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歸 第3章 開端

“你等一下哈。”吳訊接起電話：“喂，協妖部。”意識到這是自己的私人電話，吳訊又趕忙改口：“這裡是你老吳，有什麼事嗎？”

“老吳，是我，壹萬。”電話那頭傳來少年的聲音。

因為吳訊經常去壹萬店裡買米，壹萬也會給吳訊或多或少的優惠，再加上那次看到梅想喝酒就拉著壹萬一塊喝酒，來來往往，兩人就成了忘年之交。

“哦，小哥找我乾嘛？”吳訊聽到壹萬開心的聲音，問道。

“你猜猜我用什麼跟你打電話？”壹萬倒是反問。

“用上手機了？你小子發財了？”吳訊坐直起來：“最近有啥好事發生？”

“我這不是高考成績出來了，那道平看上了我，就直接把錄取通知書和手機寄過來送給我了。”壹萬解釋道。

“你小子啊，我這手機可是摸了…不是上了一個月的班纔買到的。”吳訊笑嘻嘻地說：“那恭喜你啊，誒對了，葉淨你是不是也是道平出來的？”

吳訊看向葉淨，見葉淨點頭，又跟壹萬說上：“那我這有你的一個學姐啊，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她哦。”

“算了吧，我不擅長跟彆人打交道。”

“你還是那麼怕女人。”吳訊調侃道。

“我，算了，”壹萬咽回去罵人的話：“老吳有空來我這坐坐嗎？我晚上訂了個桌。”

“喲，你也要請我吃飯啊？”

“也？還有誰啊？”

“你學姐，她可是我們部門的部花。”

“那你很有豔福了，所以你來不來。”壹萬不想接他的話。

“你這請我都冇誠意，誒你那妹妹呢？”

“你惦記我妹乾嘛？你可是執警部門啊，我妹才18。”

“去你的，這不是問一下你們過得怎麼樣，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這邊上可是就有一個大美女了，你要是不叫個美女來叫我我可不去了。”

壹萬知道吳訊是說著玩的，他這樣的人好熱鬨，還有免費的飯，不會不來，除非被鬼上身。

“梅想，叫人。”壹萬也隻好答應了一下他。

“吳，吳叔叔。”梅想小心翼翼地對著手機叫了人，又開始算賬。

“好嘞，不過我得多帶個人，你不會介意多雙筷子吧？”

“哪能，晚上八點，到那個喜訊樓。”

“OK。”吳訊掛了電話，心裡暗自笑笑：“這小子也是好起來了，得好好給他慶祝，看來考得不錯啊，對了，今年道平多少分來著？”

“葉啊，今年你們那個…”吳訊抬頭，看到葉淨黯著臉，一臉鄙夷看著吳訊。

“不是你咋了。”吳訊頭上跳出問號。

“你，聽著個女孩的聲音，能笑成這樣。”葉淨的話慢慢吐出來，包含著些許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變態了？”吳訊反問道，這時他的眼神恢複了一種名為前輩的壓迫感。

葉淨點了點頭後又立馬搖了搖頭。

“那你還敢請我吃飯，是不是後悔了？”

“不…”話未說完，吳訊就打斷她：“你後悔也冇用，走我帶你去吃飯。”

嚴肅不過三秒，這就是每天能開心上班的吳訊。

“彆多想，你還得給我撐麵子呢。”吳訊說。

不知道這個“彆多想”是指“變態”一詞，還是彆讓她想彆的，反正這麼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是冇必要管他太多的。

“知道了。”葉淨保持著平時的冷冰冰。

不遠處，申績正趴在桌子上睜著個大眼使勁往這瞅，屁股撅到後麵的通行路口都不知道。

“這兩人聊啥呢？不對，這兩人憑啥能聊在一塊？等等……葉淨的臉黑了！那是生氣的眼神！怎麼又好了，該死的趕緊給我吵架啊！”

申績一邊看一邊嘀咕著，牙齒咬的緊緊的，腦子裡還在想著吳訊是怎麼做到跟葉淨成為朋友的。

晚上，喜訊樓。

這是一座仿古代酒樓的餐店，外貌像一座寶塔，裝修都由帶著清香的秀木拚成，文藝氣撲麵而來，開著外麵的燈，有著萬家燈火的感覺。

“我看看，406。”穿著不太符合他的西裝的吳訊一個個對著門牌號找著包間，身後跟著的是他紮起來的馬尾和一個行走的吸睛球葉淨。

葉淨披著白灰色毛絨外套，揹著個黑色皮包，黑色連衣裙緊貼她的身體，突顯身材，亭亭玉立站在吳訊後麵，像是一位大小姐，白嫩的皮膚反著亮光，秀麗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裙子很長，但掩蓋不了她的長腿，衣服並不昂貴，但突顯貴氣。

吳訊現在有點後悔帶葉淨來了，不是說什麼怕被彆人認識，而是路上有人找葉淨要聯絡方式，卻把他當成葉淨的保鏢被他嚇跑了。

吳訊當時無語的表情已經逗到葉淨露出難得的笑容了。

她那一笑倒是吸引不少男性，吳訊則坐實了保鏢之名。

要是葉淨知道吳訊現在在想什麼，估計又得翻一下白眼。

葉淨看著眼前一間一間尋找房間的男人，本想告訴他有地圖，但又看他這樣毛手毛腳的，又頓時不想了，這樣會感覺到有趣。

雖然每次吳訊都能搞些幺蛾子和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每次都給葉淨無語到翻白眼，但是她不討厭這種感覺，好像每次看到他這樣笑嘻嘻地，自己也會感覺開心。

“趕緊幫我找找，406。”

麵對吳訊的發號，葉淨翻了個白眼：“我去那邊看一下。”

然後葉淨就偷偷跑去樓梯口看了眼地圖，回來時拽著吳訊就到了406門口。

“牛啊，阿葉。”吳訊比了個大拇指。

“進去吧，不然你待會又得迷路。”

打開寫著406的木門，一股蒸汽就往外跑，帶著烤魚的香味，啤酒的淡苦味。

吳訊拿手扇了扇，看著不大的包間也給他們留下了兩個位置。

裡麵除了招著手的壹萬和低著頭開啤酒的梅想，還有兩位中年男人，一個胖的看著實誠一個瘦的看著精明。

胖的正是給壹萬打電話的馬四，而瘦的是西樂。

“這是馬叔，這是西叔。”壹萬介紹道。梅想吳訊已經認識了，就冇有多說。

吳訊點著頭哈著腰跟兩位大叔問好，葉淨禮貌地跟在後麵也問了聲好。

梅想抬頭看見吳訊便忙叫人，在看到後麵的葉淨時用警惕的眼神瞄了一眼，輕聲說了句“你好”。

葉淨冇有在意梅想眼神，但一尋思這孩子就是吳訊裡電話聊的那位，就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葉淨對這孩子的第一印象是她好白，第二印象就是她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這麼大，看得她有點自卑。隻是葉淨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孩子身上感受到了被排擠。

“這位就是你的學姐，葉淨。”吳訊介紹道。

“學姐好。”

“你好。”兩人有點尷尬地互相點了點頭。

坐下後，吳訊接過梅想開好的啤酒，笑嘻嘻地對壹萬說：“恭喜小哥考上道平。”

“哎呀，今天這麼客氣。”壹萬手中啤酒碰了碰吳訊酒杯。

“你請客，我不得拍拍馬屁啊？哈哈”

“待會跟你AA我跟你說。”

“彆嚇我，我可還冇發工資呢。”

……

兩人一句來一句往，那兩中年男人也自己在那談論，偶爾叫聲壹萬，隻是葉淨和梅想兩人坐在那有點尷尬。

“喝嗎？”梅想打破沉默，心裡想著自己得禮貌點，就提前發問了這位“前輩”。

“可以，謝謝。”葉淨淡淡回答。

葉淨與梅想兩人都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又不說話了。

“你感覺我哥怎麼樣？”梅想突然發問。

“你哥？”葉淨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梅想說的是壹萬，然後看著他和吳訊一邊摟著肩一邊把酒故意灑出去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到這個人也會有一種翻白眼和想笑的感覺。

果然憨比會互相吸引嗎？

“是個不錯的人。”葉淨給出自己對吳訊的看法，她感覺這兩個人應該差不多。

“那你男朋友呢？和我哥比誰好？”梅想又發問，其實也隻是試探。

她也知道，也不太認為這種級彆的美女會看上吳訊這樣的人，雖然他人不錯，但是就他平時這不打扮的邋遢樣，應該連他接觸女生的門檻都不會有。

那這人不是跟吳訊關係好，那就是有目的而來，而他們這有兩個大叔，一個輟學的女孩，一個長得帥（梅想認為），學習好（依舊梅想認為）又剛被名校錄取且與她是一個學校的男生，她的目的太容易發現了。

不過這時她倒是希望葉淨能是和吳訊有什麼關係了。

她看出來這女生比她有多著一股成熟的氣質，在某些方麵上肯定是比不上她的。

麵對梅想的問題，葉淨眼睛裡多出一份疑惑：“我哪裡來的男朋友？”

這時兩位男人那八卦的耳朵已經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

完啦，這女人果然是衝我阿哥來的，萬一阿哥真被這女人騙走了我怎麼辦？不行不行，我得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梅想眼神慌亂，又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兩眼一閉，舉起麵前那半升的酒瓶就往嘴裡灌。

“哎呀，你妹這麼好勝，還和葉淨喝上了。”吳訊有點麵紅，但其實都偷偷把酒甩了出去。

“什麼好勝？”壹萬回頭，手中酒杯又傾斜一點倒出一點酒。

“誒又倒酒我看見了，你怎麼這麼浪費…”抓住添酒機會的吳訊拿著手指指著酒杯，連忙說。

“完了。”壹萬放下酒杯，倒頭裝睡。

“啥玩意？”吳訊疑惑疑問，一回頭就看見了難忘的一幕。

梅想穿著漢服，一隻腳著地另一隻腳就踏在那低桌子上，手裡拿著酒瓶，滿麵通紅，醉醺醺的。

梅想微閉雙眼，說話都有點糊塗：“你不繫他驢朋友，那，那你還能跟著他過，過來。”

“我那是…”葉淨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本來是打算請吳訊吃飯結果被吳訊拉過來吃飯，最關鍵的是自己還好好打扮跟了過來。

“我看你就係，圖謀不軌，你想要在這裡搶，人。”梅想說話不時打嗝，斷斷續續。

搶人？她不會說的是吳訊吧？這小孩怎麼還真的跟吳訊“有一腿”？

葉淨鄙夷目光不自覺掃向吳訊，上半臉都是黑的。那兩箇中年男人已經喝的不清不楚，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了，但還是坐在那靜靜的聽。

吳訊連連搖頭，恨不得把自己後麵的馬尾甩掉：“小妹不要亂說話哈，什麼搶人，什麼男女朋友，你小孩子接觸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乾嘛？一看就是你哥平時不管你。”

吳訊手肘一直頂著壹萬肋骨處：“彆裝死了，你再裝我就要死了。”

壹萬感覺有點疼，坐起來咳嗽兩聲，又躺了下去。

“不能說我哥！”梅想又悶了一口酒：“我哥這麼好，照顧我這麼久，你，你不能說他，哪像你…”

梅想指的是壹萬比吳訊好，但葉淨腦袋裡已經充滿了什麼狗血劇情的畫麵，全然失去思考能力。

梅想緊閉雙眼，眉頭緩緩舒開，然後一倒了事。

“前輩，能解釋一下嗎？”葉淨講話時有點咬牙，看向吳訊的眼神充滿冰冷。

“哎呀這不是…”

“對啊小夥子，這就是你的錯了，”馬四突然說話：“你看看這大姑娘多好，你還去勾結彆人那小姑娘…”

馬四已經喝的昏天暗地，也不知道眼前誰是誰了。

“不是，這位…馬叔，對，馬叔，你話不能亂講啊…”吳訊想要趕緊圓回來，避免話亂。

“什麼亂講，酒後無戲言，我都是真實看法…”馬四也喝倒了。

不是這些人酒量這麼差還來喝酒啊？

吳訊抹了一下臉，剛要開口解釋，但又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解釋，事情都是從哪裡開始亂的啊？

剛有頭緒，壹萬又直勾勾地挺了起來，看了一眼場上狀況，歎了口氣，又直直走出房間：“失陪一下。”

“我去，你剛把我理好的思路打亂。”吳訊罵道。又轉身麵對葉淨，看到葉淨那看人渣一樣的眼神後，他又把身體轉了回去：“等一下，你等我先捋一下。”

“捋什麼？等你編好騙我嗎？”葉淨有點生氣。

“行，哎，我捋得差不多了！”吳訊突然說道。

“砰。”一陣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又打斷吳訊的思路。

壹萬不知道上哪抱著個接了水的水盆和一條毛巾進來，然後給梅想擦臉醒酒。

“我真的…”吳訊放棄掙紮，以及到口的臟話又被強迫壓了下去。

看著葉淨無理取鬨的樣子，等等，葉淨會無理取鬨？不對啊，阿葉應該不會為了誰生氣啊，莫非…

吳訊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雖然這個想法有點“致命”，指失敗了自己應該就是要“致命”了。

剛要開口，壹萬倒是先說話了：“梅想，梅想，醒醒，我可不想揹你回家。”

“唔嚕嚕嚕～”梅想發出奇怪的聲音，轉了個身。

“你再不起來我就自己走了。”

“不行！”梅想猛地坐起，一下冇控住，臉色有點難看。

“我有點想吐。”梅想艱難說道。

“那咋整啊？早就跟你說少喝點了，我怎麼送你去女廁所啊？”壹萬左右檢視，最後看到葉淨，“學姐，能幫我把梅想送到廁所嗎？拜托了。”

葉淨正在氣頭，但她是理性大於感性的人，就答應了下來。

梅想昏昏的，但看到抬著自己的是自己的“敵人”，剛想掙脫開，但自己另一隻手被阿哥抬著，就又平靜下來，任憑他們兩個抬走。

包間裡就剩吳訊和兩個大叔，還有一股啤酒味。

“我就說嘛，她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吳訊自嘲說著，抿了一口酒，吃起桌上的魚。

廁所門口，壹萬放下梅想，讓葉淨帶她進廁所吐一下。

葉淨抬著梅想進去，梅想在廁所關上門後就發出嘔吐聲。

“那小哥力氣好大，他一鬆手這女孩就變重好多。”葉淨心裡感歎。

“那女孩…”葉淨就靠在牆上發呆。

“誒，來點？”

“來！”

兩個聲音突兀地闖入葉淨的耳朵。

還有女生抽菸，哎，服了。但又不能離開梅想太遠，葉淨就捏著鼻子準備熬過這艱苦的幾分鐘。

“啊～”一陣舒爽的聲音傳過來。

“小聲點，彆被彆人聽到了。”

“那咋了，我先爽了再說。”

“這好貨就剩這麼點了，你彆待會給我害冇了。”

“怎麼可能，這地方還能有條子嗎？”這句話聲音極其囂張。

葉淨敏銳的直覺判斷出這是一件大事，靠在牆邊偷偷望去：兩個穿著奢華的女人站在那，手裡拿著奇怪的裝置，有點像煙，但那個金屬質感，絕對不是煙，而且那飄出來的煙霧像液體一樣，它不是一吹就散的，而是連在一起。

身穿黃衣的女子吸了一口那個裝置，抖這身體，滿臉爽快地吐了出來，那表情像是渾身舒爽了一般。

“這君亦羨真是太純了，稀罕物啊！”

“彆吸了，錢呢？”

“這你還怕啥？那次冇給過你，再給我拿兩包，我給我丈夫捎一個。”黃衣女把一個滿噹噹的包丟到地上，狹小的空間不能承受碩大的壓力，鈔票從包縫抖了幾張出來。

葉淨這是明白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交易，這是在販賣精神藥物啊！

況且這個“君亦羨”從來冇聽過，看來是新品，還得依靠特殊裝置才能吸食。

“我得趕緊把她們抓捕了。”葉淨心裡就現在一個想法，“就算對方有槍彈，我的［護］應該能擋下來，就是這衣服不好行動。”

葉淨腿剛要邁出，突然一隻蒼白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她背後伸出，捂住了她的嘴，碩大的力氣把她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