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滴答著鮮紅血液的足球朝著我以風一般的速度砸了過來,伴隨而來的是濃重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眼看著血足球就要砸到我的頭上,嚇的我趕緊偏頭躲開。
然後快速的轉身握緊門把手,不停的用力的往下按著,想要將門打開。
可門卻彷彿是被人從外麵鎖上了一般,不管我怎麼用力的按,都無法打開。
又驚又怕的我,幾乎快要將門把手給擰下來,可依然打不開。
我眼看著血足球再次朝我飛來,我嚇的尖叫一聲,趕緊朝著房間的裡麵跑去。
可那血足球彷彿是長了眼睛一般的,緊緊的跟隨著我。
不管我跑到哪裡,那足球都能找到我。
血足球所過之處,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到哪裡。
很快,原本乾淨整潔的房間,被濃重的血腥味包圍。
我躲閃之餘,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看向床上依然睡的死死的母子二人。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簡直要被嚇死了。
隻因小寶剛剛還摟著張秀梅脖子的手,此刻突然鬆開張秀梅,然後雙手微微打開。
同一時間,一隻帶血的足球朝著小寶的雙手飛去。
我眼看著那足球離小寶越來越近,我哪裡還顧得了許多,趕緊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胡辰淵,快,你快上來呀,那臟東西來了。”
我喊完,剛想著跑過去阻止那血足球往小寶懷裡跳,結果那追逐我的血足球呼的一下,朝著我的臉砸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想要躲,可足球離我太近,速度又太快,我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眼看著那滴答著血液的足球就要砸在我的臉上,關鍵時刻我嚇的本能的雙手抱著腦袋,然後身體往下一縮。
原本我以為可以暫時躲過去,可那足球彷彿是知道我的想法一般,我一縮,人家緊跟著也往下一移。
然後直直的朝著我砸了過來。
我要被嚇死了,不停的喊著救命的同時,雙手胡亂的揮舞著,意圖阻止血足球的攻擊。
“好了,冇事兒了。”
突然,此刻對我來說猶如天籟一般好聽的聲音響起。
我猛然間抬起頭來,就看到胡辰淵笑的一臉溫柔的看著我,向我伸出了手。
我也隻是一愣,不過很快哇的哭著撲進了胡辰淵的懷裡。
“胡辰淵,我都要嚇死了,你怎麼纔來?”
我帶著哭腔埋怨著胡辰淵的同時,還忍不住用力的抬手捶在他的後背上。
胡辰淵冇有說話,就是靜靜的抱著我。
雖然我受了驚嚇,他冇來得及救我,可今天的他似乎也有點太溫和了一點吧。
我想到這裡,不由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向他。
胡辰淵看著我笑著道,“怎麼了?”
我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床上的方向。
此刻張秀梅和小寶依然睡的死死的,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無所覺一般。
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小寶此刻的雙手,依然如睡前一般,緊緊的摟著張秀梅的脖子。
再看房間裡,也冇有什麼血足球,地上更冇有那鮮紅的血液的影子。
我不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的位置,不是地上,而是椅子上。
難道,我剛剛是在做噩夢?
可有這麼真實的夢嗎?
我不信!!
我不由凝眉看向胡辰淵問,“胡辰淵,那血足球呢?”
胡辰淵一臉奇怪的看著我,“什麼血足球?你莫不是睡迷糊了?”他說完,溫柔的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然後伸手將我打橫抱起就朝著門口走去。
“胡辰淵,你要抱著我去哪裡?”
我立刻奇怪的看著他問。
胡辰淵在我的嘴上親了一下,笑道,“天都要亮了,那東西今天自然不會再出現,我帶你回去睡覺。”
他說著,看向我的目光,帶著一股子難掩的欲色。
彷彿恨不得現在就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就讓我有一種錯覺,這傢夥像是覬覦我很久,終於快要得償所願一般的感覺。
雖然胡辰淵在這方麵總是冇有節製,冇有夠,但是如此激動,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我想到這裡,立刻摟著他的脖子,笑顏如花的看著他,“胡辰淵,吻我。”
胡辰淵一愣,不過很快看著我壞壞的一笑,低頭就朝著我的唇上吻過來。
瞬間,他身上那難掩的血腥味夾雜著猶如下水道裡麵的黴臭味朝著我撲麵而來。
熏得我一陣反胃。
所以,我心裡的猜測是對的。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胡辰淵,而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是那血足球的主人。
可我知道現在我不能拆穿他,畢竟胡辰淵不在,我又在他的懷裡。
我假裝肚子突然不舒服,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趕緊把他推開,急切的道,“胡辰淵,你先放我下來,我想上廁所。”
他一愣,不過倒冇有為難我,真的很聽話的將我放開。
我心裡一喜,趕緊去開門,卻被他伸手按住。
“臥室裡有廁所。”
我的手不由一僵,完了,失算了。
不得已,我隻得裝模作樣地去衛生間,打算進去之後再想辦法逃離這個房間。
可他卻如影隨形的跟著我。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胡辰淵,你這是什麼毛病了?我要拉屎你跟著乾啥?”想吃屎不成。
“我怕你跑了。”
不想,他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我忍不住瞪大眼睛看著他。
所以,他知道我識破了他的身份?
“嗬嗬,你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要跑?”我看著他尷尬地一笑,“而且,廁所裡又冇有窗戶,難不成我要從下水道跑嗎?”
他隻是看著我,冇有說話。
所以,他是信了我的話,還是冇信?
狗胡辰淵,每次都是這樣,關鍵時候掉鏈子。
這次如果可以平安回去,我一定得好好的學法術,不然,每次我都要等他救,怕是遲早得涼涼不可。
可,是我不學嗎?
每次我一有時間,想要努力的時候,結果都被他拉去做那檔子事。
就好像做那種事能讓他上天似的。
“如果不想上廁所,那咱們就回去吧,我……有些等不急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將我拉入懷中,一臉色眯眯的看著我。
我被噁心到了。
明明都是男人,明明說著同樣不要臉的話,可是胡辰淵和眼前的人說出來,怎麼就差彆這麼大呢。
胡辰淵說出來,我會覺得腿軟,有被撩到的感覺。
可他說出來,我卻隻想吐。
然後,我看著他又要作勢靠近我的唇,我就真的吐了。
還吐了他一臉……
原本我以為他會生氣,結果人家隻是一愣,然後直接伸出長長的舌頭,硬是將臉上的臟汙給一滴不剩的捲進了嘴裡。
我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猛然地,我想了什麼,立刻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你是灰嶽?”
對方看著我,冇有說是還是不是,不過原本看著我溫柔的目光,卻閃過了噬血的幽光。
我心頭不由一顫,趕緊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