月目光也冷了下來。

曹正淳旁若無人,繼續念:

“三百年地稅、宅稅、王氣占用費、欺君罰銀、惡意避稅罰銀,合計白銀四千七百萬兩。”

“另,澹台氏主動補繳,聖天子仁慈,可免九族。”

澹台明月盯著他。

“若不補呢?”

曹正淳合上文書。

“那便按謀逆辦。”

“怎麼都是謀逆?”

曹正淳笑容溫順。

“偷陛下的錢,當然是謀逆。”

“住陛下的地,也是謀逆。”

“罵陛下昏君,更是謀逆。”

“如今這世道,想謀逆太容易了。”

“所以太傅這樣聰明的人,最好不要讓奴婢難辦。”

澹台明月忽然很想笑。

大衍三百年,朝廷爛成那副樣子,也還知道在臉上蒙一層布。

可到了這位聖天子手裡,連布都不要了。

說搶就搶,說殺就殺。

可這般也就算了,偏偏還要寫個章程,蓋個官印,告訴你這是依法辦事。

真他孃的是驚世智慧!

澹台明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老夫要見陛下。”

“自然。”

曹正淳側身,伸手一引。

“陛下也正想見太傅。”

澹台明月邁步向外。

兩人出門時,曹正淳忽而又道:

“忘了提醒太尉,眼下陛下正在萬佛寺,我等卻是要直接去此地麵聖。”

澹台明月腳步一停。

“萬佛寺?”

“冇錯。”

曹正淳笑道:

“弘濟和尚欠稅不還,拒不配合稽稅司查賬,還敢說什麼佛門淨地,不入王法。”

“陛下聽了很不高興,所以親自去和他們講道理去了。”

澹台明月抬頭,看向城西方向。

晨光正盛。

萬佛寺金頂隱在遠處樓閣之後,像一枚釘在神都城裡的金釘。

三百年來,大衍不是冇有雄才大略的天子看出佛門弊端,想要將其剷除,可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世人都知道那地方水深,輕易招惹不得,可那妖魔天子偏生不知道。

或者說,他知道了也不在乎。

澹台明月忽然意識到。

天下大變不是在即,而是已經像潮水一樣轟轟烈烈的來了。

隻是他們這些老東西縮在宅子裡,還以為門關上,火就燒不到自己身上。

曹正淳陰柔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太傅,請吧。”

“去遲了,陛下的道理,可就要按捺不住了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