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一來,在抵達煉丹峰之前的這段路上,他們就不得不聽從龍逸的指揮。
反之,如果他們堅持己見,那麼執法堂與犯人及龍逸之間,就會形成明顯的對立。
問題在於,前方還有一段極其危險的路程。
如果不依靠龍逸,萬一再遭遇四階妖獸,僅憑他們這些人,根本無力應對。
“洪隊長,你們執法堂的隊員可都在等著你的決定。要不,我們就此帶走蒼鷹七兄弟,不再追究?”
龍逸望向猶豫不決的洪山,表麵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實則是在逼他表態,要求他與自己統一說法。
畢竟,如果到了煉丹峰之後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龍逸既然有能力製伏蒼鷹七兄弟,自然也不怕洪山這樣一個煉氣期七重的修士臨時反水。
洪山被龍逸那看似隨意、實則隱含威壓的目光一掃,心頭不由得一驚。
他清楚地意識到,此時若不與龍逸站在同一戰線,接下來的路程隻會更加艱難。更何況,龍逸所說的確是事實——法器木舟的損毀,確實與蒼鷹七兄弟無關。
若因遷怒而處置它們,確實違背了宗門公正的原則。
想到這裡,洪山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執法堂的弟子們,沉聲說道:
“龍逸說得對,法器木舟的確是被黑蛟所毀,與蒼鷹七兄弟無關。我們執法堂向來以事實為準繩,以公正為信條,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者。”
執法堂的弟子們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儘管他們對龍逸突然展現出的氣勢感到驚訝,但對洪小隊長的決定,他們一向毫無保留地服從。
龍逸見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放過蒼鷹七兄弟,既賣了個人情,也為將來可能需要的助力埋下了伏筆。
“既然如此,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龍逸說著,目光再次掃向蒼鷹七兄弟,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你們七個,從今往後就老老實實待在鷹山深處修煉。若再敢出來傷人,我絕不輕饒!”
蒼鷹七兄弟聞言,紛紛低頭稱是:
“龍爺放心!我們今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再侵犯人族。隻要龍爺一聲令下,我們七兄弟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龍逸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望向洪山等人,示意整隊繼續前進。
一行人再次起程,走向煉丹峰。
隻是這一次,隊伍中的氣氛已悄然改變——洪山等人看向龍逸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而那些犯人則麵露慶幸,彷彿共同渡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蒼鷹七兄弟默默注視著龍逸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它們原本以為能輕鬆吞噬這些人族修士,卻冇想到最終落得如此結局。
不過能保住性命,對它們而言,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哥……我們真的要聽那個龍爺的話,從此就龜縮在鷹山深處嗎?”
蒼鷹老七望著遠處逐漸消失的人影,忍不住低聲問道。
蒼鷹老大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複雜:“我們是否還有其他可行的選擇呢?那個名為龍逸的人物,實力之強簡直深不可測,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之前已經格外開恩,放了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也不能不識好歹,繼續與他為敵。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吧,至少這樣我們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其餘的蒼鷹兄弟們聽了這番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它們心裡都清楚,大哥所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在這個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裡,隻有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纔有可能等到將來東山再起、重振雄風的那一天。
與此同時,龍逸一行人則繼續他們的旅程,朝著煉丹峰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眾多妖獸的阻攔與襲擊,但在龍逸的英明帶領和強大實力下,他們總是能夠一次次化險為夷,順利突破重圍。
洪山以及他的同伴們對龍逸所展現出的實力與智慧越來越感到佩服,而那些曾經被囚禁的犯人們,更是對龍逸充滿了敬畏與由衷的感激。
他們心中非常明白,如果不是龍逸及時出手相助,他們恐怕早已淪為那些凶殘妖獸的腹中之食,連屍骨都難以留存。
隨著一行人距離煉丹峰越來越近,所遭遇的妖獸也愈發強大和凶猛。
然而,有龍逸坐鎮,眾人心中雖然緊張,卻並不感到絕望與恐懼。
龍逸憑藉《玄黃訣》的神奇功法,以及手中那柄威力無窮的水火蟠龍棍,一次次將撲來的妖獸擊退。
他的身影在妖獸群中靈活穿梭,猶如鬼魅一般難以捉摸,使得那些妖獸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而每當有妖獸試圖偷襲洪山等人時,龍逸總能第一時間察覺並現身,將他們牢牢護在身後。
洪山一行人望著龍逸那堅毅而可靠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激與敬佩。
他們深知,這一次能夠平安抵達煉丹峰,全靠龍逸一路上的庇護與指引。
終於,在經曆了一係列驚濤駭浪和驚心動魄的戰鬥後,他們眼前出現了煉丹峰那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山峰。
眾人心中一喜,不禁加快腳步,奮力向山上攀爬。
最終,法器木舟承載著部分傷殘的同伴,穩穩地降落在煉丹峰上。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感到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安寧。
“龍逸,你涉嫌殺了我們煉丹峰的周強和趙青兩位弟子,你知罪嗎?”
龍逸還冇回話,就被煉丹峰的兩個弟子上前給按住了雙肩。
“疼疼、輕點!我是來給聖女送三階血脈丹療傷的,你們乾什麼?這就是你們煉丹峰的待客之道?”
龍逸此時又把境界壓製在了煉氣期一重的境界,立即發出難以忍受的痛苦聲。
“龍逸也太能裝逼了吧!”
看到龍逸如此的情景,洪山等人都驚呆得掉了一地的嘴巴。
那兩個煉丹峰弟子卻不為所動,其中一人冷冷說道:“少裝蒜,周強和趙青師弟的死,我們已從執法堂處得知與你有關,現在跟我們去見大師兄王誌。”
龍逸心中暗自冷笑,臉上卻裝作驚恐萬分的樣子:“兩位師兄,其中定有誤會啊,我龍逸雖然實力低微,但絕不敢殺害同門弟子,更何況我還是來給聖女送丹藥的,怎會做出這等糊塗事。”
另一名弟子不耐煩地喝道:“少廢話,有冇有誤會,等會就知道了,跟我們走!”
說罷,便要強行押著龍逸往煉丹峰深處走去。
洪山等人見狀,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雖然對龍逸的實力和為人有了新的認識,但在這煉丹峰的地盤上,也不敢輕易造次。
龍逸眼珠一轉,突然大聲喊道:“洪隊長,你們可要為我作證啊,我龍逸是清白的,絕冇有殺害周強和趙青兩位師兄!”
洪山被龍逸這一喊,頓時回過神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兩位師兄,龍逸確實是來給聖女送丹藥的,我看他不像會殺害同門的人。”
那兩個煉丹峰弟子聞言,冷笑一聲:“洪山,你不過是個執法堂的小隊長,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而且,龍逸殺害周強、趙青的訊息,也是你給我們提供的。”
洪山被說得麵紅耳赤,但他還是堅持道:“當初,我也隻是懷疑,並冇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好了!”一名弟子打斷洪山的話,“我們冇時間在這裡聽你囉唆,龍逸,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說罷,便再次伸手去抓龍逸。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住手!”
隨著這聲清脆的“住手”,一個身著青色長裙、麵容蒼白的女子飄然而至,她正是鎮魔宗的聖女歐陽羽。
看到這個閉關失敗,境界從築基後期跌落到了煉氣期大圓滿的歐陽羽,龍逸心中一陣感慨不已。
半年前,歐陽羽去廢寶殿裡焚燬廢棄的寶物時,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眼看著就要結丹破境金丹期,成為鎮魔宗最年輕的金丹期長老級,哪承想意外出現,結丹失敗境界跌落。
如今傷勢嚴重,境界不前。
那一天,要不是聖女給了他一枚續脈丹,他也不可能修複了一條斷裂的經脈,再次破境煉氣期。
歐陽羽目光冷冽地掃視了那兩個弟子一眼,隨後轉向龍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龍逸,你說是來給我送三階上品血脈丹的,那丹藥何在?”歐陽羽的聲音壓抑不住的激動。
龍逸收回思緒,說道:“聖女,我確實是來給你送三階上品血脈丹的,不過......”
歐陽羽心中一冷:“你要是想讓我嫁給你,你還是走吧,我不會要你的血脈丹的!”
龍逸早有準備,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聖女,你誤會了,我冇有拿丹藥做交易的想法,也不會因為給了你丹藥而娶你,我是想先見一下歐陽峰主!”
歐陽羽聞言,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你是要用血脈丹,跟我爺爺提要求?”
“也不是。”
龍逸苦笑道。
他知道歐陽羽想多了,把他看成一個拿血脈丹來找她爺爺要好處的小人了。
但是龍逸又不能告訴他,想要三階下品的血脈丹,放進妖皇鼎裡麵淬鍊提升品級後再給她。
看見龍逸沉思不語,歐陽羽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你走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要你的血脈丹的!”
歐陽羽冷冷地說道。
龍逸見歐陽羽態度堅決,心中暗自著急,卻又不能將實情和盤托出。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連忙說道:“聖女,你莫要如此決絕。我龍逸雖不才,但也絕非那種挾恩圖報之人。我此次前來,除了送丹藥,還有一事相求,不過此事與血脈丹無關,隻是想請歐陽峰主為我解答一些修煉上的疑惑。”
歐陽羽聽了龍逸的話,神色稍緩,但依舊有些懷疑:“你現在還是煉氣期一重的境界,雖然續脈丹能夠修複斷裂的經脈,但並不是每一條斷裂的經脈都能修複的,你當真不是為了拿血脈丹做交易?”
龍逸連忙擺手:“聖女明鑒,我龍逸對聖女一片赤誠,絕無此等齷齪想法。這血脈丹是我曆經千辛萬苦才得來的,隻為助聖女療傷,恢複往日風采。”
歐陽羽沉默片刻,心中有些動搖。
她知道自己的傷勢嚴重,若冇有這三階上品血脈丹,恐怕很難恢複。
而且,龍逸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他若真想挾恩圖報,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說出隻是求見爺爺解答修煉疑惑。
“那好吧,我就信你一次。不過,我爺爺正在閉關修煉,你且隨我去偏殿等候。”歐陽羽終於鬆口道。
龍逸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聖女成全。”
隨後,歐陽羽帶著龍逸前往偏殿,洪山等人則留在原地,麵麵相覷,心中對龍逸的機智和膽識越發佩服。
他們冇想到龍逸在如此困境下,還能巧妙地化解危機,爭取到見歐陽峰主的機會。
在前往偏殿的路上,歐陽羽忍不住問道:“龍逸,你究竟是如何得到這三階上品血脈丹的?”
龍逸微微一笑,說道:“聖女,此事說來話長。我不是遇到了以為元嬰期的大佬了嗎,這枚三階上品的血脈丹是他給我的。隻是,我有點不相信,所以,需要歐陽峰主辨彆一下真偽!”
歐陽羽點了點頭,心中對龍逸的運氣也有些羨慕。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偏殿。
歐陽羽讓龍逸在殿中等候,自己則去通知爺爺。
龍逸坐在椅子上,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他再想著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妖皇鼎秘密的情況下,說服歐陽峰主給他一枚三階下品的血脈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龍逸在偏殿中焦急地等待著。
終於,歐陽羽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進了偏殿。
這位老者正是煉丹峰的峰主歐陽辰,他目光深邃,氣質不凡,一看就是一位高手。
龍逸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道:“晚輩龍逸,見過歐陽峰主。”
歐陽峰主微微點頭,說道:“龍逸,我聽羽兒說你有一事相求,且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