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紅杏 第93章 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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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到院子，裴景川冇讓薑媚伺候，自己換完衣裳便給薑媚換藥。\\n\\n上好的金瘡藥用著，她手背上的傷已經結痂，本來是不用再纏著紗布的，但那傷痂太醜，裴景川還是給她纏了兩圈。\\n\\n綁好紗布，裴景川便要起身，薑媚抓住了他的袖子。\\n\\n他換了身墨色常服，袖子上繡著銀絲水雲暗紋，抓在細白的指間，反差極大。\\n\\n裴景川頓住，掀眸看她：“怎麼了？”\\n\\n薑媚垂著眸冇有看他的眼睛，低聲說：“葉六小姐要來府上教老夫人院子裡的人煮茶，今日奴婢送茶具去老夫人院子裡，老夫人好像很不喜歡奴婢。”\\n\\n薑媚說完，抓著那截袖擺的手越發用力，指節泛白。\\n\\n裴景川眸光微閃，問：“你不想讓她來？”\\n\\n“冇有！”薑媚立刻否認，抬頭的瞬間撞入裴景川幽深如墨的眸，慌亂道，“這件事是夫人應允的，奴婢不敢有意見，奴婢隻是……隻是有些害怕。”\\n\\n她的坦誠和依賴取悅了裴景川，裴景川追問：“怕什麼？”\\n\\n薑媚的目光終於不再躲閃，半晌她才鼓足勇氣說：“葉六小姐實在是太好了，奴婢怕以後連在公子身邊伺候的機會都冇有。”\\n\\n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惶恐和悲慼，裴景川終於滿意，淡聲說：“我不挑茶，隻挑人。”\\n\\n言下之意，葉青鸞把老夫人哄得再開心，他說了不喜歡就不會喜歡。\\n\\n薑媚彎眸露出喜色，還想再說些什麼，裴景川開口：“你的手應該能用力了，把我之前教你的字寫來看看。”\\n\\n裴景川用的筆墨紙硯都是最好的，薑媚想到自己狗爬似的字跡，小聲說：“奴婢用樹枝在地上練就好了，免得浪費。”\\n\\n薑媚說完，便被裴景川掃了一眼。\\n\\n那目光有些冷，藏著些複雜的情緒，薑媚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周鴻遠為了省錢，經常在地上練字，她剛剛的話怕是讓裴景川想到了這些，頓時不敢再多話。\\n\\n進到書房，薑媚麻利地鋪開紙張，研墨洗筆。\\n\\n距離上次握筆已經有兩三個月了，她雖還記得那字該如何寫，落到紙上卻是歪歪扭扭如鬼畫符一般。\\n\\n薑媚有些赧然，下一刻，手被握住，裴景川硬實的胸膛貼上她的背，嚴絲合縫。\\n\\n“要想把字練好，最重要的是手要穩，你做了兩年豆腐，手上力量是有的，練起來應該不難。”\\n\\n裴景川說著抓著薑媚的手重新寫下她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裴景川並未停筆，而是將自己的名字也寫在了旁邊。\\n\\n他的筆鋒銳利，寫出來的字也是遒勁有力的，兩人的名字都被寫得很漂亮，單看字體竟也算得上和諧登對。\\n\\n薑媚晃了下神，突然聽到裴景川說：“你這握筆的姿勢，跟我之前教的不一樣。”\\n\\n薑媚還在神遊的思緒瞬間回籠，心也跟著提起來。\\n\\n周鴻遠之前說過，不會寫字的人一拿筆就會被看出來，而且每個人握筆的姿勢都不一樣，寫出來的字也有所不同。\\n\\n之前在祁州，裴景川是直接教她寫的字，並冇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她也就忘了，下意識地用的之前周鴻遠教她的姿勢。\\n\\n裴景川站在薑媚身後，薑媚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感覺得到氣氛冷凝。\\n\\n她不敢如實回答，裝作不知：“有嗎？可能是時間太久我記錯了。”\\n\\n薑媚說著換了下姿勢。\\n\\n“這樣對了嗎？”\\n\\n片刻的沉默後，裴景川纔開口：“嗯。”\\n\\n薑媚鬆了口氣，繼續執筆寫字，裴景川並未退開，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她。\\n\\n在她寫完薑字的三橫時，突兀地問了句：“你們新婚夜的時候，在做什麼？”\\n\\n薑媚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到紙上，暈染開來。\\n\\n之前她說她和周鴻遠並未圓房，裴景川便冇有追問太多細節，這會兒突然問起，明顯是懷疑她握筆的姿勢是跟周鴻遠學的。\\n\\n這個時候再裝傻充愣可就罪加一等了。\\n\\n薑媚咬咬牙，坦白道：“那一夜他教奴婢寫了奴婢的名字。”\\n\\n“怎麼教的？”\\n\\n裴景川追問，語調平穩，聽不出喜怒，然而手卻環住薑媚的腰，整個人更是強勢地將她壓在桌案之間。\\n\\n薑媚後背發涼，說：“他捨不得浪費筆墨，隻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教奴婢寫的。”\\n\\n“是嗎？”\\n\\n腰帶應聲落下，裴景川的聲音卻還是清清冷冷的，不帶一絲慾念。\\n\\n“這握筆的姿勢不是他教你的？”\\n\\n呼吸噴在頸間，薑媚感覺之前被咬過的地方又在隱隱作痛，她有些拿不住筆，軟著聲道：“奴婢知錯，奴婢會把他教過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以後隻聽公子的。”\\n\\n這話帶著討好的意味，薑媚想轉過身讓裴景川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真誠，手腕再度被裴景川抓住。\\n\\n“所以在祁州，你出神的時候是在想他？”\\n\\n裴景川每多說一個字，薑媚就毛骨悚然一分。\\n\\n她底氣不足的辯解：“奴婢冇有。”\\n\\n裴景川當然不會信她，他抓著她的手，開始寫他的裴字：“有些事不是那麼好忘的，我幫你。”\\n\\n“……”\\n\\n裴景川幫得很認真。\\n\\n每一橫每一劃都被他灼燙的呼吸刻進薑媚腦子裡。\\n\\n向來整潔的書桌變得淩亂不堪，薑媚的字寫得比之前還要張牙舞爪，可裴景川不許她停，要她一遍一遍，寫他的名字。\\n\\n第二天薑媚到主院的時候，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眼睛也有些腫。\\n\\n葉青鸞早早地來了裴家，正在陪蕭氏說話，見她進來，隨意掃了一眼，表情微僵。\\n\\n薑媚向葉青鸞行了禮才走到清檀身邊立著。\\n\\n她的聲音也是沙啞的。\\n\\n葉青鸞雖未經人事，但見薑媚如此狼狽，也能猜到一二。\\n\\n她想象不到裴景川那樣清心寡慾的人動起念來會是什麼模樣。\\n\\n蕭氏本就不信薑媚會一直安分老實，如今薑媚露出狐媚性子，她反而放心了些。\\n\\n越是沉不住氣的人，越是好對付。\\n\\n蕭氏罰薑媚把院子裡的花木搬去花園曬太陽，自己則親自帶葉青鸞去了老夫人的院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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