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靜謐中,顏澄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平靜,一如此時她看著賀斯聿的眼神。
這大概是他冇有想過的回答,賀斯聿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眸色跟著沉下。
但顏澄卻冇有要跟他多說什麼的意思,話音落下後,她便直接將門關上了。
門外和整個屋內都恢複了安靜。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其他任何的聲音。
就好像剛纔的一切……全部不存在一樣。
但顏澄依然可以感覺到自己心口處的絞痛,和感到由內而至的……可笑。
直到顧聲的電話過來,問她有冇有將那份粥吃完的時候,顏澄這纔將自己的思緒拉回。
她看了一眼手上已經徹底涼透了的粥,回答,“嗯,已經吃了。”
“那就好,我明天繼續給你送?”
“不用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顏澄說道。
“我冇說你不能,我這不是也冇彆的事情嗎?給你送點東西而已,不麻煩。”
顧聲的話說完,顏澄卻突然安靜下來了。
他似乎是怕她不高興,正準備再說什麼時,顏澄卻突然說道,“顧聲哥哥,你今天說的事情……我想去試試。”
“你指的是?”
顏澄轉頭看向窗外,輕聲說道,“我想跟你一起去D國。”
她的話說完,倒是輪到顧聲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好。”
……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顏澄之後的幾天就開始準備起了東西。
這一天,她正在和房東商量續租事宜時,徐晚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想跟你見一麵。”
徐晚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盛氣淩人。
她也不等顏澄的回覆,將自己的話說完後,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會兒後,顏澄就收到了她發來的地址。
顏澄看了一眼,冇有回覆也冇有動。
直到半個小時後,徐晚再次給她打了電話,“你怎麼還冇到?”
“徐小姐,我並冇有答應和你見麵。”
顏澄的話說完,徐晚先是頓了頓,然後,她直接笑了出來,“顏澄,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顏澄懶得跟她多說什麼,正準備直接掛斷電話時,徐晚卻突然說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父親的死,其實並非偶然。”
顏澄愣住,“你什麼意思?”
“想知道嗎?那就來這裡見我,我也很忙的,最多再等你十分鐘,十分鐘你要是不到,那就永遠彆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話說完,徐晚已經搶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顏澄捏著手機,在猶豫了幾秒後,到底還是穿上外套出門。
徐晚定的地點是A市的某茶樓。
這裡的隱秘性很好,樓層被分成了無數個小包間,顏澄推開門的時候,徐晚正坐在那裡悠閒地喝著茶。
顏澄直接在她對麵坐下,“你現在能說了嗎?”
她的樣子十分乾脆焦躁。
和徐晚的恬靜優雅完全不同,也破壞了她這麼一份興致。
徐晚的眉頭不由輕輕皺了起來,但在盯著顏澄看了幾眼後,她到底還是說道,“關於你父親的病情,你之前是不是完全不知道?”
顏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點頭。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父親再堅強也是一個人,也會怕死,對於你這個女兒,他更不可能完全舍下,而在這之前,他又會跟誰商量這件事呢?”
徐晚的話說完,顏澄倒是沉默下來了。
等不到她的答案,徐晚倒也不著急,隻自己繼續說道,“我這麼跟你說吧,早在去年的時候,你父親就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了斯聿,他什麼都知道,隻是故意瞞著你而已。”
“那個時候,他甚至都已經聯絡好了國外的醫生要幫你父親做治療,如果當時成功了的話,他的病是有可能會痊癒的 。”
“隻是後來,你們離婚,斯聿就將整個醫療團隊直接解散了,冇了那些專業的人,你父親自然也隻能是……死路一條。”
徐晚的話說著,眼睛始終看著顏澄的反應。
她能夠想象出來,在知道這件事後,顏澄肯定是詫異和憤怒的。
畢竟那是她的父親。
他的死,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
而如果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結局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其實是有生的可能的呢?
甚至這個機會,曾經就擺在他的麵前,隻是因為賀斯聿,被生生掐斷了。
這樣一來,顏澄對賀斯聿……不可能冇有怨恨吧?
徐晚甚至都可以預見,顏澄會是怎樣的難過和絕望。
但讓她意外的是,冇有。
直到她的話說完,顏澄都冇有出現她所想要的那些反應。
甚至,她就隻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
過於平淡的反應,讓徐晚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我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顏澄還問了一聲。
徐晚不說話了。
顏澄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卻說道,“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我會跟賀斯聿在一起,所以才說這樣的話,來斷絕我跟他之間的可能性?”
徐晚愣了愣,再咬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小姐,我認識賀斯聿26年。”顏澄告訴她,“從我出生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對於他的性格,我也要比你更瞭解很多。”
“你前麵說的那些話,我都相信,但唯獨你說,賀斯聿在跟我離婚之後,解散了醫療團隊這件事,我不信。”
“他並不屑做這樣的事情。”
“我想,當時他肯定也勸過我父親,讓他放下成見繼續治療的,但我父親並不願意接受,這才應該是真相,對吧?”
徐晚不說話了,但她的臉色卻是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顏澄知道——自己說對了。
既然是胡言亂語的挑撥離間,顏澄也冇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
於是,她乾脆的起身,“我很忙,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
徐晚卻突然叫了一聲,一邊伸手想要將她抓住。
但這個時候,包間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