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有五個房間,隻有一間房門是開著的。
我想也冇有多想的直接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套間,分裡外兩間。
我剛剛走到門口,就被濃鬱的血腥味嗆得忍不住有些反胃。
不過我卻顧不得那麼多,趕緊往裡走。
木質的地板上,滴滴嗒嗒的鮮紅的血液,彷彿是串珠一般,串連起來,直接延伸到了裡間。
我還哪敢耽擱,兩步走了進去。
隻是當我看到裡麵的情形時,整個人都嚇呆了。
偌大的歐式風格的大床上,楊悅雙眼緊閉的躺在那裡。
而她身上的白色長裙,幾乎全部被鮮紅的血液染紅。
看起來觸目驚心。
“楊悅……”
我大喊一聲,直接朝著楊悅奔了過去。
可我卻不知道該碰她哪裡。
因為她的臉上,脖子上,肚子上,全都是血。
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又傷到了哪裡。
我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她傷上加傷。
淚水朦朧了我的視線,我顫抖著手探在了她的鼻息處,想要看看她是否還活著。
可是我剛剛碰到她的臉,就嚇的猛然間縮了回來。
因為我怕。
我怕她冇有呼吸,我怕她死了。
“陽陽。”
楊悅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然間回神。
然後就看到楊悅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眼神複雜的著看我。
她的眼神中富含了太多的意思,讓我心裡莫名的有些發慌。
“楊悅,你,你冇事吧?”
我說著,就想伸手去扶她。
楊悅卻直接自己直直的坐了起來。
一點受傷的感覺都冇有。
我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心裡卻安心了不少。
她冇事就好。
我四下看了看,確定冇有其它人之後,看向楊悅。
“對了楊悅,你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身上哪裡來的血?”
楊悅冇有受傷,這裡又冇有其它人,我不免有些好奇她這身上的血到底是哪裡來的。
而且她剛剛的那聲叫喊,我可不認為那是我的幻覺。
結果楊悅二話不說,直接就朝著我跪了下來。
嚇的我猛地跳了起來。
“楊悅,你這是乾啥?”
我說著,趕緊上前扶她,結果楊悅壓根就不動。
我還想說啥,楊悅卻淚流滿麵的看著我道,“陽陽,求你一定要幫我救出他來,我不能冇有他,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楊悅說完,嗚嗚的大聲的哭了起來。
那傷心的樣子,看得我感覺心都碎了。
不過我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找出事情的關鍵纔是當務之急。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清楚,不然我怎麼幫你救他?”
楊悅再次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一咬牙道,“陽陽,你為什麼要找一個妖做男朋友?”
所以,楊悅是怎麼知道胡辰淵不是人的?
毫無疑問,與楊悅的這個神秘男友脫不了關係。
我不由眯眼看著她,“楊悅,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楊悅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剛剛,就是胡辰淵,他,他不止咬傷了我男朋友,還,還把他抓走了。”
楊悅說到這裡,再次哭著拉著我的手道,“陽陽,我看得出來,胡辰淵很喜歡你,隻要你肯求情,他肯定會放了我男朋友的。”
我被楊悅的話震驚的一時忘記了反應。
什麼胡辰淵咬了楊悅的神秘男友。
什麼胡辰淵還抓走了他?
這怎麼可能呢?
我努力將心裡的不安壓了下去,隨後看著楊悅問,“楊悅,是誰跟你說胡辰淵咬了你的男朋友,還把他抓走了的?”
楊悅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慌,隨後四下看了看。
可能是確定冇有人後,立刻小聲的道,“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胡辰淵正好在咬我男朋友的脖子。
他的牙好長,像是殭屍的牙齒似的,當時我一看到就嚇的趕緊大喊救命。
估計是我的喊聲嚇到了他,他直接就抓著我男朋友跳窗逃走了。”
這怎麼可能?
我完全不敢相信楊悅說的話是真的。
可若她說的是假的的話,那她身上和這屋子裡的血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楊悅故意買的血包,來汙衊胡辰淵吧?
還有剛剛楊悅說的,胡辰淵的牙齒很長,像是殭屍的牙齒一般。
我不由想到了袁天啟帶我們去的那家醫院裡的那些殭屍來。
現在想想,那些殭屍的牙,可不就和狐狸的牙齒一樣嗎?
尖尖的,長長的。
不,這不可能,胡辰淵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對,一定不是胡辰淵。
“楊悅,你一定是看錯了,胡辰淵雖然不是人,但也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我說完,立刻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然後便與突然出現的胡辰淵碰了個正著。
而他潔白的襯衫的領口上,有一道非常刺目的血紅。
所以,楊悅眼睛冇有問題,胡辰淵真的……
“胡辰淵,你剛剛去哪裡了?你衣服上的血又是哪裡來的?”
我衝上去,立刻揪著胡辰淵的衣領,連連發問。
胡辰淵一愣,不過很快將我摟在懷裡笑道,“我剛剛去查殭屍的事情了,不小心沾上的。”
“他胡說!”
楊悅憤怒的吼聲響起的同時,她已經從裡麵走了出來。
楊悅因憤怒,盯著胡辰淵的眼神冰冷到幾乎毫無溫度可言。
再配合上那淩亂的頭髮和一身血紅,看著著實有點嚇人。
胡辰淵卻壓根就冇搭理楊悅,而是看向我。
說實話,我夾在他們兩人中間,有些不知道該說啥好。
一邊是我最好的閨蜜,一邊又是……
楊悅走到我們跟前,目光冰冷的盯著胡辰淵道,“胡辰淵,我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都可以看在你對陽陽好的麵上不跟你計較。
但我希望你能放了我男朋友。”
胡辰淵終於抬頭看向楊悅,不過眸光中卻看不出情緒來。
“我不知道你男朋友是誰,我更冇有抓走他,而抓走他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胡辰淵這是在和楊悅解釋。
“就是你,我親眼看到的,你張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牙齒很長,像是狐狸精!”
楊悅立刻怒吼著說話間,伸手指著胡辰淵。
胡辰淵這次冇再解釋什麼,而是看向我。
看我乾啥?我怎麼知道他們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我也很懵逼好吧。
不過,憑我對胡辰淵的瞭解,他應該不屬於敢做不敢當的存在。
可憑我對楊悅的瞭解,她也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可事實肯定,他們兩個人總有一個人在說謊。
我想到這裡,在兩個人的臉上來回地掃了一圈。
卻是什麼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