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裴時晝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眉頭微微挑起。
他剛從她頸側抬起頭。
霧藍色的眸子裡,殘留著方纔親吻後的饜足和慵懶。
但此刻,又多了一絲危險的玩味。
林柚白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可後背抵上的,是冰冷的紅木辦公桌邊緣,她退無可退。
“我就是隨口一說。”她乾巴巴地補充,“誰讓你動不動就咬人耳朵,跟小朋友一樣黏人。”
裴時晝眉梢微挑,又往前湊近了些,將她的呼吸空間,擠壓得更加逼仄。
他正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沿上,將她整個人困在辦公桌和他的胸膛之間。
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仰頭對上他的視線。
“誰是小朋友,嗯?”他尾音上揚的弧度很輕,卻莫名讓人後背發麻。
林柚白嚥了咽口水,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試圖推開一點距離。
指尖剛觸碰到他襯衫的前襟,手腕就被他反手扣住,掌心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心跳的擂動和肌理的緊繃。
“反正不是我。”但林柚白的嘴,還是硬的。
裴時晝明明在笑。
但他眼底翻湧的東西,讓林柚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將她整個人抱上了辦公桌的桌沿。
桌上的幾份檔案被她的臀沿蹭得滑出去,嘩啦幾聲散落在地毯上,但她根本來不及看。
她的qi丨蓋被迫分開,他擠進她的雙膝之間。
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另一隻手從她腰間滑上來,指尖捏住了她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釦子。
“林柚白。”他微微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聲音沙啞低沉,“看來是我的努力還不夠,纔會讓你覺得我像小朋友。”
話音落下,她胸前的第一顆釦子,被解開了。
裴時晝的指節不經意地蹭過她鎖骨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她抬手想拍開他的手。
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兩隻手腕,按在了頭頂上方。
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微微後仰。
襯衫領口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和心口處瑩白的皮膚。
她能感覺到微涼的空氣刺激著皮膚。
但他的唇緊跟著落下來,覆蓋了涼意,留下一片滾燙。
“寶寶,小朋友會這麼對你嗎?”裴時晝的手指不緊不慢,指尖勾著布料邊緣,指節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柔軟的皮膚。
這種近乎折磨的節奏,讓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林柚白咬著下唇,眼眶開始泛紅,眼尾染上緋意。
身體在他的動作下,微微發抖。
當最後一顆釦子也鬆開時,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際。
他的手托住她光裸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椎,力道不重,卻讓她無處可逃。
隨即,他低頭,又凶又急地吻住了她的唇。
林柚白被吻得喘不過氣,被按在頭頂的手指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意識迷離間,她隱約聽見紙張從桌沿滑落的簌簌聲。
掙紮著偏過頭,隻看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檔案,白色的紙頁鋪在地毯上,像一片被暴風雨掃過的雪地。
“裴時晝......檔案......”她支離破碎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檔案,隨手又捏著她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
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拇指按在她唇角,擦過被他咬得有些紅腫的唇瓣。
“掉了就掉了,反正要打回去讓他們重做的。”語氣,理直氣壯。
林柚白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她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這可是你的公司,你這個總裁就這麼當的?”
他順勢捉住她捶他的那隻手,握在掌心裡。
指尖輕輕摩挲著,“嗯,就這麼當,老闆娘有什麼意見?”
林柚白快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要是說不關她事呢,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
可要是應允呢,又怕這男人得寸進尺!
還在糾結呢,話已經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唇舌糾纏,呼吸紊亂,
她的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他的手掌在她腰側收緊又鬆開。
那溫度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窗外的維港夜色在他們身後鋪展開來,璀璨燈火與迷離霓虹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映在落地窗上,也映出他們交疊的,密不可分的影子。
......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車流從密集變成稀疏。
裴時晝終於鬆開她。
他從地上撿起散落的檔案隨手摞在桌角,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彎腰將她裹住。
外套很大,輕鬆罩住她整個人,隻露出一張泛紅的臉,和一雙蒙著水霧,還未完全回神的眼睛。
“沙發上等我,還有幾份檔案沒簽,今晚得解決。”
他把她打橫抱起,走到一旁的皮沙發邊,將她放在柔軟的坐墊上。
“儘快,我想回去洗個澡。”
她窩在沙發裡,裹著他的外套,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下一秒,額頭被他輕輕彎腰吻住,“很快。”
裴時晝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始看檔案。
他的身上,隻穿一件淩亂的深灰色襯衫。
袖子捲到手肘,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鎖骨上有她剛抓出來的紅痕。
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簽字,動作流暢利落。
和剛纔那個把她壓在桌上解釦子,還再三碾磨的流氓,簡直判若兩人。
認真工作時,他側臉緊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專注和疲憊。
林柚白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定定地,看了很久。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時晝抬頭,四目相對。
他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隻在對著她時纔會出現的笑容,“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看我老公。”這一次回答得很坦然。
裴時晝的筆尖頓了一下。
低下頭繼續簽檔案,但嘴角那個弧度更深了。
休息了一會,林柚白纔想到了這次回維港的正事。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
想了想,她點開慕軟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幫我查一件事,沈清辭現在是訂婚了嗎?他的未婚妻是誰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