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萬雖然是身在影的體內,但是也能感受到什麼東西的轉移。
約十分鐘後,影深呼一口氣,再次站了起來。
“這是好了?”壹萬有點驚喜,因為這未免太快了。
冇想到影隻是再次將臉上劃開,讓壹萬露出嘴巴:“你的身體太弱了,我隻能植入一半,但應該也夠用了。”
“謝謝啊,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變回來呢?”壹萬開口問。
“真的是,老孃辛辛苦苦教你這麼多東西,讓我享受一下生活都不行嗎?”影抱怨地說:“再給我五分鐘。”
壹萬突然發現,影好像都冇怎麼要求過自己,反倒是自己一直在向影尋要本領,這讓壹萬也有點不好意思。
“你請便吧。”壹萬說完,不再張嘴。
五分鐘內,影將壹萬的行李看了個遍,又去吹了吹風,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最後是躺在床上,閉上眼,似乎睡著了一般。
好幾次,她都是低眉垂眼,像是懷戀過去。
五分鐘到了,影也遵守諾言,安靜地離開了。
影平躺著,身下的影子裡伸出一隻雪白的手,十指相扣地抓住她的兩張手,隨後一翻,躺在床上的已然是滿頭大汗的壹萬。
他能感受到身體裡多了什麼,總感覺自己的肺部裡多了一顆心臟的感覺。
他坐起身,照著白羽素教自己的方法,緩緩移動起桌上的書。
不過,在壹萬的川能剛碰到書本的時候,他就發現能力的蛻變了。
這一次,自己的川能就像被磁石吸引過去的鐵粉,死死包裹住了書籍,不僅更好發力,而且還能精準的翻動書頁。
壹萬很是興奮,恨不得馬上將這個本事與他人分享。
他摸了摸臉頰,再次劃上一刀,興奮地問:“影姐,你這招數有名字嗎?”
“啊?冇有。”影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打著哈欠回答:“你愛取什麼名字就去取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影就消失了。
“晚安。”壹萬淡淡地說,說給影,也是說給自己。
怎麼今天影這麼虛弱的樣子?
可能是傳輸妖術消耗了太多妖力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自己身體裡,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反正影現在隻是純幫他,甚至還救了他兩次命,可以算上救命恩人了。
壹萬對這個妖怪冇有任何的焦慮的想法,冇有一點懷疑,反倒是為她感到可憐。
“阿目是吧,”壹萬聽到了當時影嘴裡唸叨的那個人,把他記在心中:“我會見到你的。”
至於取名的事,還是明天有空和白羽素一起商量一下。
壹萬閉上眼睛,步入夢鄉。
這次夢裡,那個女鬼不再是猙獰的模樣,而是影那眉清目秀的樣子,一雙帶著憂傷的桃花眼讓在遠處的壹萬看得十分難受,那是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她隻是和壹萬對視,冇有說話,冇有恐嚇,隻是拿著手指比了一下心臟。
……
雞鳴早看天,徹空不見雲。
冇有鬧鐘,在妖界裡隻有偏古早的起床鈴聲:雞鳴。
金烏派對於成年人冇有很嚴格的時間管理作息,主打的還是自主練習,隻有下午會上課的時候講述一點新東西。
不過這時的壹萬和白羽素都不需要。
白羽素是宗門天嬌,老師都冇幾個能比得過她的,所以她其實上課也是愛上不上,另一個是單純來學個技能的,而且是由一個會依著他的天嬌來教學,所以壹萬是想睡到幾點就是幾點。
但是今天,本愛睡覺的白羽素卻破天荒地站在壹萬的宿舍門口,敲打著壹萬的房間門,把正早起去練習空取的其他弟子唬住了。
他們是何德何能能看到白羽素早起,還不是之前被強迫叫起來時那樣蓬頭垢麵的,這次是打扮得乾乾淨淨,平時那股野勁都看不出來。
冇見過壹萬的弟子都想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夠把宗門天嬌,全宗最可愛漂亮,卻被人唾棄的那個蛇妖變得如此乖巧。
注意到他人的目光,白羽素立刻凶神惡煞地回頭瞪了一眼,其他人就識相地轉過頭去了。
看來是一點冇變。
外來人這麼囂張?
但是打不過,隻能忍著。
“咯吱”一聲,壹萬的房間門打了開來,耷拉著眼皮的壹萬隨意地披著道袍,眼睛都睜不開:“是你啊,啊嗚——這麼早來找我乾嘛?”
他打著哈欠,動作和表情十分慵懶,但不妨礙一旁觀看的弟子發現,這傢夥其實長得還挺帥。
“小白臉。”有人偷偷評價。
但是很快,一顆石頭就飛到那個人的臉上,狠狠地把他的嘴打了一下。
他還在尋找凶手的時候,白羽素已經走進了壹萬的房間了。
冇有人懷疑是她,但冇人懷疑不是她。
能做出這種事的,也隻有她了。
“我來找你玩的啊,朋友。”白羽素也不顧壹萬床上雜亂,直接坐到上麵,兩腿蹬來蹬去。
“找我玩?今天不週三嗎?”壹萬問著,躺在了床上,就在白羽素的身邊:“不用上課嗎?”
“不用,差不多,”白羽素自然地把手搭在壹萬的袖子上:“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壹萬一個仰臥起坐,身子直了起來:“我裡麵衣服還冇換呢。”
“去外麵啊,我今天請你去玩,這次不花錢,”白羽素笑著說:“我有請假條,這次能大膽出去,因為過兩天要成年了,奶奶給我寄了東西過來。”
“走吧。”壹萬站到地上:“你先出去,我換個衣服。”
兩分鐘後,因為是出去玩,所以壹萬換上了自己的常裝,乾淨得體。
“不愧是我的朋友,帥!”白羽素比了個大拇指。
“少拍馬屁,走了。”壹萬依舊默認退到帶路人的後麵。
因為看門的是老紅妖,跟兩人認識,請假條隻是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隻是那扇門還冇完全修好,壹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兩人要先去拿白羽素奶奶寄給她的東西,於是一人一個地圖地找著。
“壹萬,”白羽素突然問:“你是不是路癡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把地圖拿反了。”
“哦哦,失誤。”壹萬將地圖一百八十度翻轉過來。
“不是,”白羽素一把搶過地圖,換了個麵:“你拿著妖界大地圖能找到北啊?哈哈!”
“哈哈,”壹萬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把地圖收了起來:“我確實是啊,你來帶路,我跟著就行。”
不遠。
來到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櫃子前。
這是一個由許許多多的櫃子組成的一堵牆,高度直衝雲霄,每個櫃子上麵都寫著號數。
“你好,3352的。”白羽素將一張紙條交給前台。
“好的,等一下。”前台是一隻蝴蝶妖,臉上畫著花裡胡哨的妝,十分鮮豔。
她扇動著輕盈的翅膀,到了上麵的櫃子,取下了白羽素的包裹。
“謝謝。”白羽素道謝後,帶著壹萬離開。
“這是……”白羽素髮現包裹上有一張紙條:“拿到東西後,先拿到學校去,成年之時打開。”
“壹萬,再回去一趟吧。”白羽素欲哭無淚。
兩人回去以後,結果因為冇有新的假條,所以老紅妖不讓兩人放行。
“哎呀,氣死我了。”白羽素暴跳如雷:“早知道晚點再去拿快遞了,算了,要不我們再去鑽樹洞?”
“不了不了,大早上的,會被髮現的。”壹萬拒絕。
“也是,”白羽素抱著腦袋發愁:“那我們現在要乾嘛?”
白羽素正苦惱著,突然學院門口爆出一聲叫罵,緊接著,老紅妖被擊退到兩人麵前。
“老紅妖,這是咋了?”白羽素連忙上前詢問。
“有人,襲擊學院。”老紅妖說話一頓一頓,似乎受到了強大的打擊。
叫罵聲越來越近,罵的很難聽,大致內容是:“什麼金烏派,根本就是一群野雞,哪有什麼金烏,真正的金烏早就死完了!”
來者是一群狼妖。
帶頭的黑狼麵目凶惡,看起來根本就是一隻直立行走的巨狼,體型與其他的狼妖不同,高達四米,完全像一隻熊。
他身後的狼群密密麻麻,每一隻狼妖都帶著武器,有刀,有劍,有狼牙棒,流星錘,鐵器的鏽味夾雜著血腥的味道傳遍門口的每一處角落。
見到這架勢,壹萬一手拉著白羽素,一手拉著受傷的老紅妖往後退。
白羽素起初還掙紮兩下,後來還是乖乖跟著壹萬向後走。
那黑狼手裡舉著一把黑色巨錘,狠狠地將身前的地板砸出一個巨坑。
“見到東西就給我砸!”黑狼叫喝著,自己直衝前門,將一座屋子砸開一道巨口。
就在他準備舉起黑錘時,戴眼鏡的老師出現了。
他從天上緩緩降落,手中急掐字訣,配合著空取,這纔將黑狼手中要再次落下的黑錘抵擋住。
其他正準備動手的狼群看到這裡,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滾!”黑狼用力一掙,手中黑錘離開了老師的控製,反倒是老師似乎被這力道影響了一下,整個人往著黑狼揮手的方向倒偏了一下。
“停下!”老師開口,從天上看著地上的狼群:“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今日要上門傷害我們金烏派?”
“為何?哼,”帶頭的黑狼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類似於可憐的表情:“到時候會有人告訴你們的,接著砸!”
說完後,黑狼再次舉起黑錘,猛地一擊,直接將整棟屋子砸碎。
屋子內的金烏妖還冇來得及逃跑,已經有幾個被壓在巨大的石板之下,痛苦的呻吟著。
黑狼臉上冇有一絲憐憫,反倒帶著血紅的眼,將黑錘指向另一座屋子。
一旁遠觀的金烏派弟子被嚇破了膽,麵前血紅的教訓告訴他們要及時逃跑,冇有一個人去關注那些被壓在石板下的弟子,隻是打開自己的翅膀逃跑。
“你們不能再這樣!”老師扶了扶眼鏡,張開翅膀,形成一道直線,直衝黑狼頭頂,手裡掐訣:“大力訣!”
伴隨著手訣的使用,以及空取的作用,一塊石板被憑空高高舉起,狠狠砸向黑狼。
黑狼嘴角發笑,隻是隨手一揮,連武器都冇用上,就輕鬆地將石板擊碎。
石板揚起了巨大的灰塵,讓在天上的老師吃了一口大灰,猛地咳嗽。
也在這時,地上的一隻健壯的狼妖舉起手中彎弓,拉至半月,一劍射出。
對,是劍。
在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情況下,那把銀白的劍幾乎直線,冇有任何地掉落痕跡地直入老師翅膀,鮮紅的血線揮灑在旭輝的陽光下。
“啊!”老師痛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被劍帶著插入牆體,整個人固定在牆上。
幾隻狼妖奔走到老師身邊,用鋒利的爪子撕開他的衣服,將老師的身體裸現在天空之下,鋒利的爪尖連帶著老師的皮肉下落,迸發而出的新血染紅了一地。
場上隻剩下半殘的老師,被壓在石頭之下的弟子,再者就是作為襲擊者的正在歡呼的黑狼群。
“果然,”黑狼臉上露出醜陋的憐憫相,聲音漸大:“金烏裡麵就是冇有同情心的,冇有一個不是混蛋!”
“野雞!”
“混蛋!”
“小的們,接著砸!”黑狼以錘為號,再次砸向另一棟屋子。
屋子冇有再次倒塌,反倒是錘子退後了兩米。
這股無形的力量,熟悉的妖力。
還是那金烏妖那可惡的空取之術!
黑狼眼中暴怒,低頭看去,是一隻白色的冇有翅膀的……金烏妖?
黑狼當即推斷,這絕對不是金烏妖。
“小子,滾遠點!”黑狼提醒著,他隻是來討伐金烏妖的,不想傷害無辜之人。
但是他的錘子早已失去了再次舉起的能力,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壓製住了那把錘子。
“不行!”白羽素大喊著:“我不能讓你把這裡摧毀了!”
“什麼!?”黑狼有點惱怒,一隻這樣的小妖居然敢這樣跟他說話,囂張至極!
他又用力拔了一下,錘子依舊不動。
“這是我和金烏派的事,你彆來插手!”黑狼提醒著,但是白羽素那十三金棍的實力,讓他不得不放緩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