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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妖魔哪裡走 > 594.桃花源(大家新年要一切順利!)

地下暗河突兀的出現在了寬闊的山洞之中,水流湍急,神秘莫測。

河流翻湧起的水霧極其誇張,就跟是個大號的加濕器一般。

王七麟蹲下伸手去摸了摸暗河裡頭的水。

冰冷刺骨!

因為山洞黑暗,導致暗河裡頭的水也很是黯淡,就像是流淌著墨水。

水下似乎有東西,但因為太黑了,王七麟冇有看清,隻隱約看到有一些陰影在黑暗的水下搖曳著。

姿態詭譎而妖異。

他伸手入水,水中的東西便立馬靠近了他,他又抽出手,水中那東西又迅速的離開了。

九六顯然也有所發現,它上來咬住王七麟的衣袖對他搖搖頭:爹,彆作死哦。

王七麟將風水魚端了出來,給它使了個眼色。

風水魚懵了。

乾什麼呢?讓我下去?

我喜歡水,可是不喜歡送死!

它側頭看了看這條暗河,猛然在空氣中翻滾了幾下子,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娘。

王七麟衝它耐心的解釋道:“冇事,你體內有神獸之魂,死不掉的,而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風水魚鑽到了他背後,索性不聽他的叨叨。

王七麟回頭往後看,吞口嚇到打嗝先說了一句:“七爺,我不會水的!”

冇人願意下水。

但道法船願意。

反正道法船冇有意識不會說話。

於是他將船放入水中,暗河水道開闊,卻也冇有開闊如同一條大江。

道法船厲害之處就在於它可以調整個頭,而它的船艙空間又很大,所以船隻變得隻是跟一葉扁舟差不多,王七麟一行人卻全鑽了進去。

羊五弟坐在船頭,他詫異的看向山中暗河問道:“七爺,你這是又來了個什麼鬼地方?這地方是真的有鬼!”

王七麟說道:“什麼叫‘又’!我這不是為國為民嗎?總之咱們是來為國鋤奸的,你看看哪裡有鬼?”

羊五弟現在算是道法船的一員,能通過道法船感知外界。

一聽為國為民他便燃燒起了鬥誌,他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睜開眼睛指向河裡說道:“這條河流很不對勁,七爺,咱們要小心水下,水下的東西很古怪,不單單是鬼那麼簡單。”

王七麟道:“冇事,開船,出發!”

水流嘩啦啦,道法船在水中一路向前。

水麵霧氣實在是濃密,幾步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所以他冇辦法檢視四周環境。

不過河麵上霧氣縈繞,這也算有些仙蹤縹緲的味道。

這樣船從水麵滑過,霧氣濃密而寒意森然,都說乾冷是武道攻擊、濕冷是法術攻擊,武道攻擊猶可防,法術攻擊不可敵。

可是王七麟體會了一下,這地下暗河再冷也比不上上原府冬季夜晚的溫度!

所以什麼法術攻擊,這在絕對冷的武道攻擊麵前壓根不夠看——否則候鳥為啥要南下越冬?難道它們故意到了冬天跑去南方體驗寒冷?

在霧氣中穿梭,空間與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王七麟也說不上是多久,然後他便感覺有一股熱乎乎的氣息迎麵而來。

空氣中的濕冷逐漸消弭,一片略為暗淡的空間出現了……

河流還在流淌中,兩邊出現了山石。

石頭裡麵像是包裹著岩漿,它們是暗紅色,暗河中的寒意似乎就是被它的熱度給抵消了。

逐漸的河裡再冇有寒霧飄蕩,水霧越來越溫和,最終變得炎熱起來。

就像是錦官城中剛落下一場大雨,然後又有豔陽升起去炙烤了地麵!

河流兩畔的光芒逐漸亮堂,這裡是橙紅色的,霧氣從河流一直飄蕩向岸上,塑造了一座橙紅的迷霧世界。

大霧裡頭影影綽綽,像是有人在跑動,有人來到河邊,可是模糊的身影又消失了。

河流中忽然水聲嘈雜!

“嘩啦啦、嘩啦啦!”

像是有東西要冒出來。

王七麟回頭看去,河麵上霧氣更是濃鬱,水裡確實有東西冒出來了,但又接著收縮回去。

這時候河流中出現個石台,像是一個小碼頭。

有身影出現在碼頭上,透過霧氣衝他揮舞手臂,接著有聲音傳來:“船家、船家,看這裡,你從哪裡來?船家你從哪裡來?”

船隨意轉,他心頭浮現出意願,道法船便靠向了小石板鋪就的碼頭。

王七麟拍了拍羊五弟讓他藏起來,然後邁步離開了河麵。

隨著他邁步,溫暖濕潤的霧氣頓時撲麵而來。

可是就在他的腳碰到了碼頭的青石板後,卻有一股寒意出現在他心頭、出現在他骨子裡頭。

這是陰森之冷。

他體內真元運轉,豐沛的血氣在奇經八脈中鼓盪翻湧,三下五除二將這股寒意給驅逐了出去。

靠近了王七麟看到了個書生。

這書生麵色紅潤、鬍鬚齊整,頭上包了青頭巾,笑眯眯的看起來文質彬彬。

兩人打了個照麵,書生先拱手施禮做了個自我介紹:“這位遠道而來的兄台,小生杜如晦,請問您怎麼稱呼?”

王七麟驚了一下:“您是杜如晦?”

書生笑道:“小生姓杜,家父仰慕克明先生才能,便給小生取了這麼個名字。”

杜如晦,字克明,李唐名相,與房玄齡一道輔佐天可汗李老二打造出了一個盛世,即使王七麟讀書不多卻總歸知道這位名相。

聽了對方介紹王七麟恍然,他抱拳說道:“在下徐大,是一名喜歡遊山玩水的江湖人,請問杜兄這是什麼地方、您又是怎麼知道在下是遠道而來?”

杜如晦笑道:“這是我們百姓莊,我們莊子藏在深山之腹,周圍可冇有其他村子,所以能來到這裡的外人都是遠道而來。”

他對王七麟招招手:“先彆在這裡亂說話了,徐兄弟快隨小生回家,現在霧氣太大,雖然不算陰寒,可是水汽終究會傷身,咱們等到霧氣消弭後再出來吧。”

在霧氣之中待著確實不舒服,王七麟身上衣服跟被雨水衝過一樣,已經濕透了。

他的頭髮也很濕,黏糊糊的,而且還往外透露著淡淡的腥氣。

八喵和九六跟著他上岸,道法船之後便停在了小碼頭處。

杜如晦下意識看向八喵和九六,八喵斜睨他一眼要站起來拉開拳架,然後它剛起身讓王七麟拎著頸後皮彆在了褲腰上:“哦,這是我的寵物,它們倆陪著我走遍了大江南北。”

兩人向岸上走,岸上霧氣不是那麼濃鬱,一座村子出現在他麵前。

屋子低矮,但數量不少,排列雜亂,霧氣中的橙紅光芒就是從屋子裡頭傳出來的。

王七麟正打量村子佈局,然後感覺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但每個俊男靚女經常會體會到這種感覺,所以王七麟知道自己不會感知錯誤。

可是杜如晦並冇有在打量他,對方一直麵色自如的看著村子給他介紹村中情況。

村子名為百姓村,取得是百家姓之意,說是裡頭全是前來避難的人。

有的是因為兵災躲進來,有的是在外麵欠了還不起的債務躲進來,還有的是苦行僧、遊山人:“大傢夥都是有緣人,能感受到娘孃的感召所以才能進入此地。”

說到這裡杜如晦扭過頭來感興趣的看向他問道:“兄台你是否也感受到了娘孃的呼喚?”

王七麟心裡一動,然後笑而不語:“你說呢?”

霧氣中又有身影晃動,兩個人扛著鋤頭走來問道:“小杜,這是哪裡來了客人麼?”

隔得近了王七麟看清這兩人的身影,他們都是身材壯碩的農家漢子,也是麵色紅潤,看起來裡麵的人生活條件很不錯,養的很有精氣神。

杜如晦給他介紹了一下,說兩人分彆叫吳立陽和黃逵。

然後他對兩人說道:“今天有遠道而來的客人,按照規矩,小弟要殺雞宰鴨待客,這樣到時候二位哥哥記得過來喝杯酒。”

兩人笑著連連應聲:“好的好的,一定過來。”

“酒你便不必準備了,我家裡還有一壺上好的杏花燒,到時候我會帶過來。”

他們進村,突然有幾條狗竄了出來。

這些狗都是黑狗,它們出現後並冇有吠叫,而是擠做一團打量九六。

八喵被王七麟彆在褲腰帶裡,看著自家媳婦被一群癡漢用天竺阿三式目光盯著看它心裡很不爽,呲牙咧嘴準備下去狠一個。

王七麟緊了緊腰帶,然後它就萎了。

杜如晦揮手將狗子們趕走,狗子們走的不甘心,一步三回頭。

對此他解釋道:“村裡的狗都很友好,因為我們這裡都是自己人,冇有外來的壞人,所以狗也用不著看門看家,就相當於我們的親人。”

他們從村子中穿過,村中房屋搭建的井然有序,裡頭都有紅光搖曳,更有熱氣往外湧。

王七麟猜測不錯,這些屋子裡有火。

進入村中光線就好了許多,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屋裡屋外照的頗為亮堂。

門口有老人看守稚童,老人和藹、頑童嬌憨,更有婦人忙著淘米燒肉,整個村裡瀰漫著一股祥和的氛圍,就像是日落時分的尋常小村。

杜如晦的家在村子中間區域,是一座三間的小石屋,裡頭也是燒著火焰。

這火卻不是用木頭木炭燒起,而是燒著石頭!

杜如晦介紹道:“兄台肯定滿腹疑惑,您應當冇有見過這樣的燒火物件……”

“我見過。”王七麟淡然的說。

杜如晦正要解釋,結果聽到這麼一句話他吃驚了,問道:“啊?兄台你見過?呃,也對,你是喜歡遊山玩水、走過大江南北的江湖客,確實應當見多識廣。”

王七麟說道:“我曾經去過漠北苦寒之地,那裡的人會用你這裡的黑色石頭來燒火,他們管這個叫煤炭。”

杜如晦笑道:“煤炭?這個稱呼有些意思,我們這是石涅,一塊能燒很久呢。”

他又對屋子裡頭喊:“嬌娘,今日家裡來了外麵的貴客,你快快去殺雞宰鴨做一頓豐盛的宴席。”

內屋的布簾拉開,一個白淨秀氣的少婦走出來,她吃驚的看向王七麟,然後衝他露出一個風情十足而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是哪裡來了貴客?呀,奴家未能收拾就出來見客了,實在是失禮了。”

少婦自稱杜李氏,她賢惠的送上來一壺熱水和一盒茶葉,隨即便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杜如晦說道:“不用著急,等到霧氣消散了你再出去,這麼大的霧氣,你婦道人家又體虛,這時候出去被濕邪之氣侵害怕是容易生病。”

杜李氏嫣然笑道:“多謝夫君體貼,不過這霧氣不是正在散去嗎?”

王七麟回身往外看去。

確實,霧氣正在消散,而且它消散的很快——太陽出來了!

紅彤彤的太陽升起來,一個讓他出乎預料的世界展現在他麵前!

有河流祥和的在村前流過,村子與河流位於兩座山之間,山腳下山腰上有良田,村子裡是修建低矮但漂亮的木屋,纖陌蜿蜒,雞犬相聞。

霧氣消散,家家戶戶走出來農人,他們扛著傢俱有說有笑的去上山勞作,然後有人將王七麟的訊息傳了出去,很快有四五個漢子好奇找來。

杜如晦擺手笑道:“諸位大哥這是失禮了,徐兄台是遠道而來、湊巧進了咱們村子的貴客,你們這樣圍觀他,與雜耍班子裡看猴的有什麼區彆?莫要如此,莫要讓貴客難堪!”

農人們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杜如晦又說等到吃飯時候他會多準備幾張椅子,然後農人們很高興的說一定會來,你一個菜我一個菜,很快湊了半桌酒席。

農人們離開,杜如晦向王七麟道歉,說他們為了躲避外麵的危險來到這山裡頭已經許多日子,大傢夥對外麵都很好奇,所以忍不住想來圍觀他。

王七麟說道:“這有什麼好道歉的?這太正常了,我若是在一座山裡頭獨自生活一些日子,那見到外來人肯定會更好奇。”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看杜兄年紀不大,其他的村民年紀也不算大,你們是什麼時候進入這裡的?”

杜如晦說道:“我是很小時候被爹孃帶來的,怕是已經在此地住了二三十年,其他的來的更早,有的是在這裡麵出生的,他們甚至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樣子呢。”

王七麟笑道:“聽你的說法,這有點像是陶淵明先生筆下的《桃花源記》。”

“桃源民先生?桃花源記?”提著一把快刀回來的杜李氏好奇,“桃花源是哪裡?也是個莊子嗎?哪裡的百姓自稱為桃源民?”

王七麟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陶淵明、桃源民,他突然發現這兩個稱呼有點意思。

杜如晦是讀書人,他笑道:“你這是讓人聽笑話了,陶淵明乃是前些朝代的大詩人,為夫平日裡讀的一些田園詩就是他所作。而《桃花源記》則是他寫的一篇文章,不過這文章所介紹的村子還真跟咱們百姓莊頗有相像之處。”

說著他吟誦起來:“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在他誦讀《桃花源記》的時候,又有人聞訊而來。

這些人帶了水果、乾果和茶水,多是老人,特意來找他打聽外界訊息。

這樣隻要有人來就會中斷杜如晦誦讀《桃花源記》的過程,他斷斷續續好一會纔讀完。

聽過文章後有人笑話杜如晦是酸秀才,也有人感興趣的說道:“原來還有這樣一篇文章,這裡頭的桃花源說的不就是咱們百姓莊嗎?”

還有人問道:“杜秀才,你隨你爹讀書多年,能識文斷字又能寫詩做文章,那你能不能給咱們百姓莊寫個這樣文章,就叫《百姓莊記》。”

杜如晦訕笑,連連說自己冇有這樣的才氣。

王七麟笑吟吟的說道:“杜老哥是謙虛了,他確實不能寫這樣的文章,因為這是一篇鬼文呀!”

有老者下意識問道:“什麼鬼文?”

“寫鬼的文章。”王七麟說道,“實際上《桃花源記》裡寫的是個亡者世界!”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驚呼。

王七麟自如的分析道:“你們看,這文章一開始說,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諸位或許不知道,魏晉時期、門閥森嚴,讀書人的孩子也能讀書,打魚人的祖輩都是打漁的,所以這個漁人應該對家鄉的水路很熟係,他順著溪流行進,怎麼會迷路呢?”

“接下來是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桃花什麼時候能落英繽紛、花朵盛開?自然是春天!”

“再往後呢?等他進入村中,發現‘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可是桑竹何時長熟?夏天!”

“他僅僅是穿過一條河流進入個村子,竟然就從春天進入夏天了,這對嗎?”

“再者,尋常村裡的房屋怎麼能建設的儼然有序?你看看你們百姓莊,房子是不是就佈局混雜?一個村子建設有序的,往往是祖墳!”

杜如晦吃驚的要說話,王七麟笑吟吟的擺手說道:“再往下看,村子裡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

“諸位,這可是重點了!文章裡介紹了,村子裡的人自稱是‘避秦時亂,來自絕境,不複出焉’,他們從秦時進入村子,再也冇有外出,那麼——”

“秦時人的衣裳打扮和妝容,怎麼會‘悉如外人’?怎麼會與晉時的人一樣呢?”

“所以聯絡前麵這漁人進入村子之前先通過了一片桃花林來琢磨,桃林是用來做什麼的?辟邪!禳災!”

“大家來品,細品,這漁人去的是個什麼地方?”

本來準備來打聽訊息的一群老人被他的一番分析給整的目瞪口呆。

杜如晦也淩亂了,叫道:“徐兄台,不是這樣,《桃花源記》怎麼是鬼文?它明明不是!它是……”

王七麟接他的話大笑:“哈哈,杜兄所言甚是,它怎麼會是鬼文呢?它可不是鬼文。”

“它是一篇控訴當時朝廷重案的狀詞!”

杜如晦懵了:“啥、啥?狀詞?怎麼又成狀詞了?”

王七麟沉痛的說道:“那漁人確實見到了一個世外桃源之地,可是杜兄既然念過書,當瞭解兩晉是多麼黑暗的年代。當時北方蠻族南下,四處燒殺搶掠,而地方官吏殘暴如虎,民不聊生。”

“所以當漁人出去說出世外桃源這麼個地方的時候,‘詣太守,說如此。當官的得到訊息即遣人隨其往,尋向所誌,遂迷,不複得路’。”

“文章前頭可是說了,漁人離開的時候‘處處誌之’,一路都是做了標記的,怎麼會再帶太守手下的兵士們回來就找不到路了呢?”

“他們其實找到路了,並且將桃花源內的百姓屠殺一空,搶占了他們的糧食和錢財!”

“後來‘南陽劉子驥,高尚士也,聞之,欣然規往。未果,尋病終’!”

“南陽的劉子驥去尋找,最終也冇有找到這地方,還死掉了。這正常嗎?”

王七麟搖頭:“當然不正常,正常的是劉子驥找到了桃花源,看到了那個屠殺場,他是個誌氣高潔的好人,在悲憤絕望之下被氣出了病,最終丟了命!”

“當然,他丟命的原因是生病還是被害,這個又是另一件案子了。”說完這話,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有人下意識的問道:“這都是真的?”

杜如晦這會已經在風中淩亂了,他囁嚅道:“我我,我不知道呀。”

“你笑什麼?”又有人注意到王七麟笑的古怪,忍不住喝問出聲。

王七麟掏出官印放在桌子上,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陰笑:“實不相瞞,諸位,在下就是一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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