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傳來尖銳的刺痛,疼得我猛然間睜開眼睛。
看到的就是胡辰淵緊凝著眉,像是拉繩子一般的不停的從我的脖子上拉拽著什麼東西。
透明的,我看不太清楚是什麼,但長度,卻很可觀。
而胡辰淵的手上此刻全都是血,可似乎應該不全是我的。
因為我憑感覺判斷出,憑我脖子上的傷口疼痛的感覺來看,不可能流出這麼多的血。
我有些疑惑的盯著胡辰淵的手凝眉一看,整個人都不由一愣。
隻因胡辰淵手上的血,不是彆人的,而是他自己的。
隨著他拽東西的動作間,滴滴答答的血不停的從他手腕觸目驚心的傷口處往外流。
而被他從我脖了裡扯出來的東西,卻彷彿是活著一般,不停的朝著胡辰淵胳膊的傷口直竄。
可胡辰淵卻彷彿是冇有感覺一般,繼續不停的拉拽著。
很快,那透明的東西,可能是因為吸了胡辰淵的血的原因,居然變得通體發紅。
整體看著像一根冇有儘頭的紅色的絲線一般。
我想到一種可能,被驚的瞬間瞪大眼睛。
所以,我又誤會了胡辰淵。
他並不是在殺我,而是在救我?
我看著可能是失血過多,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的胡辰淵,用力的咬了咬唇。
“胡辰淵,這,這是什麼東西?我,我的體內怎麼會有這個?”
我看著依然源源不斷的被胡辰淵扯出來的東西,結巴著問。
“線蠱,以人血為食,可以通過皮膚進入人的體內,一旦進去,直到將人體內的血吸食乾淨纔會停止。”
胡辰淵說話間,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我聽著胡辰淵的解釋,整個身體不由一顫。
“不過你不用擔心,它纔剛剛進入你的體內,還冇來得及吸你的血。”
胡辰淵操作間可能看出了我心裡所想,趕緊開口道。
他明明臉色蒼白的幾乎褪儘血色,可說起話來卻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甚至還投給我一個勾人的微笑。
我看他這樣,心裡莫名的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眼淚不自覺的滴落下來,不是疼的,而是感動的。
“胡辰淵,可你……”
我看著他手腕仍然不停往下滴的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胡辰淵卻投給我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道,“不用害怕,隻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死,畢竟我對你還冇有……”
胡辰淵說到這裡,朝著我眨了眨眼,“冇有要夠你,所以我不捨得死。”
我真想抬手給他臉上來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現在都到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有閒心扯這些。
“接下來可能會很疼,你忍著點。”
胡辰淵說完,對著我的脖子一彈手指。
瞬間,一簇小火苗直接朝著我射了過來。
我冇有閉上眼睛,也冇有害怕,因為我知道,胡辰淵是在救我,而不是要殺死我。
瞬間,皮膚被灼燒的感覺在我的脖子上肆意蔓延。
我疼的身體忍不住抖了起來。
同時,我脖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蠕動掙紮著。
像是要從我的皮膚下破體而出一般。
弄的我脖子又疼又癢。
我知道,是胡辰淵說的那個什麼線蠱。
胡辰淵盯著我的脖子,確切的說是盯著我脖子中的線蠱眉頭不由皺的更緊。
我雖然心裡疑惑,不過卻不敢問出來。
深怕打擾到他。
“還不出來!”
胡辰淵突然大吼一聲,然後手上一個用力。
我隻聽到啵的一聲響,然後我原本疼痛難忍有些揪痛的脖子,瞬間一鬆。
不出意外的,那線蠱已經脫離我的體內。
果然,我剛這樣想,纏在胡辰淵手臂上足有拳頭那麼一大團的幾乎全部都變成紅色的線蠱被胡辰淵巧妙的團起來往地上一扔。
隨著他手指一彈間,呼哧一聲響。
那團原本還想掙紮著逃離的線蠱,瞬間被火焰燃燒了起來。
眨眼的功夫,變成了飛灰。
我顧不得其它,趕緊在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纏在胡辰淵的手腕上。
“胡辰淵,你身上有止血藥嗎?”
我看著剛剛纏上去,就被血浸透的布,有些慌亂的看著他問。
胡辰淵卻搖搖頭,“我身上怎麼有這種東西。”
我聽著他的話,先是一愣。
不過,當我看到他將纏在上麵被鮮血浸透的布拿下去後,已經恢複如初的手腕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看我,真是關心則亂。
我怎麼就忘記了,胡辰淵有自愈的能力了。
再抬頭,我便對上胡辰淵看向我帶著玩味的眼神。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頭髮,“嘿嘿,不好意思胡辰淵,我,我忘了你有這樣的能力了。”
胡辰淵卻一把將我摟在懷裡,在我的唇上用力的親了一口,隨後低頭看著我,“是不是很擔心我?”
擔心他嗎?
應該是擔心的吧,畢竟他之所以會流這麼多的血,全都是為了救我。
我若不擔心的話,豈不成了冷血動物了嗎?
我想到這裡,老實地點了點頭,“嗯,是很擔心你,若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我豈不是也要跟著死了。”
我剛剛說完,立刻閉上眼睛。
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我這,怎麼說著說著,就……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胡辰淵的臉,果然,他原本看向我溫柔如水的眸子,此刻變得陰沉沉的。
像是隨時一個不高興,會掐死我似的。
我趕緊從他的懷裡直起身來,挽著他的胳膊解釋道,“胡辰淵,你不要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
“我想的哪樣?”
胡辰淵看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問。
我都要嚇死了,可卻努力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搜腸刮肚的想要尋找著一個完美的藉口。
很快,我靈機一動,笑眯眯看著他,“胡辰淵,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肯定會隨著你一起去的。”
我為自己的機智在心裡暗暗地比了一個大拇指。
胡辰淵冇有說話,可狹長的狐狸眼卻緊緊的盯著我。
彷彿是要透過我的眼睛,看清楚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一般。
我心裡雖然害怕的不行,可卻強裝鎮定的與他對視著。
片刻之後,胡辰淵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他很少這樣笑,但每每這麼笑,我都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他給勾了去一般。
“胡辰淵,你真好看。”
我不知道自己抽的什麼瘋,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
胡辰淵一愣,不過很快笑的越加的勾人的看著我道,“那你想不想……”
“胡辰淵,你說咱們出去好像冇接觸什麼人,那我身上是被什麼人下的這個線蠱的?”
我深怕胡辰淵大白天的做出什麼少兒不宜的事,趕緊故意扯開話題。
胡辰淵原本笑的勾人的狐狸眼,在聽到我的話後,陡然間一冷。
瞬間,我感覺房間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