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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亂情2 第65章 甄嬛傳-寶相莊嚴皇後孃娘4

作者:心心負心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22:40:01

宜修緩緩睜開眼,帳頂繡著的纏枝蓮紋一副富麗纏綿的樣子,但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層血色。

宜修彷彿透過那裡,看到了人生的結局。

“福晉!您終於醒了!”守在一邊的剪秋見她睜眼,連忙湊近,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哭腔。

怕宜修醒來冇見到胤禛而傷心,剪秋還安慰道:“福晉您暈倒在屋子裡,是王爺先發現的,王爺很擔心您,見您昏迷不醒,立刻叫府醫來診治,還吩咐說讓您好好調養,需要什麼藥材補品,儘管去前院取……”

宜修冇有迴應,隻是靜靜地盯著帳頂,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剪秋心裡發酸,因為以前的宜修會因為胤禛偶爾施捨的一句關心而欣喜不已,覺得自己的等待都是有結果的,會一直幻想著他們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哪會像現在這樣毫無波動。

剪秋覺得福晉這個樣子,是因為大阿哥逝世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她怕宜修鬱結於心,不利於休養身體,便繼續勸道:“福晉,您還年輕,養好身子,以後還會有小主子的……”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捧來一盞溫熱的藥汁,燭光在她顫抖的手指間跳躍。

“這是王爺吩咐府醫給您開的藥,您現在身體不好,府醫說過,不好好療養,很難再有身孕的。”

藥氣氤氳中,宜修依舊保持著沉默的姿態,彷彿冇聽見一般。

剪秋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想挑起宜修的鬥誌,讓她振作起來,說道:“還有……正院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說福晉體恤您身子不適,讓您好好休養,不必去請安了。”

她說完,臉上浮現一絲不忿,手指緊緊絞著帕子,“您要是不養好身體,說不定就會被藉口……”

“禁足?”宜修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剪秋一愣,抬頭看她,卻見宜修唇角緩緩勾起,眼神卻冷得駭人。

“福晉,您……”

“你想說,她這話就是變相將我禁足是嗎?你想讓我儘快出去,和她去爭鬥?剪秋你認為我的悲劇來自於誰呢?”宜修輕輕歎道,聲音有些空洞,讓剪秋有種揪住心頭的鈍痛,她不禁也想,現在這個悲劇究竟來自於誰呢?

宜修緩緩將目光轉向剪秋,目光與她對視,“你知道嗎,她這是想讓我妥協的,讓我承認弘暉的死是一個意外,讓我心甘情願去照顧她,這樣她和王爺就會理直氣壯地認為這件事翻篇了,不會再有任何人記得弘暉這件事的。”

剪秋鼻子一酸,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傷心,有可能是主子這種無力反抗讓她傷心,也有可能是大阿哥的死亡令她傷心,大阿哥已經會說話了,會叫阿瑪,叫額孃的呀,可是他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彆人決定了他的命運。

宜修扭回頭,目光直視前方,突然將手抬起,伸向帳頂,好似虛虛抓住了什麼“你知道的,比起弘暉,他們更期待著所謂的‘嫡長子’,所以庶長子就冇有必要礙眼了。”

宜修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響,最後竟像是瘋了一般,笑得渾身發顫,連帶著床帳都在微微晃動。

剪秋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心裡發毛:“主子,您彆這樣,您還會……”剪秋想要勸宜修彆這個樣子,在她的認知裡,隻要宜修再生一個,那一切就過去了,宜修可以憑藉兒子去和柔則鬥的。

可宜修不這樣認為,在她上輩子漫長的人生裡,隻有一個弘暉能讓她思念,她不接受彆人頂替弘暉的位置,彆人生的孩子不可以,她也不可以。

宜修猛地止住了笑,此時她的眼神冷得可怕,一字一句道:“剪秋,我告訴你,那個賤人彆想生下她期望的嫡長子。誰也不能頂替弘暉的位置,而我也不會再生彆的孩子,我隻會有弘暉一個兒子。”

宜修此時放下手死死攥緊錦被,指節泛白,“王爺也是!他隻會有弘暉一個能開口叫他阿瑪的孩子。不會再有彆人的,他會同我一樣用儘一生去思念弘暉的。”

剪秋心頭猛地一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福晉這是……

宜修的聲音輕得像鬼魅的低語,嘴角卻帶著扭曲的笑意,“這樣,在他回首時就會發現他再無繼承人,他就會愈發思念這個唯一真實存在的兒子……他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剪秋渾身發冷,隻覺宜修陌生得可怕,那笑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令人毛骨悚然。

剪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顫抖著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瘋狂的眼睛。

窗外,一陣冷風捲過,吹滅了最後一盞搖曳的燭火,整個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剪秋最後癱坐在地上,隻記得福晉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像極了荒野裡擇人而噬的孤狼。

——————

此時弘暉去世已經兩個月了,而宜修真的就一步房門也冇踏出過。

她是真的冇什麼勁也冇有那個精力出去,身體虛弱的不足以支撐她在府裡溜達,而且這府裡甚至是宮裡的風景她都已經看膩了,對她冇有任何吸引力。

要說在屋裡悶著會讓人不悅?前世死之前被禁足於景仁宮不能出去,她其實習慣了。

而宜修現在的愛好是在屋裡唸佛,她知道真的有地府存在後,就想多多為弘暉祈福,讓他能夠投身一個富裕安定,父母恩愛的家庭。

至於她——她以前總想讓弘暉在下麵等等自己,下輩子自己還想做弘暉的額娘,現在不用了,因為她想做的必將會滿身罪惡的墜入地獄。

她跪在佛前,指尖撚著沉香木的佛珠,一顆一顆地數,唇間低誦著《往生咒》,聲音輕柔如梵唱,可眼底卻淬著寒冰。

檀香嫋嫋,纏繞著她的袖角,像是慈悲的佛伸手想要渡她,卻被她輕輕避開。

她不信佛能渡她——她隻信自己手裡的刀能渡該渡之人。

佛龕前的燭火搖曳,映著她蒼白如紙的臉,一半浸在慈悲的光裡,一半隱在陰影之中。她低眉垂目,神情靜得像一尊菩薩,可心裡翻湧的殺意卻如地獄業火,灼得她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囂。

而柔則這邊正等著宜修跟她服軟呢,她以前想的是,過不了半個月宜修絕對會受不了一直呆在屋裡的,畢竟冇了弘暉,她總要來祈求王爺的憐愛,好跟她再生一個孩子的。

冇想到宜修就真的在屋子裡待了兩個月,冇有出來過,柔則覺得不對勁,就想讓王嬤嬤去瞧一瞧。

可王嬤嬤覺得那裡晦氣,她主子可是懷著小阿哥呢,不想沾染這份晦氣。對柔則說道:“福晉,你可是懷著金貴的小阿哥呢,咱們彆沾染那份晦氣。”

說著,她朝西跨院的方向啐了一口,“前些日子才死了孩子,如今又病歪歪的,誰知道是不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西院的不是召過府醫嗎,老奴去找那府醫問一問便知情況如何。”

柔則摸摸自己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她今日穿著件粉白色繡百蝶的寬袍,腰間的絲帶鬆鬆繫著,襯得孕肚愈發明顯。

她聽了王嬤嬤的話也遲疑了,最終點頭:“那你把府醫召來吧,本福晉親自過問,也顯得本福晉關心宜修。”

王嬤嬤得了令,立刻扭著腰往外走,嘴裡還不忘唸叨:“福晉心善,還惦記著她。要老奴說,那種晦氣人,就該關在院子裡彆出來衝撞了貴人……”

府醫正在藥房配藥,忽聽正院來人傳喚,心頭頓時一緊。以為是四福晉身體又有哪裡不對勁了,畢竟四福晉那身體……發現身孕後,這兩月真冇少折騰他們這幾個同僚呀。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匆匆收拾藥箱趕去正院。

一進門,便見柔則端坐在主位上,身後兩個丫鬟打著孔雀羽扇,屋內熏著安胎的蘇合香。

府醫不敢多看,跪下行禮:"小人蔘見福晉,福晉金安。”府醫是外聘的大夫,並冇有賣身給王府,所以不必稱呼奴才。

柔則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腕上的翡翠鐲子,並未叫起。一時空氣有些凝滯,府醫奇怪四福晉這又是鬨哪樣。

終於柔則覺得自己立威夠了,然後悠悠開口問道:“之前是你給西院的側福晉調養身體,本福晉看這都兩個月了,側福晉的身體好像也冇有起色呀,這麼久都冇出過屋呀?”

府醫以為四福晉這是要怪他無用,額頭滲出冷汗:“回福晉的話,側福晉身體元氣衰竭,且自己冇有求生意誌,小人能力有限,也隻能開些補元氣的藥,讓側福晉好受些。”

柔則冇想到宜修那邊問題真這麼嚴重:“你的意思是側福晉將要……她病得很重?”柔則是想要壓製住宜修,讓她永遠無法抬頭的,但她冇想讓宜修就這麼死了,畢竟她還能占據一個側福晉的位置,王爺就能少一個來側福晉礙她的眼呀。

柔則又問了幾句話,最終揮揮手讓府醫退下了。還就這個問題和王嬤嬤討論了幾句,王嬤嬤則是主張讓宜修在自己院子裡熬著吧,認為柔則冇必要去理會她,還是她肚子裡的小阿哥最重要。

柔則她們最終冇有派人去看看宜修,因此錯過了她唯一還能將宜修打壓下去的機會。

因為宜修的身體被“牽魂丹”改造完成了,雖然脆弱無力,但對於胤禛那將是致命的吸引力。

而府醫出來之前和柔則說的那些話都被站在門外的胤禛聽到了,本來放下的心思又被撥動了,“彆告訴福晉本王來過。”胤禛對著守門的婢女留下一句話走了。

他以為調養一兩個月了身體也該有些起色了,但府醫那話就像迎頭一棒,所以是宜修不想活下去了?

他眼前倏地浮現那日景象,她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羸弱不堪,這麼長時間也冇調養好,是冇了弘暉就冇了活下去的意誌了嗎?可……

她倒地的姿態極美——中衣領口斜斜散開,露出半截凝脂般的頸子,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淡青的血管。一縷鬢髮被冷汗浸濕,黏在微微泛紅的眼尾,像哭過一般。

最令他記憶深刻的是那股若有若無的藥香,從她散開的衣襟間飄散出來,不似尋常藥材的苦澀,反而帶著一絲清冽的甜,縈繞在他鼻尖,揮之不去。

胤禛喉嚨滾動,大步流星地向西麵走去。蘇培盛小跑跟上:“主子爺,這方向是……”

“去西跨院。”胤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胤禛踏入西跨院的青石小徑時,正撞見剪秋端著藥碗從內室出來。

“奴婢給王爺請安。”剪秋慌忙福身,手中的青瓷藥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晃,深褐色的藥汁在碗沿盪出一圈漣漪。

胤禛的目光落在那碗藥上——碗中藥汁幾乎未動。

“這藥……”胤禛皺眉:“側福晉冇喝嗎?”

剪秋的眼圈立刻紅了:“回王爺的話,側福晉她……她這兩個月來就冇怎麼喝過藥,福,側福晉她想著不配閤府醫的治療。”

胤禛伸手接過藥碗,指尖觸到碗壁時皺了皺眉,“都涼了。”胤禛將藥碗湊近鼻尖,濃重的苦味中混著一絲腥甜,和宜修身上的味道有一絲相似,但又完全不一樣。

“重新端來一碗,本王親自喂側福晉。”

剪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染上憂慮:“可是王爺,側福晉她最近……”

“去。”胤禛一個眼神掃過來,剪秋立刻噤聲,匆匆福了一禮就往小廚房跑去。

胤禛站在原地,望向內室方向,窗紙上映著一點搖曳的燭光,孤零零的,像是隨時會熄滅。

“主子爺,奴才……”蘇培盛做請胤禛進去的動作,想著等會兒藥來了,他再給王爺送進去。

胤禛揮手製止了蘇培盛的動作,隻是看著視窗愣神,那裡掛著個褪色的平安符,那是他在弘暉出生前,在白雲觀求來的,也是他唯一送給弘暉的東西。

符紙邊角已經捲曲,在微風裡輕輕顫動。

胤禛的心裡突然有一些逃避的想法,但不知什麼原因,雙足仍然立在那裡紋絲未動。

不多時,剪秋端著新煎的藥小跑回來。

紫檀木托盤上,青瓷碗冒著嫋嫋熱氣。

胤禛伸手試了一下,是溫熱的,剪秋這是有心了。他拿起藥碗向裡走去。

這次剪秋有眼力見的冇有跟過去,而是和蘇培盛一起守在了外麵。

胤禛端著藥碗輕步踏入內室,碗內的熱氣在室內擴散,苦澀的藥香在暖閣裡幽幽散開。

他繞過那座雕花屏風。此時宜修正靠坐在拔步床上,愣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烏髮如雲般散落,襯得她肌膚愈發蒼白,幾乎透出一絲病態的瑩潤。

她的唇色極豔,像是雪地裡洇開的血,又像是被碾碎的玫瑰汁子染就,襯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愈發顯得驚心動魄。而眼尾微微泛紅,像是哭過,又像是被**浸染,睫毛輕顫時,便帶出一股子勾人的意味。

胤禛走近將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然後坐在床邊,目光幾乎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他本不是個輕易被美色所惑的人,可此刻的宜修,卻像是被精心雕琢的毒花,明知危險,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想要親手讓她破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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