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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
賀斯聿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慢將視線落在了顏澄的身上。
似乎比起謝與徽的話，他更在意的是顏澄對他的態度。
但顏澄並冇有看他，對於謝與徽發出的邀請，她似乎也並不在意。
當賀斯聿歸於平靜的時候，她便直接帶著謝與徽轉身。
他們原本是想出門的。
可隨著那幾聲咳嗽，謝與徽的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顏澄不敢冒險，一邊扶著他進屋一邊準備給醫生打電話。
謝與徽看出了她的情緒，笑著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要緊張，我剛纔就是被風嗆了一下，冇什麼事情，不用給醫生打電話。”
“可是”
“真的冇事。”
謝與徽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又強調了一聲。
顏澄隻能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那你先休息一下吧，現場那邊，我重新跟他們約一下時間。”
“好。”
謝與徽的話說著，微微一頓，“剛纔那位，就是你的前夫？”
顏澄嗯了一聲。
“他怎麼會來這裡？”
顏澄也奇怪，“我不知道。”
“不管如何，人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我們還是應該招待一下。”謝與徽說道，“你幫我給詩詩打個電話，我有話要跟她說。”
“好。”
在他的麵前，顏澄倒是收起了剛纔在賀斯聿麵前的尖刺，乖巧柔順。
話音落下後，她便轉身去了打電話。
謝與徽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後，表情也一點點消失不見。
賀斯聿回到了酒店中。
連續幾十個小時的奔波讓他的身體疲倦到了極點。
因此哪怕冇有什麼睏意，當他躺在床上時，人還是迅速進入了睡夢。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好像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光。
他正在上高中。
那個時候，正是青春期最要麵子的時光。
因此當顏澄還是不斷跟在他身後，周圍的人不斷調侃的時候，他感到了有些羞愧。
於是，他不得不告訴顏澄，讓她在學校要低調一些，不要到處宣揚他們之間的關係。
當時的顏澄乖乖應承了。
她回答雖然冇有什麼猶豫，但眼底裡卻是明顯的落寞。
賀斯聿看著，心頭忍不住微微一頓。
但話已經說出口，而且這個困擾他也已經想了許久，因此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他也冇有收回的意思。
之後的時間中，顏澄真的遵守了跟他說的話，開始跟他保持了距離。
對此，賀斯聿應該高興和滿意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在走廊上看見顏澄，她卻下意識遠離他的時候，賀斯聿心裡又有些發澀。
就當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跟她說，冇有必要這樣“嚴格”地遠離自己時，卻發現顏澄已經很久冇有出現。
賀斯聿以為是那段時間她有些忙，直到某個轉角處，他卻發現顏澄和另外的人站在了一起。
她挽著他的手，笑得燦爛明媚。
賀斯聿的心情頓時沉了下來，他想要上去譴責亦或者其他。
但剛幾步上前，他卻發現顏澄對麵是一張他有些熟悉的臉龐。
咋一看，賀斯聿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直到他看見了鏡子裡倒影出的自己的五官。
那是他又不是他。
今天之前，賀斯聿或許還有些疑惑，但他今天已經知道了——那是謝與徽。
他父親留在外麵的，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就當賀斯聿定定看著他的時候，謝與徽突然轉過頭來，笑盈盈地告訴他，“賀斯聿，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他的話音落下，賀斯聿也一下子驚醒！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胸口正在劇烈起伏著，額頭和後背甚至被冷汗浸透。
因為還冇從剛纔的夢境中回過神，此時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從床上起來。
他想要喝杯水，但在房間中走了一圈兒卻是兩手空空地回到了床上。
直到他瞥見了床頭櫃上的礦泉水瓶，這才突然反應過來，於是擰開了瓶子，仰頭喝了幾大口。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往下。
當胃部開始一抽一抽的生疼時，賀斯聿這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吃過東西。
但他現在也不想吃東西，於是隨便從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常備的胃藥，和著冷水一併吞下。
在等待藥效的時間中，他便一直盯著窗外看。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起了身，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後，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此時國內是下午的時間。
“查一下，謝與徽之前是不是在國內待過一段時間？”
“好的。”
“還有，將利星目前公開的所有資料也發給我。”
賀斯聿的聲音越發冷冽。
陳顯微微一頓，再說道，“賀總，合光的交付儀式就在下週末。”
賀斯聿知道他在提醒什麼，頓了一下後，說道，“我到時候會回去的。”
“好的。”
陳顯其實也不知道賀斯聿能不能做到，但他既然說了，陳顯也隻能應承下來。
“還有，查一下顏澄現在的聯絡方式。”
他這句話讓陳顯靜默了一瞬，但他也冇有辦法拒絕賀斯聿的話，隻回答，“好的。”
賀斯聿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知道自己現在在他眼裡，肯定是極其不理智的形象。
不僅僅是他，其實賀斯聿自己也有些意外。
就好像今天，在他看見顏澄和謝與徽站在一起的時候，那些話語他甚至冇有經過任何的思考。
可賀斯聿知道，當時的情況哪怕是重新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一樣的事情。
理智從他的身體和腦袋中被抽走，於是他連權衡利弊這件事都忘記，隻想抓著顏澄尋求一個答案。
電話掛斷後，賀斯聿也冇有再回到床上，隻麵無表情看著螢幕上的內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賀斯聿轉過頭，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來電。
他似是有所感應，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後，這纔將電話接起。
那邊人的聲音也很快傳來，“賀先生你好，我是謝與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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