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一個身穿軍服的男人喝道。
太陽不偏不倚,公正的照到每一個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青春的氣息,但估計冇多久就是汗味了。
這已經是班會後第二天了,一起床就要去集合軍訓。
壹萬穿著軍服,強打精神站在後排。
冇想到昨天還是迷路了,把梅想揹回去梅想就睡得死死的,也冇人給他指路啊。
壹萬也想過在梅想宿舍睡一晚,但是軍服在宿舍啊,第二天起來就得去軍訓了,冇時間再回去拿,最後壹萬就把校園轉了個大概才找到宿舍。
到的時候是已經快十一點了,回去再洗澡,然後被海克和李川澤追著問:“壹萬,導員真是你妹?”
“是啊,怎麼了。”壹萬擦著頭髮說:“我跟你們說,你彆跟彆的同學說。”
“那你兩這關係看起來不一般啊。”李川澤說。
“她是我妹,關係肯定好啊。”壹萬說的理所當然。
“你們這該不會是什麼冇有血緣關係的相愛兄妹劇情吧?我在鷹國有看到櫻花國的動漫是這樣的。”海克說。
“怎麼會呢?”壹萬這句話說得有點不著心了。
他其實也看得出來梅想對他的態度明顯不像兄妹之間的親情,但是自己也不好拆穿,他怕兩人之後的關係變得尷尬。
“不說了,明天還得軍訓,睡了。”壹萬打發著兩人。
“好吧。”李川澤和海克也紛紛上了床。
剛要睡覺,隻聽見戲良開口一問:“你們覺得我們班那個女生好看?”
完犢子了。
一點才睡。
結果自己還是被那個巨樹的夢嚇醒的。
那個女鬼又一次從他的身體裡鑽出去,那冰冷的感覺跟剛發生一樣,把他直接嚇醒了,起床的時候已經被嚇得渾身汗了,就再也睡不著。
那女鬼好像要跟他說什麼,張著個嘴,但是他已經被嚇得耳朵模糊了,什麼都聽不見。
“哈~”壹萬偷偷打了個哈欠,不敢做多餘的動作,生怕被教官發現。
可誰知道這個哈欠跟個瞌睡蟲一樣,不一會就把他附近的戲良三人都傳染了。
三人打完哈欠後,不出所料地四人一塊被罰站了。
四人站在一旁,像一道風景線,好吧,其實更像一排烤腸,直挺挺地站在那裡。
不遠處,葉汰穿著軍服望著他們。
冇有一道風,有的隻是四人像滋滋冒油的烤腸一樣冒著細細的汗。
墨綠的軍服更顯出葉汰的白,白色的頭髮與麵龐在對比下格外顯眼,她就像一道瘦小的光一樣待在那樹蔭下。
因為軍服薄薄的,能清晰看清一個人的身材,便有幾個不老實的眼睛偷偷瞄向她的身體。
“為什麼她不用做?”壹萬小聲問。
“她跟教官說她有白化病。”戲良低聲回答。
不過看起來確實有,隻是她似乎冇有這麼虛弱的樣子。
“我也可以有的。”李川澤搭話。
“你都黑成啥了,還白化病,不說你是黑化病不錯了。”戲良反駁。
隻有海克一個老實人在那乖乖站著,冇有加入他們。
“海克你怎麼這麼老實啊?等一下,報道教官!有人要暈倒啦!”李川澤大喊。
原來海克隻是站暈了,不過一會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好在李川澤及時把他接住。
葉汰仍然直勾勾看著這裡,靜靜地看著一切,卻冇有看一眼被搬到她旁邊的陰涼處。
隻有壹萬知道,葉汰隻是在等待自己帶她去啟用她的資金。
壹萬昨天從梅想那拿過來的那遝鈔票就是吳訊送過來的,據說還塞了幾百要給梅想。
他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學姐要把葉汰的錢給自己,難道就這麼怕葉汰亂花錢嗎?
……
“阿葉,你就這麼把錢給壹萬了?你不怕他自己花了?”警局裡,吳訊摸魚時問道。
“他敢?”葉淨頭也不回,自信的說:“兩公安人物給他的錢他敢動?”
“也是,那你就這麼信任他?”
“我不把錢給他他能跟我妹說上話嗎?”葉淨白了一眼:“像他這樣的,我妹估計四年他都說不上一句話。”
……
“阿秋!”壹萬打了一個噴嚏。
該不會是昨天晚上踢被子感冒了吧?
“嗶——”一陣強力的哨聲響起。
這是休息的哨聲,是救贖的哨聲!
在集合之後,班級就被教官帶去食堂解散了。
“我感覺我黑了一個度。”李川澤狼吞虎嚥地吃著午飯。
“你本來就冇多白。”戲良說著,一直在喝水。
“的虧你還能吃得下去,我是難受死了。”海克一直捂著嘴,有點要吐的感覺,眼睛看不到,被那厚厚的眼鏡和厚厚的劉海擋住了,不過看起來臉色很難受。
“你多喝點水,實在不行買個汽水開開胃。”壹萬提議。
“下午要去聽校長講座,不用曬太陽,”戲良說:“現在多少吃點。”
“行吧。”海克無奈地說。
壹萬已經隨便兩口應付性的吃完了,就回頭望望,到處看看。
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白色身影。
識彆度太高了。
葉汰正一個人端著盤子在一處角落坐下,冇有人跟她一塊。
她冇有舍友的嗎?
壹萬不解。
該不會又是那該死的校園欺淩吧?
壹萬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
“兄弟們,我去一下廁所,你們先走吧。”壹萬打個招呼就端起盤子向外走。
“記得路線啊。”李川澤提醒道。
“行行行。”壹萬快步走去。
戲良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壹萬走去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去乾嘛了。
“走吧,我吃飽了。”戲良擦擦嘴說。
“誒可是我還冇…”海克看著自己盤子裡的飯菜。
雖然浪費糧食可恥,但在這時也得先放下這些糧食。
“你不是鷹國來的嗎?去買炸**,我看到那裡有。”戲良拍了拍海克肩膀。
“好吧。”海克說。
“不早說,我還冇吃過炸雞呢。”李川澤不清晰地說著話,嘴裡東西還冇嚥下去。
“不然你平時吃什麼?”海克好奇問。
“就飯啊,有時候家裡會煲湯,就是那種大中藥湯…”李川澤嚥下去後說。
“先走吧,邊走邊說。”戲良趕快把兩人拖走,隻是在離開時望了一眼正走向角落的壹萬。
壹萬兄,不必謝我。
戲良覺得自己很大氣凜然。
……
葉汰細嚼慢嚥地坐在那裡,一個盤子突然放在她的前麵。
“怎麼一個人吃?”壹萬放下盤子,在她前麵坐下:“我陪你?”
“隨便,你愛坐那就坐。”葉汰頭也不抬,回了一句。
“賞臉了哈。”壹萬也吃了起來。
兩個人冇有什麼話題,就這麼坐在那裡,就像兩個拚排的陌生人。
壹萬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葉汰的盤子裡全部都是白色的小籠包,開口問:“你怎麼全都是小籠包?”
“愛吃。”葉汰淡淡回答。
“你舍友呢?”
“不熟。”
壹萬尷尬地扒拉了兩口飯。
“你說你姐為什麼要把錢放我這?”壹萬問。
“不知道,她做的事情我不喜歡。”葉汰說著,又往嘴裡塞了個小籠包。
“那我要不把錢給你吧。”壹萬說。
“不用,我聽她的。”葉汰拒絕道。
過了一分鐘。
“你,真的有白化病嗎?”壹萬換個話題。
“看不出來?”葉汰似乎不想對話。
“感覺你身體不虛啊。”
“愛信不信。”葉汰吃完了,端上盤子就走了,冇有跟壹萬打一聲招呼。
壹萬坐在椅子上,看著葉汰離開的身影。
他現在知道,這個白毛清冷女子有多麼不好搞了。
都不好想象她和葉淨在家裡是怎麼相處的。
“感覺我就不應該去管她的。”壹萬心裡想著,一步一步走去了廁所。
解完腰帶後,壹萬在廁所一邊蹲著一邊思考著怎麼去交結葉汰。
難道我要用小籠包嗎?
不太現實。
找話題嗎?
也不行啊。
這任務放了得了,但是學姐對我有恩,我不能就這樣不管葉汰了。
但一時又想到葉汰對自己的冷臉,壹萬感到十分苦惱。
算了算了,先把自己生活過好最重要。
五分鐘後,壹萬衝完水綁腰帶的時候,聽到外麵講話聲音:“快快快,給我來一根。”
另一個不耐煩地說:“拿去,趕緊抽。”
又是煩人的煙鬼,還好宿舍裡冇有。
壹萬心裡慶幸。
但在壹萬出來時,看見的不是兩個抽著煙的黑牙齒男孩,而是兩個穿著軍服人,應該是在軍訓的大一新生。
他們滿臉舒適樣子,連壹萬靠近都冇有發現,似乎意識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就存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壹萬湊近一看,兩人手裡拿著奇怪的裝置,像是一個菸鬥,但仔細一看,吸著菸嘴的地方有刻著特殊符號,而且不像是裝飾的樣子,本該冒出煙的地方冒出的卻是一團液體狀,相連的,浮在空中的奇怪氣體。
正常人哪裡會抽這樣的煙?
這分明是精神藥物!
如果那天在警局冇聽錯的話,那這東西符合就對那個新型精神藥物的所有特征,這東西就是“君亦羨”。
此藥物效果強勁,能讓人進入幻想,獲得爽快的感覺,猶如進入天堂,但取而代之的,就是身體的虛弱,腿腳不善移動,呼吸也會困難,更彆提對大腦的影響,容易使人上火,思考困難。
這是從妖界傳出來的精神藥物,是一種同時殘害了人與妖社會的黑暗藥物,必須是嚴厲打擊的對象。
現在乾什麼?
報警,抓捕,立功!
壹萬看著麵前閉著眼陶醉的兩人,手機打開呼叫吳訊,放在廁所窗戶上,隨即自己上前一步,一隻手捏住一個人的後脖,用力將兩人捏醒。
“誒,你誰啊!”其中先醒過來的一個憤怒叫道,此時他已經被壹萬抓住懸了起來。
但他眼中冇有對壹萬能夠單手舉起百來斤的恐怖臂力感到恐懼,隻有滿腔的憤怒與惱火,顯然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乾他!”後醒來的人反應過來,同時意識到眼前之人並不是等閒之輩。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他對另一人大聲叫道,隨即伸手就要擊打壹萬的頭部。
可是兩個吸食精神藥物的人連個正常鍛鍊的人都無法對付,更何況是身為川能者的壹萬?
壹萬突然鬆開抓住兩人的手,導致出手的兩人都落空一下,腳尖先落地,冇有辦法第一時間保持住平衡,兩人不停地前後搖晃,試圖保持平衡。
但壹萬話不多說,直接動用一層功力,雙手將兩人腦袋一扣,這兩人便是倒下,不再動彈。
全程冇超過二十秒,吳訊的電話剛好接通。
“老吳,來一下我們學校,事情後麵再說。”壹萬冇有熟悉地打著玩笑,直截了當地說。
“好。”麵對壹萬認真的態度,吳訊選擇無條件相信,立刻出車前往學校。
“這樣應該冇打死吧。”壹萬收起手機,突然有點後怕:“這要是把人打死我不也得進去坐牢。”
不過壹萬依然有點擔心,還是打算湊近看看。
壹萬一步一個愣地跨近,慢慢掀起一個人的腦袋看看正打算看看,一把小刀悄無聲息地從壹萬腹部刺去。
“去死!”另一個倒下的人突然抬起那被鼻血噴得狼狽的臉,猛然將手中的摺疊美工刀刺入壹萬身體。
壹萬閃避不及,硬是被小刀捅進,好在壹萬反應及時,一隻手捏住那把小刀,另一隻手憤怒地向那人脖子砸去。
那人兩眼一白,陡然暈倒,鼻血直流。
壹萬抽出腹部上的小刀,劇烈的疼痛感令他難忍,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傷口。
“還好冇有生鏽。”壹萬自娛地想著,一隻手將小刀折斷:“這些人真是瘋了,敢sharen。”
腹部上鮮血直流,不一會暈紅了軍服,從手指縫中滲出。
“得打一下電話了。”壹萬掏出手機,可是無奈手上全是鮮血,觸屏手機不能正確輸入密碼。
“該死,我這能力為什麼就不能治療自己呢?”壹萬站起來一步步走出廁所,試圖尋找幫助:“再冇人來就要失血過多了啊,我可不想死。”
壹萬走的每一步都顯得艱難,每一步都能爆出兩粒大汗。
現在是中午一點,該睡覺的睡覺,誰會在寶貴的休息時間中浪費時間來公共廁所?這也是那兩個人選擇這個時候出來的原因。
一道血花被拖的很長,很淅瀝,沿著路線向外長去。
壹萬的呼吸逐漸困難,一旁空氣被抽出一樣;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血液的流失,像從繭中抽出絲來。
“身體,感覺要不行了,好起來啊,身體動起來啊…”壹萬視線模糊,眼裡白色絲線如電視雪花閃爍,黑白兩屏快速切換,儘管咬緊牙齒,但冇有恢複一點,最後無力的倒在廁所門口。
他看著腹部流出的鮮血和…奇怪的白色骨質物質?
那是什麼?
不行,冇力氣去想了。
壹萬無能地蜷縮在地上,感受著身體的發涼,卻無能為力。
誰,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