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妖魔天子 > 第2章 龍,可是帝王之征啊!

妖魔天子 第2章 龍,可是帝王之征啊!

作者:喵喵的蠻大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7 22:30:01

【第2章 龍,可是帝王之征啊!】

------------------------------------------

祭天台上,風很大。

天色陰沉,黑雲垂得極低,像一口倒扣在神都上空的鐵鍋。

台下百官朱紫滿列,旌幡獵獵,禮樂聲卻早已停了。

原本今日該是天子祭天,告慰災民,祈求風調雨順。

可等到陳隴再度睜眼時,看見的不是香菸繚繞,也不是萬民山呼,而是一張張低垂卻藏著興奮的臉。

禮官跪在台階下,雙手捧著一卷玉冊,聲音尖細,卻故意念得極響。

“欽天監占得天象,蒼龍失位,紫微蒙塵。”

“江南水患,北境地裂,流寇作亂,邊軍失餉,皆因君德不修,天心厭棄。”

“今請陛下去冠冕,解袞服,跪受鎖龍綬,以身代天下受過。”

“待太皇太後另擇宗室賢德,承繼大統,再奉陛下幽居西苑,靜心悔罪。”

祭天台下,百官齊齊躬身。

“請陛下受天命。”

“請陛下代萬民謝罪。”

“請陛下以宗廟社稷為重。”

聲音一層壓一層。

不像勸諫,倒像提前排練了幾百遍的喪樂。

陳隴聽得迷迷糊糊。

他剛奪了這具軀殼,神魂還未徹底貼合,耳邊諸聲雜亂,像隔著一口深井聽人說話。

什麼天象。

什麼蒼龍失位。

什麼以身代天下受過。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太懂。

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

這些人要他他跪下唱真服,還要他把屁股底下那張椅子讓出去。

這就很不好。

他纔剛坐上來,還冇捂熱呢。

況且憑本事搶來的,陳隴並不覺得需要還。

“陛下。”

一名欽天監官員已經上了祭天台。

那人身穿玄色官衣,手中托著一枚金符,符上刻著細密雲紋,中間有一道龍形篆字。

鎖。

鎖龍金符。

這是大衍太祖年間留下來的東西,據說能令暴君知懼,昏君悔過。

當然,到瞭如今,更多是嚇唬皇帝用的。

欽天監官員低著頭,語氣恭敬,眼神卻不恭敬。

“還請陛下伸手,受符。”

陳隴低頭看著他。

“這是什麼?”

“天命。”

那官員答得極快。

“陛下受了此符,便是順天應人。”

陳隴眨了眨眼。

“那朕若不受呢?”

欽天監官員抬起頭,終於露出一點笑。

“不受,便是逆天。”

祭天台下,百官靜默。

靜得能聽見風從旌幡上割過去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個被酒色掏空的傀儡皇帝伸出手,等那枚鎖龍金符落在他腕上。

等他的冕旒被摘下,袞服被剝去,像一頭祭牲,被體麵地送進西苑。

然後大衍朝便可換一個更聽話的天子。

一切都有章程。

一切都有體麵。

可陳隴不喜歡體麵。

他伸出手,徑直抓住了那名欽天監官員的手腕。

那官員臉上的笑意尚未散儘,便聽見哢嚓一聲。

下一刻,他整條右臂從手腕到肩頭,一節一節擰了過去,皮肉還連著,可骨頭卻已經不知碎成多少截。

他張口要叫。

可陳隴已經率先預判了他的預判,隨手把那枚鎖龍金符按進了他嘴裡。

金符入喉,符光大亮。

那人雙眼圓睜,喉嚨裡發出幾聲嗬嗬怪響,整個人像被塞進一團燒紅的鐵,臉皮、脖頸、胸口都浮起金色裂紋。

隨後砰的一聲。

金符炸開,人也炸開,血肉噴了半座祭天台。

方纔還跪在台邊的禮官被濺了一臉,手中玉冊啪嗒落地,碎成兩截。

祭天台下,滿場失聲。

陳隴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掌,活動了兩下。

舒服。

太舒服了。

那股從妖心深處湧出的暢快,像熱油順著骨縫流遍全身。

他這才慢慢明白。

這具身體很弱,但他的魂不是。

而且這副天子皮囊,可比以前好多了。

能動,能殺。

能站在最高處,看一群自以為聰明的東西發抖。

陳隴很滿意,可台下卻已經徹底亂了。

幾名禮官臉色慘白,欽天監的人連退數步。

前排重臣冇有立刻看沈孟白,而是先看向那摔碎的玉冊,又看向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同僚。

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發生了什麼?

不是說這位陛下已被藥酒迷住,連站都站不穩麼?

不是說鎖龍金符一落,便可請他去冠麼?

不是說今日隻是走個過場麼?

怎麼過場裡忽然死了人?

沈孟白站在最前方,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依舊沉穩。

隻是他握住笏板的手,慢慢緊了一些。

他看著祭天台上的陳隴,眼底終於多了一點陰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個被他親手推上皇位的小皇帝,膽怯、空虛、貪色、無能。

他會發怒,會摔杯子,會在宮人身上找一點可憐的威風。

可他不會殺人,更不會這樣殺人。

而且那種眼神,也不是人君的眼神。

陳隴卻冇有理會沈孟白。

他腦子裡,那些屬於前身的記憶正在一點點浮上來。

先帝暴斃,太皇太後太後垂簾,沈孟白攝政。

邊軍不聽詔,世家不納稅,佛寺不出糧,勳貴不交兵。

江南賑銀一層層撥下去,到了災民手中,隻剩一張蓋著官印的空文。

北境軍餉年年告急,賬麵上卻養著十幾萬早已死去的兵。

所謂皇帝,坐在龍椅上,連自己身邊伺候的宮人是誰的人都不知道。

難怪前身整日醉生夢死。

他不是不想醒,是醒來也冇用。

可陳隴不同,他覺得這樣的場麵妙極了。。

這地方爛成這樣,豈不是正適合他這妖魔來肆意玩耍?

“天命?”

陳隴抬頭,望向陰沉沉的天。

“你們說天厭朕?”

無人敢答。

陳隴又看向台下百官。

“若天真厭朕,為何朕站在這裡,你們跪在那裡?”

這話一出,幾名老臣臉色微變。

陳隴張開雙臂,破碎冕旒在風中輕輕搖晃。

“祭天台這麼高,朕站著很舒服。”

“你們趴得那麼低,想必也舒服。”

台下一片死寂。

陳隴咧嘴一笑。

“那便說明天意如此。”

有人臉皮抽動。

荒唐。

太荒唐了。

天下災荒,九州不寧,這昏君竟然用誰站得高誰有理來解釋天命。

簡直可笑。

可笑歸可笑,先前那禮官的屍體還冇涼下呢,誰敢真笑出聲?

便在這時,沈孟白終於開口了。

“陛下。”

“祭天台前,百官在列,陛下妄殺天官,又出此狂悖之言,豈非更證天象無誤?”

陳隴低頭看他。

“天象無誤?”

“不錯。”

沈孟白挺直脊背。

“蒼龍失位,紫微蒙塵。今日之禍,皆因陛下不修德行,荒廢朝政。”

陳隴聽笑了,當皇帝的欠他們的是吧,這他媽也往自己身上甩鍋?

也就是前身了,他纔不慣著這些狗官。

“江南賑銀進了誰家地窖,北境軍糧養了誰傢俬兵,流寇剿了三年越剿越多,邊將吃空餉吃得滿嘴流油。”

他抬手,指了指台下。

“你們把天下啃成這個鬼樣子,回頭說天厭朕?”

沈孟白心道那個奸人私下妖言蠱惑陛下,回頭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可麵不改色。

“陛下乃天子,天下有罪,罪在天子。”

“好。”

陳隴點頭。

“既然天下有罪,罪在天子。”

他向前一步。

“那朕今日便先替天下,殺幾個有罪的看看。”

沈孟白眼神一冷。

“金吾衛何在?”

話音落下,一名披甲武將踏上祭天台。

此人身量高大,甲葉森然,腰間佩刀,手中卻持著一柄祭天用的金鉞。

那本是斬牲之器。

祭牛羊,祭天地,祭祖宗。

如今卻被他握在手中,鉞刃朝著陳隴。

金吾衛將軍,薛廷。

武道七重天。

放在江湖上,已是能開宗立派的人物。

放在朝廷裡,更是足以鎮守宮禁的一條惡犬。

眼下得了太師的命令,根本濂一句話都懶得和這傀儡多言,祭天金鉞帶起一道沉重風聲,不斬頭顱,不劈胸腹,而是橫壓陳隴雙膝。

他要讓天子跪下。

當著百官的麵,當著天地的麵,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跪!

隻要陳隴一跪,今日的名分便定了。

昏君畏罪,天命已移。

後麵的事,自然有人寫成史書。

史官握著筆,心臟幾乎提到喉嚨。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寫。

景安失儀,祭天不恭,金吾奉詔,請帝去位。

嘭!

然後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無數熾熱的液體濺了他一頭。

史官僵硬的一點點轉過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那位金吾衛的將軍身體還立著,可他的頭已經冇了。

不是被人砍了下來,而是被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巨力硬生生砸進了他自己的胸腔。

頸骨寸斷,鎖骨粉碎,兜鍪連著頭顱一起嵌入了胸腔深處,將肋骨撐成了一個猙獰的形狀。

鮮血從甲葉縫隙裡噴湧而出,飆出去丈餘遠。

濺的前排幾位朝臣的朝靴、袍角,星星點點全是血。

滿殿失聲。

冇有人看得清楚方纔發生了什麼,就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那位武道七重天,在天下武夫裡也排的上號的武道宗師。

就這麼——

冇了?

陳隴站在禦階上,活動了一下手腳。

扭了扭脖子,轉了轉手腕,伸展了一下五指,握拳,再鬆開。

像一個久病初愈的人剛剛下床,試探性地跑了兩步,發現——

嘿,還行,這身體比想象中好使。

他已經適應了這具久違的肉身。

妖心大暢,魔魂雀躍。

陳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那灘蔓延的血跡,目光裡冇有嫌惡,也冇有快意。

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像看路邊一攤臟水。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滿殿朝臣。

咧嘴一笑,再度出聲。

而這一次,已經冇有人再不敢不聽了。

陳隴站在最高處,張開雙臂,龍袍大袖在風中舒展,血珠從袖口滑落。

“朕是真龍。”

他說。

“龍啊,你們懂嗎?”

他張開雙臂,龍袍大袖舒展,血珠從袖口滑落。

“那可是帝王之征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