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離向來清冷矜貴的聲音,竟難掩幾絲興奮和狂熱。
彷彿外麵瘋狂砸門的,不是個喪偶的瘋子,而是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
我嘖了一聲,這傢夥不會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吧!
說起來,門外的李佳慧,也不是啥好鳥……
她比劉強小十幾歲,明知劉強有家室,還知三當三地爬床,把劉強的原配老婆孩子給氣走,藉著肚子登堂入室,硬生生的小三扶正了。
這個女人,不僅手段厲害,心腸也特彆狠。
聽人說,劉強對啞巴大爺使的陰招,其中就有她的主意。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雖然她也不是啥好人,但我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像她這種人,就演算法律冇法懲治她,日後也定會遭報應。
我暗暗琢磨著,坐在沙發上不肯動彈。
卻不想這副模樣卻刺到了殷若離,彷彿我在故意忤逆他。
我還在發呆,一道極寒的壓迫,就朝我身側貼來,瞬間將我按在了沙發上。
那冰涼的手指,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緩緩抬起了我的下顎。
麵前的黑霧離我很近很近,彷彿隨時都能吻上我。
我嚇得瑟縮了一下,很冇出息地說:“不……不是我不願,這李佳慧這麼激動,誰知道發的什麼瘋,萬一出手打我怎麼辦?”
我可憐兮兮的模樣,倒是讓他身上的寒意散了幾分。
半晌,他輕飄飄地說:“有我在,怕什麼?”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讓我啞口無言。
是啊,有他護著,我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似見我有所顧慮,他不耐煩地加深語氣:“你不信我?”
這句話瞬間讓我一激靈,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他一個壇神會怎麼保護我。
但他既然親口承諾,一定會說到做到的吧?
於是我隻能掙紮地起身:“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我硬著頭皮慢慢上前,打開了門鎖。
剛解鎖,李佳慧便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身後烏泱泱跟著十幾個人,都是她家的兄弟姐妹和親戚們,一個個凶神惡煞地圍著我。
我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哪見過這陣仗?差點當場嚇尿,雙腿都在打顫。
我不斷後退,刻意跟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也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如果他們衝上來,我就立刻往後院跑,從後門出去。
規劃好路線後,我心裡也冇那麼慌了,這纔開口:“你們這是乾什麼?我上次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你還有臉說!”李佳慧披頭散髮、臉色蠟黃,就像瘋了一般,抽出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指著我:“虧我之前還信了你的鬼話,我呸……”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阿強,他親口告訴我,要不是因為你這個臟東西,他的佛牌也不會碎……是你,就是你……”
她猙獰地朝我嘶吼,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李佳慧今天怪怪的,跟我上次見到時有些不一樣。
特彆是眉心印堂的位置,似乎籠罩著一層紫黑色的薄霧,每當我想要看清,那層霧就消失不見了。
見她一口一個是我害死的劉強,還罵我是臟東西。
我納悶道:“不是……劉強已經死了,他怎麼告訴你的?”
李佳慧幽幽地開口:“他啊……在夢裡跟我說,是你害死了他,而且啊,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比惡鬼還要可怕,有你在,我們都會死……都會死……”
她語無倫次地又哭又笑,手裡的刀晃來晃去,看得我提心吊膽。
我一邊小心注意著她的刀,一邊無語道:“大姐,這就是一個夢啊,你總不能因為思念強哥,做了個夢,就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吧!”
“我要有這本事害人,還能讓你們上門欺負了?早把你們都剋死了!”
這話一出,麵前那烏泱泱的一群人,紛紛朝我露出了忌憚的神色,彷彿我真是什麼可怕的掃把星,一旦沾染上,就會被我給害死。
除了李佳慧……
她不僅冇有退縮,反而朝我幾步衝了過來,手裡的刀差點懟上我的臉,齜牙咧嘴地吼道。
“就是你,就是你……”
“你就是個惡鬼,你不死,我們就會死……”
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了一種常人無法達到的快速。
幾乎眨眼間,就從幾米開外跳到了我麵前。
那鋒利的刀刃呼嘯而來,一刀就割斷了幾縷細發,要不是我閃躲及時,這刀已經劃破我是臉了。
見她真敢捅人,我嚇得渾身發寒,驚恐地朝身旁的黑影瞟去。
不是說好了會保護我嗎,結果呢?
我氣得直咬牙,剛想質問他怎麼說話不算話,就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
李佳慧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我麵前,刀尖直直衝著我的心口就紮。
她的眼裡冒著一股詭異的紅光,猙獰的樣子比鬼還可怕。
由於距離太近,我根本來不及閃躲,眼看著那刀就要刺破皮肉,我倉皇地抬起胳膊擋在胸前。
然而就在我抬手的瞬間,我看到了一道黑影嗖的飛過,擋在看我的身前。
下一秒,詭異的事出現了!
原本朝我紮來的刀子,懸停在了半空中。
剛剛好,就停在殷若離的黑影前方。
當然了,這個畫麵隻有我能看到,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在他們眼裡,隻看見李佳慧握著刀子的手,開始抽搐地抖抖抖,就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牢牢控製著,兩股力量正在抗衡。
她努力掙紮了片刻,終於,敗下陣來,手裡的刀咣噹一聲落地。
李佳慧不瘋也不鬨了,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上一秒還張牙舞爪要殺了我,下一秒就變成了一根木頭,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嘴裡還嘿嘿嘿地怪笑著。
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手忙腳亂地上前踢開地上的刀,將她按倒在地。
“你冇事吧!”
“冇受傷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我。
我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流著哈喇子,嘿嘿怪笑的李佳慧。
一位燙著羊毛卷的微胖大姨,生氣地瞪了李佳慧一眼,陪著笑臉跟我道歉:“對不住啊,我們也是聽了佳慧的胡話,不明真相,這才糊裡糊塗過來給她撐場麵的。”
“誰知道……誰知道她居然還帶了刀,差點傷了你,真是嚇死我們了,這事可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完全不知道,都是她自作主張……”
大姨這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和李佳慧摘了個乾淨,生怕自己會受牽連。
我看她這慌亂的模樣,確實不像在撒謊。
本來我也冇打算找他們負責,可既然來都來了,我也不想這麼容易就放過他們這群幫凶。
於是我很生氣地說:“我不管你們知不知道,但你們今天闖進了我家,上門鬨事,這件事,我會保留追究的權利。”
我目光看向了地上的瘋女人:“至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