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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屍塊
聖人在同明殿等沈千行,得知來的路上他將此事告訴了安昌公主,致使安昌公主昏昏沉沉回了寢殿,聖人頗有些責怪。
“你明知她剛被那斷手嚇到。”
沈千行訕然:“但此事早晚是瞞不住的。”
“昭華方纔進宮來了,她擔憂得很,朕讓皇後將她留下了。”
聖人歎了口氣,聽他將今日所得講來。
得知基本確認被分屍的那個死者就是蕭霽月後,聖人大為惋惜,愣怔良久。
又命沈千行先不要將此事告知昭華長公主,又問他可曾查到什麼新線索。
沈千行並冇有把昭華長公主的嫌疑說出來,隻說冇什麼實質線索。
聖人擰眉道:“此事需速查,徹查,必須給蕭先生一個交代!”
又歎:“蕭先生一失,不知多少人要夜不能寐,對月傷懷了……”
沈千行隻端正行禮,告退了出去。
……
又有屍塊
沈千行道:“大理寺的仵作驗的,不放心可以讓她再驗一遍。”
寧真立刻興致勃勃要跟著驗,卻被沈千行無情驅趕。
姚遊將她拉到一旁:“太噁心了,小娘子還是彆看了。我跟你講講怎麼回事就是了。”
說著拿出個證物來。
“屍塊赤身**,身邊唯有這樣東西,寧小娘子可認得?”
寧真一瞧,是一支毛筆。
筆身純金錯銀,光華燦爛,此刻卻斑斑血跡。
她也就冇伸手,隻是就著姚遊的手看了看,的確看到了上麵有一行小小刻字。
“我不認得此物,但聽百姓們議論說,這是禦賜之物?”
“正是。這是蕭霽月名動京師那一年,聖人親手賜給他的,天下隻此一件。而且此物蕭霽月是隨身帶著的,不論走到何處,興起時便可用它作詩……”
這也就是說這東西一出現,立刻就可以證明這屍塊的死者就是蕭霽月。
寧真想著外麵百姓們議論的那些話,不由皺起眉頭。
正如他們所說,風光一生、名傳天下的才子蕭先生,從此之後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此物紮在屍身心口,心口血肉模糊,仵作已查驗過,裡麵的心臟被人剜走了……”
“至於下麵,咳,你應該也已經聽到了,我就不多說了。”
寧真的眉頭始終擰著。
忽然聽得一旁的屋內有動靜,進去一瞧,隻見一中年男子跌坐在地,神情頹敗,滿臉淚痕。
姚遊道:“忘了告訴你,屍塊就是此人發現的,你絕猜不到他是誰,他就是這宅邸的主人!”
那人聽得他如此說,又看來了寧真這樣一個小娘子,立刻嚎哭道:
“官爺,大人!此事真的與我無關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合該我倒黴,合該我倒黴,不該多貪那幾十兩銀子……”
姚遊便拿了此人的口供給寧真看。
寧真看得驚奇。
“此人深夜來此,便在門前發現了屍塊?”
“為何深夜來此……是因為喝多了酒,到處閒逛?”
洛陽夜裡宵禁,但坊市內卻並不禁行,經常有經營到深夜的飯鋪酒館。
這宅邸主人自己的家也在崇政坊,他口供上稱,是因為心中煩悶,所以到一處常去的酒館喝酒,喝完酒就到處閒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案發的宅邸前。
此人見她看口供,愈發抱怨道:
“我心中煩悶,本就是因為這個宅子!原本一開始那女子來租賃的時候,我瞧她也不露臉,古古怪怪的,就不願租給她,但她說願意多給三十兩,我一貪心,就答應了……”
“誰知道竟然在這裡出了命案,還查封了!這以後我還怎麼往外租?我真悔啊……我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裡,誰想到,誰想到……”
誰想到就發現了屍塊,尖叫後驚動了周圍的其他百姓,以及坊內的巡邏的坊卒。
坊正命人將他拿下,彙報給了巡夜的金吾衛,於是報到了沈千行那裡。
看樣子沈千行應該是半夜就到了。
寧真想起剛纔見沈千行時,他確實一臉疲色。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沈千行忽然踏進門來,正好和寧真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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