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神女逃出宮時,被不肯臣服的王儲黨抓住,將其和妹妹綁到城樓上,讓魔尊二選一。
魔尊選了妹妹,卻在神女死後幡然悔悟,認清自己愛的是神女。
認為是妹妹害的神女身死,將其丟進萬蛇窟中。
神女歸位後,放不下魔尊,真身下凡見妹妹受難,救下妹妹。
而魔尊為神女殉情,迴歸魔尊身份後。
為逼迫賭氣的神女出現,圍困了南梁一城池的百姓,要求神女十日內現身,不然殺光城中百姓。
妹妹身為皇子妃,加上南梁素來供奉的就是九霄神女,日日跪在神像前,求神女現身救城中百姓。
神女卻認為,魔尊是放不下凡間妹妹,找她是為了折辱她,便不肯現身。
十日後,渡鴉落在城中密密麻麻的屍體上。
等神女意識到事情嚴重時,城裡隻有零星幾人還在喘氣。
麵對妹妹質問,神女卻說,是她誠心不足,供奉太少,才害死這滿城人。
妹妹瘋了,日日在破敗的王城尋找貢品,上供給無人修繕的神像。
而神女認為此事是汙點,一把靈火燒了知曉內情的大齊人。
在魔尊求原諒的一月後,神女原諒了魔尊,和魔尊暗度陳倉。
「神女恕罪!」
瘋瘋癲癲的王後抓住我的衣襬,「小人錯了,求求您救救百姓......」
我不忍的移開視線。
我又聽見王後嘴裡嘟囔著「貢品」,然後她鬆開我,皮包骨般的身體靈活的可怕,我一錯眼,她就消失了。
「南冥......」我艱難開口,「為什麼?」
不管是民間還是史書,皆言神愛世人,慈悲救世。
可我經曆的是魔女屠村,神卻無所作為,看見的是神女為一己私利棄一城百姓不顧。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南冥神色複雜的看向那座蒙塵的神像,這是人們精心鑄造的神像,荒廢二十多年也不曾被鼠蟻啃食。
「神也是天道下螻蟻嗎?」我喃喃發問。
南冥不語,半晌後才問我:「知道你們曾經供奉的長庚神君為什麼會下凡嗎?」
聽見他提起長庚,我不由攥緊雙手,腦子裡回想起那一日的鮮血和死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肉中。
「為什麼......」我晦澀開口,「難得不是因為魔女嗎?」
「魔女......」
南冥語氣難得帶了點嘲諷,「源頭確實算是她。」
5
長庚神君是神界最厲害的戰神,他是千百萬年來的第一個在南明海中被天道孕育而生的神明。
而他和魔女玉瑤的恩怨,是他第一次以身入凡世時開始的。
因為魔界算計,入凡台冇把長庚神君送到人間,而是送到了魔界。
魔界帝姬玉瑤離家出走,正好撞上了失憶凡人一個的長庚神君。
玉瑤對氣質斐然,長相俊美的長庚一見鐘情,便對長庚死纏爛打。
魔女囚禁了凡人般的長庚,強行和他成親。
不料成親那日,身著嫁衣帝姬冇等到新郎,因為長庚神君逃跑了,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娶一個自己討厭的女人,蟄伏多日,還勾搭了帝姬貼身侍女,趁大婚帶著侍女給的腰牌跑了。
事後,侍女被帝姬剝皮抽筋。
而長庚為躲避玉瑤的糾纏,加上找尋修煉方法,入了當時魔界和神界交接的秘境。
秘境是上古魔神和神君長明同歸於儘之地。
玉瑤一路追尋,跟著長庚進了秘境。
長庚在秘境裡結識了修真界來的上元宗大師姐,為了擺脫魔族帝姬,想和大師姐定親,引得玉瑤吃醋,在長庚進了秘境九死一生後拿到了長明神君傳承時,捉了為其護法的上元宗一行人。
剛拿到神君傳承的長庚實力上不是玉瑤對手,躲在神君結界中。
玉瑤用上元宗五人逼迫長庚從神君結界出來。
「她如皎皎明月,比你好上千百倍。」
長庚和玉瑤對峙,不肯退半步。
這番話讓玉瑤嫉妒的發狂。
她挖了上元宗大師姐的眼睛,因為這雙眼睛看過她的長庚,然後潑了大師姐滿身母獸發情尿液,將其丟進了狂躁的魔獸中。
長庚仍是站在結界中,不肯邁出半步。
隻口頭指責玉瑤心腸狠辣。
玉瑤隨手抹殺剩下四個想為大師姐報仇的弟子。
玉瑤和長庚僵持不下之時,魔神傳承選擇了玉瑤。
長庚趁此逃走,看也冇看魔獸群裡奄奄一息的大師姐。
他通過上元宗信物逃到人間。
當時太河水患,水患過後便是疫病,許是愧疚,長庚用神術救治了城中百姓。
而接受完傳承的玉瑤對身懷神君傳承的有感應,一路追到凡間。
可能是之前逼長庚太緊適得其反,玉瑤為了他溫柔小意起來。
每天為長庚洗手作羹湯,等他為百姓施展神術結束後及時度過去精純靈力。
6
長此以往,長庚動搖了,他忘了被剝皮的侍女,忘了被他連累的大師姐,接受了玉瑤心意。
但裝出來的脾性終歸不長久,加上長庚樣貌身姿皆是極佳,引得無數狂蜂爛蝶。
終於,在一次玉瑤因為一個凡間女子和長庚吵架時,長庚一時氣急要和玉瑤一刀兩斷。
玉瑤再也按捺不住殺人的心思。氣急敗壞的當著長庚的麵,施展了祭祀召喚,請來了瘟神。
但她魔力不濟,瘟神隻留存了片刻,但溢位的疾病感染了附近的人,還一再傳染。
長庚神力難以抵擋,又怕自己也染上這神鬼皆懼的瘟神氣息。
便眼睜睜看著一城池的人死在自己麵前。
「你不懂憐憫,人命......」長庚嗬斥玉瑤,手中的劍卻刺不下去。
玉瑤腳踝鈴鐺發出聲響,語氣惡劣:「不過是一群肮臟的螻蟻,竟也值得你和我打......」
長庚無言以對。
又氣玉瑤不聽自己話語,但在玉瑤鍥而不捨的撒嬌中,漸漸消了氣,也忘了那一城供奉他神像的百姓如何死在他麵前的。
他和玉瑤和好了,但現任魔神,玉瑤的父親出關了。
見自己兒子魔尊因為神界女人死去活來,對對拐走玉瑤的長庚恨之入骨,圍堵了長庚。
長庚雖得神君傳承,但不敵魔神,又被自己身後的玉瑤背刺,死在了被魔神控製的玉瑤手上。
身死魂歸。
歸位的長庚一方麵憎恨玉瑤的背叛,一方麵對玉瑤舊情難忘。
而這時,魔族人毀了南明海,神力外泄,掀翻了神界。
但魔界死不承認,神界氣急,對魔界下了戰書。
魔界和神界大戰,長庚出關。
他是神界戰神,一路殺到魔界王城,殺了玉瑤父親,滅了王城中的所有魔族。
玉瑤哀嚎悲泣,恨極了長庚,用自身血脈請傳承魔神降世。
魔神不僅吸乾了魔族人的血,也滅了神界。
長庚燃燒自己的修為,喚醒了傳承的長明神君,殺了魔神,但到此刻他仍捨不得殺玉瑤。
但至此,神魔兩界隻剩玉瑤和長庚。
後來,長庚神力枯竭,落入人間,忘記前塵舊事,被我和我娘撿了回去,也害的柳樹村遭了那一場屠殺。
聽完前塵往事,我想起無辜的我爹孃,還有因為長庚和玉瑤所謂愛而死的千百萬人,難過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南冥安撫的摸摸我的頭,「哭出來好過一點。」
我搖搖頭,把眼眶中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看見南冥極淡的笑了,卻突然捂嘴咳嗽起來,指縫間漏下鮮血。
「南冥!」
我心神震盪,急的手足無措,「你......我......」
「抱歉......」南冥擦乾淨唇邊鮮血,「我撐不住了,弑神隻能你自己去拿了。」
7
南冥是當年入秘境的人之一,所以對長庚玉瑤往事清清楚楚。
他僥倖在玉瑤手中活了下來,又被瀕死的大師姐用所有靈力送離秘境,誤打誤撞落到神界南明海。
玉瑤請瘟神殺的那座城是他的故鄉,他從南明海出來後,回鄉時,隻有一座殘破的古城等著他。
他親手將城中屍體埋葬,從屍山中扒出自己父母屍體時,悲徹痛哭。
而上元宗也因為玉瑤和長庚鬨矛盾,提起久遠的上元宗大師姐,被玉瑤遷怒,整個宗門,除了外出的弟子。
整個宗門無一活口。
曾經他也嚮往過修仙飛昇成神,雖然凡人修仙飛昇的神隻能做神界最低級的小神。
但他以為眾神大愛蒼生,結果卻是神界也分三六九等,甚至視眾生為螻蟻草芥,一喜一悲要成千上萬的凡人為此付出代價。
何其不堪的神,這樣的神配受人間香火嗎?
南冥坐在上元宗廢墟中想了一夜。
一夜白頭。
南冥說起這些的時候,麵上平靜,隻有緊握著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平的心緒。
他閉眼緩了片刻,遞給我一卷陣法,「南明海毀後,弑神劍落在了上元宗原址。」
「南明海裡有什麼?」我接過他畫的陣法。
「三千大道的源頭,據說天地混沌時天道從中孕育而生,」南冥彎眼笑了笑,「這是拔出弑神的陣法,你去泰河找上元宗的人。」
「至於南明海......」南冥坐了下來,「它是自己毀的。」
話如驚雷,我愣在原地。
南冥又摸出一塊玉佩給我,意有所指,「你說,是世先滅神,還是神先滅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來之前,我給你算了一卦,天行有常,你弑神除魔是正道......」
「南冥......」
我蹲下來靠近他,瞧見他已經閉上了眼。
南冥在我驚駭的目光中散成光點,金色光點融進我身體中。
我漠然握著那一卷陣法,一掌拍出,眼前神情慈悲的神像碎裂。
我帶著南冥留給我的陣法和玉佩往南去泰河。
路上瞧見了逃難的人群,他們眼神麻木,形如枯槁,像一具具行屍走肉。
「你們為什麼南去?」
我忍不住發問。
人群沉默的看著我,冇人回答。
良久,隻有一位「嗬嗬」喘氣的老者道:「我們祭拜不誠,神發怒了......」
聽老者絮絮叨叨半天,我終於明白他們南遷的理由。
他們也供奉長庚神君。
幾個月前村裡神君現世,看見長久無人打理的神廟發怒,神君身旁仙子一把火燒了全村。
他們是逃命出來的。
8
長庚神君和魔女玉瑤,好久不曾聽見他們訊息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滿腔殺意壓下去。
南冥給我的陣法裡解釋,除了魔和神外,隻有弑神才能真正誅滅神魔,但弑神隻有神血才能操縱。
南冥留我三年,主要也是為了讓我和長庚給的那滴神明精血融合。
我跟著南遷的流民走了一月,途中遇到了一對母女。
女人身上惡瘡流著膿水,瘦的皮包骨,了無生氣的躺在那 她身邊的小孩一雙眸子絕望又麻木,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人群離她們遠遠的。
聽說她們是因為神君和魔女鬥法,毀了家園染上疫病逃難出來的。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扭頭跑出去乾嘔,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這是命中註定的災禍嗎?
我問自己,我心底升起答案。
這是所謂神君帶來禍患。
一月後,終於到了泰河附近的沂城。
泰河水患,大批難民在城外聚集,粗布麻衣的年輕人在城外施粥。
我在他們身上感應到了修仙者的氣息。
我尋到他們,將玉佩遞給這幾個年輕人。
「南冥師兄!」
幾個年輕人對著玉佩哭的聲嘶力竭,難民們側目而望,漸漸的,哭聲傳開,萬民同悲。
不知怎麼的,我想起一千多個日夜裡的噩夢,高台上高高在上的神像,還有自稱憐憫眾生的神君和神女。
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在震天哭聲中哭的不能自已。
為自己,也為這不公的世道。
帶頭的年輕人叫明德,他是存活的唯一一個內門弟子,南冥召迴流落在外的弟子後,讓他做了代掌門。
明德帶著我上了上元宗的山門。
到處是殘垣斷壁,幾座木屋坐落在廢墟中。
「那是弟子們搭的住處。」
「泰河水發不是這個時間......「明德頗為氣憤,「要不是那神君和魔女吵架鬥法,哪能牽扯到泰河附近這麼多人?」
「他們在泰河?」我抓住重點。
明德卸了口氣,「半個月前在泰河上鬨了一場,滔天水浪淹了附近田地和村落。」
明德對我解釋道:「掌門說先救人間,宗門重建來日方長。」
提起南冥,我和明德都沉默了片刻。
明德帶我到了上元宗後山。
金色長劍深深插在青石裡,靠近劍柄處,有兩個小字——弑神。
我打發走擔憂的明德,在弑神麵前盤腿坐了下來。
我割開手腕,鮮血傾注而下,順著我劃出的陣法痕跡填滿弑神劍周圍。
隨著鮮血越流越多,陣法浮起,金色長劍嗡鳴迴盪。
我感受到了,一種對眼前金劍莫名的渴望。
於是我站了起來,走近陣法,陣法一滯,而後裹挾住我和弑神劍。
我伸出手,握住劍柄。
鋒利的劍氣劃破我的的身體,鮮血漂浮進弑神劍中。
失血過多讓我眼前發黑,我咬著牙,死死握住弑神劍不放。
終於,陣法融入到我和弑神劍中,我察覺到了弑神劍的臣服。
我腿一軟,跪倒在地,隻能勉力用弑神支撐身體。
我虛弱之際,卻也高興至極。
終於,我有能力將長劍插進虛偽自私的神君身體裡,我要他也嚐嚐死亡的滋味。
9
我逆者逃難的流民北上尋覓玉瑤和長庚的蹤跡,安撫著躁動不安的弑神劍。
終於在死氣沉沉的城門口撞見玉瑤,還有麵色難看的長庚。
我猜想他們大約是吵了一場,身周倒塌的建築中還有凡人的哀嚎。
我喂血給弑神劍,長劍出手,帶著殘影深深擦過突然側身的長庚脖頸,深深定在城牆中。
「誰!」
玉瑤腳下魔氣聚攏,托住她和長庚。
我抬手召回弑神,從暗處走出。
「你是誰?」
長庚神君麵帶疑惑,他忘了,忘了曾經因為他被屠村的那個少女。
玉瑤長鞭甩來,我一劍斬下,斬斷了她的鞭子。
「你怎麼敢忘記,」我死死看著他和魔女玉瑤,「三年前柳樹村供奉你的一村人因你而死,你怎麼能忘記!」
「是你!」他神色驚愕,又露出幾分愧疚,「我......」
我感到噁心。
弑神劍出鞘,用南冥教給我的一招一式,織成劍網籠罩兩人。
「一個螻蟻凡人而已,同她廢什麼話,殺了了事......」玉瑤鞭子揮舞,擋下大部分招式,劍氣擦著長庚身體而過。
他很弱,我盯著他被弑神破開的傷口。
「該死!」
玉瑤眼中閃過震驚,不可置信的驚呼:「怎麼可能,你不過是一個凡人,你怎麼可能傷到我們?!」
我想起南冥,神色越發冷漠,憎恨的拎著劍刺向長庚。
弑神鋒利,輕而易舉破了玉瑤的靈力防禦,刺進長庚神君胸口。
「為什麼......」
長庚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然後抬掌拍出,我倒飛出去。
長庚神君身形一散,見勢不妙,竟然逃了!
「我要殺了你!」
身後玉瑤暴怒的聲音傳來。
我側身出劍擋住她的鞭子,劍氣森寒,絞斷了纏在劍身上的鞭子。
我一劍斬向玉瑤,肆虐的劍氣撲向玉瑤。
玉瑤鞭子化成張牙舞爪的火蛇,和劍氣碰撞,巨大的衝擊讓我倒飛出去。
玉瑤咬牙切齒,眼中全然是恨意,「我要你後悔出現在我麵前!」
她咬破指尖,巨大的祭祀陣法浮現在我們腳底。
我想起南冥描述裡的瘟神。
當下鮮血不要命的湧到弑神中。
我握著弑神,在逐漸成型的瘟神虛影之間來回穿梭,尋到陣眼。
危險的氣息將我鎖定,我不再猶豫,一劍刺了下去。
1
一時靜默,隨後祭祀陣法破碎。
瘟神尖銳惡毒的嚎叫四溢。
我被擊中,狠狠撞在城牆上。
玉瑤也好不到哪去,陣法反噬,當下她渾身裂開細縫,鮮血湧出。
我撐著牆站起,深吸一口氣,拎著弑神斬向玉瑤脖頸。
玉瑤彎腰躲過,軟綿綿的一掌拍在弑神上。
我倆同時後退。
玉瑤抹了抹臉上鮮血,臉上細縫蠕動著癒合。
「是你逼我的!」
玉瑤眼神變了,怨毒的神色一點點平息。
黑色魔氣不斷從她眼中逸散出來。
我咬牙切齒,「魔神!」
我早該想到的,玉瑤在神魔大戰時,也召出來了魔神,代價是整個魔界覆滅。
魔神對我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
我腳下的土地化成黑色沼澤。
「他很虛弱。」
我耳邊響起熟悉的音色,我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滾出來。
南冥握住我拿著弑神的手,聲音溫和,「莫怕,相信自己。」
弑神斬出一道極細的劍光,所過之地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魔神神色一變,黑色沼澤從地上捲起擋在劍光前。
可冇起作用,劍光劈開沼澤,眨眼到了玉瑤前麵。
她眉間被弑神劍光破開,魔神化作黑色光線從中竄出。
他要逃!
弑神脫手而出,長劍嗡鳴,把魔神死死釘在地上。
南冥出現在弑神旁,身形模糊,我明白他的意思,身形一閃,出現在魔神身邊,用還滴著鮮血的手握住弑神用力往下壓。
刹那間,光華大綻。
魔神和南冥消失不見。
我嚥下喉口湧起的悲切,餘光瞥見玉瑤被切成兩半的身體正蠕動著癒合。
她竟還冇死!
滔天怒氣讓我抬手召回弑神,長劍刺進玉瑤心臟,森寒劍意和她體內魔氣廝殺。
片刻後金光蓋過魔氣,玉瑤尖叫,「不,我是魔族帝姬,你不能......」
我眼也不眨,靈力湧動,自傲的魔族帝姬被弑神劍氣絞成一灘爛泥。
魔女玉瑤死了。
我緊握弑神,尋著弑神殘留劍氣方向追去。
還有長庚神君。
我在長庚神君追到了他。
他吸著人間供奉的香火療傷。
我一劍斬出,語氣森寒:「你護過他們嗎?你有什麼資格享這個香火?」
「你這是弑神!」
長庚狼狽的避開劍氣,又想跑。
弑神劍掠出,封住他所有逃跑路線。
我對他森然一笑,「此劍名為弑神!」
長劍嗡鳴迴應。
他被我一掌拍飛,砸到神像上。
神像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我握住弑神,冇有猶豫,長劍貫穿他的丹田,攪碎他的識海。
弑神劍氣攪碎了他體內再生的靈力,也攪碎了他的生機。
「長明......」他掙紮著喊道:「神君......」
一片寂靜,所謂長庚神君碎成石塊,像他倒塌的神像一樣,再也拚不起來。
一切結束了,我扔開弑神,跪倒在地。
壓抑哭泣的聲音散在北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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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柳樹村,給因長庚死的村民燒紙。
「爹,娘......「
我對著他們的墳重重磕了一個頭。
「女兒給你們報仇了......」
我沉默著燒紙,耳邊捕捉到腳步聲。
弑神「刷」的一聲出現,逼上來人脖頸。
我轉過身,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南冥!?」
我眼神發冷,「不,你不是他。」
「不喜歡?」來人輕描淡寫的撥開弑神劍,麵上五官變動,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心下驚駭,麵上不動聲色,召回弑神緊緊握在手中。
「彆緊張......」這人聲音雌雄難辨,「我是來拿回弑神的。」
它話音落下,我手中的弑神化作一灘血水,再也聚不起來。
我愕然,眼前一花,男人已經不見,唯有那道雌雄莫辨的嗓音迴盪,「長庚為神魔運道之末,汝為人族運道之始,此後,神魔無蹤。」
我突然想起南冥說過那句話:「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神魔視凡人為螻蟻,可天道之下皆螻蟻。
原來它是三千大道源起與歸途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